一睁开眼，姬小艾再次见到了雾气蒙蒙的空间，耳边也响起了系统空灵的女声，【今天来什么？】

　　系统沉默不语半响，【……你在说什么啊？】

　　“菜”的确马上就上来了，虚空之中的粒子重组起来，化作了一个人的形貌。

　　和现实的叶苦禅别无二样，还是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气度悠然、面带微笑的中年男人。他手中握着一柄极细的长剑，下颌有一缕胡须，身着长袍，给人飘飘欲仙的感觉。

　　但具现化了之后，姬小艾却没有立刻攻击，而是抱着双臂，盘腿沉思起来。

　　她在思考两个问题。

　　一个是自己的剑道。

　　虽然在与菊丸莲建立半是盟友半是学习的关系，但姬小艾并不准备用这一门大幻摩利支天用到死。真论实力，她有自信就算菊丸莲拿出那份“不属于剑道”的本领，仍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她有这样的自信。

　　普通的武者是经脉里面存在着内力，但姬小艾却修炼了综合太阳神之恩赐，波纹气功还有星火逐月录的大日皇天，除了经脉之内流通的真气，她的肌肉骨髓、血脉毛发，这些全都是存储真气的地方。

　　一般来说，庞大的真气量并不意味着就足够强大。远的例子有段誉虚竹，近的例子也有凰婵儿，但姬小艾和他们不一样，她不只是真气量浩大雄浑如同浩然大日，有时候一掌击出，真气的输出功率也是同级人物的数倍之上。

　　而如何把自己的这方面特点用在剑道上，这就是姬小艾思考的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就是如何突破的问题。

　　主世界的第四境界“法相返照”，是等到炼神入相达到巅峰，深入骨髓之后，身体就会在心神的力量下产生自然而然的变化。正如木清离如果成功突破，身体的某部分就会变成冰，又正如叶苦禅的双手已经成了一对“剑掌”。

　　她练功的时候，本来就是念头观想，必须深入到毛发骨髓之中，比单纯的经脉游走更要深一个层次。当大部分人的感受是“身上有个老鼠在爬”的时候，姬小艾却已经在系统的辅佐下感受到所谓“玛娜”的运行路线了。

　　所以，姬小艾的武功除了有庞大的真气量和强劲的输出能力，更多的便是那一份比大部分法相返照乃至于更高境界的武者都要恐怖的精确控制能力。

　　事实上，她的要大日如来镇妖猴也好，东皇太一照诸天也罢，都可以说是完完全全依赖于这一份控制能力。

　　前者是五根手指分别操控一股真气，五股真气带有五种不同的性质，彼此之间相生相克，达到循环，爆发出数倍的磅礴力量。后者却是直接借助太阳的光辉，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场”，以摧枯拉朽的力量进行狂猛打击，却又要保证真气场内每一处的力量都恰到好处，绝不会形成浪费。

　　强悍的硬性条件。

　　精确的控制能力。

　　与这两大要点相比，姬小艾的其他方面，比如技巧和招式的变化就显得生疏粗糙很多了。当然，硬要说的话也绝不算差，刀枪剑戟拳掌爪指都能耍上几手，却博而不精，真正遇到叶苦禅菊丸莲这样某一领域的大家，就只能以力压人了。

　　对于这方面的疑问，连系统也没法回答她。

　　没办法，只有先尽量用剑法和叶苦禅较量吧。

　　系统完全明白姬小艾的意思，叶苦禅要“甜”一些，就是指要弱一些。这名中年人已经被削弱到了三星的炼神入相级别，其法相“剑成空”也自然锻炼不出能和神兵利器拼杀的“剑掌”，却仍然不俗，灌注真气也能有不俗的杀伤力。

　　当然，姬小艾也自然要对得起这些“糖分”，她也收敛了全力，准备只拿出经脉之中的内力，这样与叶苦禅对战，才不算是输。

　　正在这时，系统忽然发出了一个声音。

　　【外边有意外发生了！】

　　【恩？】

　　……

　　姬小艾睁开眼睛，满窗的夜辉洒落下来，照在她那张细嫩美丽的小脸上。她刚才动用真气，身体自然而然有所异象，左眼散发出无尽的光辉，右眼却是炽热的火焰。

　　房间顿时满堂盈亮，但姬小艾双眼轻轻一眨，却又迅速黯淡下来。

　　而虽然异象消失，姬小艾的烈日凌空的能力却未消失，心灵好似太阳一样独立于一切事物，高高端坐于天空之上，视察脚下的一切风吹草动。她现在看似不动，但整座别墅的大部分面积里面的一切举动，却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系统接受她的身体的时候，自然而然接受了她身体所感知到的东西，就好像电子计算机处理输入的数据一样。

　　自然，当系统放开对身体的桎梏的时候，她也发现了那个所谓的“意外”。

　　“看来，顺藤摸瓜的人不止我一个啊。”

　　姬小艾“看”着门外站着的一个人，微微笑着喃喃自语。

　　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步履很沉稳，也很精确，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同时她也知道另一点，那就是当自己取代系统去发现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也发现了自己。

　　除此之外，菊丸莲也好，几个侍女也好，她们却还都在深深地睡眠。

　　整个宅邸里面，只有自己发现了这个人，正如这个人发现了自己。

　　正如他手已握上了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