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是在聊天的过程中忘记了老朽吗?不过这也是当然的,毕竟老朽已经老了,年轻人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像是在感慨世事的老者一般。
“那么需要我在这里说上一句‘老爷爷好’吗?”鑢七实微笑着,侧了侧脑袋说道。
看上去就像是很普通的闲聊,但是在场的所有意识清醒的人都明白,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恐怕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在完全准备好的时机下,某一方就会彻底展开战斗。
——不可能避免。
双方都深刻的明白这一道理,所以才尽可能的通过聊天,来拖延时间,争取做到一些必要的措施。
鑢七实使用这招不是属于人类的力量,本身就是太过于消耗体力,哪怕是最小幅度来使用,也是如此。而芦屋道满,他是正儿八经的阴阳师,自然而然用的也是阴阳术。
在暗中布置结界,准备下一刻有可能发生的咒术准备。
对于眼前两人,一人是滑头鬼,与之同格者;而鑢七实,芦屋道满很明确的确定,她的体内蕴含了一种丝毫不逊色于他们两人的潜力,甚至还可以说是犹有过之。
振奋不已啊……
他的内心正在愉悦,作为在这个世界上数量不多,甚至可以称之为绝迹的「神之领域」者,要说与之战斗不存在有兴奋的感情,那是不可能。
不过,比起这两位,那还是安倍晴明对他更具有期待感。
……就当做‘大餐’前的‘小菜’吧。
这样想着的同时,芦屋道满也在此时此刻出手了。
不知在何时释放的阴风席卷,一层又一层的阴影徘徊在四周,无时不刻将房屋宅邸毁灭。而鑢七实还有奴良滑瓢,看两人的眼神都没有丝毫在意,不过,他们看向芦屋道满的眼神,而是越发凝重。
战斗一触即发。
鑢七实和奴良滑瓢两人,都已经将手搭在刀柄上。四周原本只是阴风肆虐,但现在却多出了一种不明的意味。
滑头鬼的梦幻。
七实的‘顶点’。
以及,芦屋道满的负阴。
这些全部,都是他们最本质力量——权能之特征的存在。
超越「生物界限」,按理说是不可能做到的奇迹。
因为,作为一切生灵最重要,那便是自我的保护系统。你可以做到暂时性的屏蔽,也能做到长时间的开启,但却做不到真正完全关闭这一项机构。
——那是本能,无法舍弃的因素。
关闭,那就死了。
可,那仅是‘按理’,因为所谓的灭城级,本身就是不遵循自然道理,违逆这世界上的某部分规则,甚至是实图尝试运用科学的角度来切片研究,进行推论都是不可能看到所谓的‘灭城级之构造’。
因为,他们仅仅只是‘设定’。
仿佛是打开了地狱之门,从内部呼出的阴风,如同自我成就‘幽冥’,一个另类的地府。
死者、死去的妖物……或者说,死于芦屋道满之手,化作他的式神而出现。
“来吧,成为这些‘死者’们的一部分吧!放心好了,老朽会与安倍晴明为敌,让你们一起出现的。——唯独这句话,老朽是绝不会食言。”
“切……”
看着铺面而来的式神大军,滑头鬼的嘴唇微微翘起。
“所以说,这就是你的力量吗?”
那声音内蕴含有嗤笑的含义,抬起手中的弥弥切丸,就这样朝向式神大军斩落挥下。一道刀光寒芒,如梦似幻般的拔刀术,超乎神技的攻击,在这一斩之下,首先出现的式神军团,就立刻化作了尘埃。
——说到底,这些式神总体数量虽多,可在质量上,甚至都还没有一个破师级,所以奴良滑瓢才可以这么简单解决。
“稍微有些太弱了吧。和从前的你比起来,弱了可不是一星半点,难不成是在转生的时候出现意外了吗?”
“……呵呵。”
芦屋道满只是笑着,没有回答奴良滑瓢的问题。
紧接着,他双手和印,喃喃古奥森严的咒语。
“……”
连语言本身都无法理解,就仿佛是不存于这个世界上的‘语言’,真真正正的异世界之语,从芦屋道满的嘴里涌出。
——亦是初原之语言。
然而,这个时候滑头鬼说道。
“——小女孩,快趁现在这空隙的时候攻击!”
“我不是早就说过自己的名字了吗?好歹用我的名字还称呼我啊……”
七实叹了口气,看着滑头鬼化作幻觉的身影,不由得叹了口气感慨道。不过,她自己也移动手中的退魔刀,抬起脚步轻轻移动。
少女的身影恍若是出现了幻影,宛如流星般的剑艺顿时被施展开。
——如果说,在和杨裴的测试中,最能让鑢七实学习到的力量,那便是被少年曾经‘炼出’自己剑艺的分支技艺。纯粹以速度取胜,攻击他人弱点的剑招。虽然还不是很完整,但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打断芦屋道满如今施展的阴阳术,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仅仅只是一秒之内,原本被延长的距离,鑢七实便来到老者的身前,数次刺击宛若流星坠落。
速度很快,力量不足——这不过是另一个鬼童丸(残缺)。
既然奴良滑瓢都可以防御下鬼童丸的攻击,甚至是当代花开院秀元也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那么,没理由芦屋道满做不到,甚至是就这样直接被击中。
——所以,这些攻击全部都被阻挡下。
神奥的术式环绕在芦屋道满的身前,将流星般的攻击,全部抵御。只要力量不足,那么就算是速度再快,那还能比意识的速度要快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
然而在鑢七实的攻击下没有实质性的效果,魑魅魍魉的总大将,滑头鬼这个时候却绕道了芦屋道满的身后,展开偷袭的攻击手段。
弥弥切丸是一柄退魔刀。
专门是适用于击杀妖怪的武器,可以说,这是特意针对妖怪而产生的退魔之刀。
无论如何,弥弥切丸都是绝对不能够对人类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退魔刀。如果芦屋道满他还是千年前的芦屋道满,还是处于人类状态下的他,自然而然便可以不受到弥弥切丸的伤害。
但是——
如今的他是「荒御灵」,是(人类)芦屋道满将自身灵魂、记忆、知识、人格等等,成为了(荒御灵)芦屋道满。在这样专注于偷袭的一刀下,他是不可能防御住这样的攻击方式。
鑢七实自身愿意成为诱饵的一方,而滑头鬼进行偷袭。
没有进行对话过的讨论,但两人就像是明白了对方的眼中蕴含的意思,在战场上也这样做了出来。
然而——
芦屋道满的咏唱也在这个时候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