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味道”
站在一栋废弃的大楼里,刘九黎无奈地耸了耸肩。
自己眼前的场景根本不是现实,而是自己记忆中的画面,强行服用魔药的副作用让他的主意识处于自身记忆构建的虚拟世界中,由于大脑处于加速活跃的状态,外界的时间感完全无法与这里同步,所以他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究竟会持续多久。
“伦敦钟楼,血之月,第一次总是令人难以忘怀”
刘九黎清晰的记得,这是自己第一次执行猎杀任务时的场景,当时的自己还是个猎魔人学徒,无数普通菜鸟中的一只,然而自己却成为了猎魔人历史上最年轻的通过了“残忍试炼”的猎魔人学徒,而在这之前,通过“残忍试炼”的最年轻记录是四十五岁……(猎魔人属于长生种,身体机能处于永远不衰老的状态,最古猎魔人甚至有六千多岁了,表面上看还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当然,活得长不等于战斗力彪悍,一般来说,经常活跃于战场上的猎魔人,平均寿命只有不到三十七岁,猎魔人群体的平均寿命只有一百二十岁,算上那些不属于正式猎魔人,但是数量更多的学徒,平均寿命只有二十九岁,除了那位六千岁的老祖宗之外,最年长的猎魔人只有三百二十七岁,这么算来,四十五岁在猎魔人群体中算是老兵,但绝对不是老人)
残忍试炼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残忍+试炼,在刘九黎走进那扇紧闭的大门之前,这个试炼已经有五十八年没有人尝试过了,致死率超过99.999%,这种死亡不是身体上的死亡,而是精神上的死亡,试炼者会面对难以想象的精神试炼和灵魂试炼,这种层面上的残忍,比凌迟恐怖百倍,实际上,以刘九黎当时的年龄,是绝对不可能被允许进入的,猎魔人教团绝对不能接受一个拥有优秀潜力的种子选手就这么被毁掉。
处刑者
处决、行刑、杀戮,只要完成任务就好,周围的一切都无所谓,求饶、反抗、悲鸣、疯狂,这些情绪都完全不能影响到刘九黎,他只是在完成自己需要完成的任务,为了一个正确的结果,过程快进过去就好了。
但现实是不能快进的呀。
当刘九黎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人性后,每当他想起过去的自己,心里都是一阵阵的寒意。
不是别人把他当成了机器,而是他把自己变成了机器。
周围的场景开始变换,奢侈的摆设,豪华的宴席,这里是血族们的晚宴圣地,平日里都是伯爵以下的血族们在这里轮流设宴,但是每当血月降临的晚上,亲王级的血族们就会在这里准备独特的血之筵,从世界各地挑选而来的精致餐点会被摆上餐桌,让前来的客人们尽情的享用,餐点的种类越丰盛,就会让主持血之筵的亲王越有面子,而那些餐点,则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优质血液,甚至他们会现场表演取血的过程,一些有食人癖好的血族,甚至会现场进行残忍的狂欢。
每一次的血之筵都要消耗掉十二个人(代表基督十二门徒,血之筵的意思是:饱饮基督徒们的鲜血,血族和基督教派自古就是死敌),字面意义上的消耗掉。
那次的行动,猎魔人方面出动了二十七个人外加学徒一百二十五人,英国清教则是蒙特利尔大主教带队的整个清教骑士团,总兵力超过五百人。
接下来的战斗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血肉横飞,刀光剑影,唯一让刘九黎印象深刻的场景是在一处秘密通道,被追杀的对象是个怀上了血族亲王骨肉的妇人,追杀者是一名清教骑士团的白银骑士,那个妇人正在苦苦哀求对方放过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是无罪的,烂大街但是又理所当然的理由。
那名白银骑士心软了,决定放她离开,但是刘九黎此时刚好也跟着那个妇人追到了这里,当时他接到的命令是:杀掉这里所有血族和勾结血族的人。
当那个妇人感激地准备转身逃走时,刘九黎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正中头部,那名妇人当场死亡,随后他又走过去,对着妇人的肚子打光了所有的水银子弹。
没有活口,这个任务他执行的干干净净。
那个本来准备放走妇人的白银骑士愤怒了,两人打成一团,对方当然不是对手,刘九黎轻而易举的将其按在地上打成了重伤,在这个过程中,那名骑士不断的喊着一句话。
人形机器什么的,其实都比当时的自己有感情啊。
现在看到当年的画面,刘九黎的内心则是别有一番滋味。
反正当时的自己是教训完了对方后,没有任何表示的离开了,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连笑的意思都没有。
必须承认,温馨的二次元是个很容易让人沉迷进去的世界,尤其是当你对它的第一印象就非常美好的时候,那就更容易入宅了。
他认识了许多的新朋友,甚至去参加漫展,做游戏策划和真人演示等等,每天都过的非常充实,第一次感觉想要期待明天的日子。
直到自己穿越前的时光,都是彩色的呢。
就在刘九黎觉得一切结束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变得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回事儿,陌生是因为,地球上的自己,绝对没有这些记忆。
对了,这些事属于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记忆。
M16A1、M4A1、AR15、M4SOP,AR小队的身影先后出现,比起自己那先昏暗后光明的记忆,异世界的自己并没有经历孤独的童年,真是幸福的家伙。
不过接下来的记忆内容就比较诡异了。
如果说之前看到的东西让刘九黎笑容中透露着尴尬,那么现在看到的东西就是让他笑容中透露着MMP。
埃罗芒阿老师是什么鬼!?
自己老家的场景加上纱雾登场,怎么想都是两个次元的记忆拼凑出来的结果。
“下次我说什么都不会连夜部番了”刘九黎捂着脸自语道。
“好啊”
“?”
刘九黎抬起头,萌萌?不是叫纱雾吗,自己这记忆串台的有点严重啊,名字和人设完全对不上。
就在他无限懵逼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开始迅速消退,他本人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是魔药副作用消除的症状,但就算是那些有过类似体会的人,也是只能意会,无法言传,光靠着抽象的文字说明和让人来不及反应的变化,就算知道了也没意义的好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九黎再次睁开了眼睛。
身体恢复的非常好,一切OK!
但是好奇怪啊,为什么周围一片漆黑?地下通道停电了吗?也不对啊,我怎么好像被关在什么东西里面了。
我靠(‵o′)凸!好像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