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凌波丽的重度脑残粉来说,EVA这部动漫在穿越前早已被翻看了无数次,从第一使徒亚当,到第十八使徒Lilin(人类),其中的剧情更是烂熟于心,以至于每当使徒出现的那一刻,南宫渚便能清晰的回忆起每个使徒所拥有的能力。
“南宫渚,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即便退一步来说,你来自哪个世界与眼前的这一幕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我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所有的真实,南极的第二次冲击、EVA、使徒、SEELE、死海文书以及……人类补完计划!
碇司令,请终止初号机和二号机的出击指令,第十六使徒能轻易的同化EVA的AT立场,并能直接侵入驾驶员本身,即便是您,想必也承受不起损失初号机的代价,况且,如今的初号机还拥有着S2机关,或者应该说,生命果实?”
南宫渚急切的打断了赤木律子的疑惑,谁也不知道第十六使徒接下来的动作,如今的他没有时间再去和他们扯皮,南宫渚直接选择了向NERV真正的BOSS——碇源堂摊牌。
一时间,整个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的人,都在努力的消耗着这乱七八糟的信息,人类补完计划?SEELE?这都是些什么鬼?
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了那位面无表情的司令官,他依旧双手交叉着撑着下巴,黯淡的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最终,碇源堂开口了。
“终止初号机出击指令,二号机继续待命。”
“可是!司令!”
“执行命令,葛城上尉。”
“……是!终止初号机出击指令,明日香继续待命!”
紧咬着牙关,葛城美里艰难的下达了最新的指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碇司令的反应仿佛如同铁证一般,证实着南宫渚话语的真实性。
可为何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下了一步要命的臭棋?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选择摊牌,无论结果如何,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弹压的住。这混蛋!就他娘的是一彻头彻脑的蠢货!
“你有办法击败第十六使徒?”赤木律子将话语接了过来,随即将画面调整为正漂浮在NEVR上空的第十六使徒。
直径约一公里的环状带,如同DNA螺旋一般的光带便是它的主体,此时的使徒依旧没有动静,仿佛静等着猎物嗓门的猎人一般……
“没办法!”南宫渚极为光棍的回答道,开玩笑,这玩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人类的克星,能轻易的同化成为‘自己’的使徒,自己干掉自己?怎么杀?
“……滚下来!南宫渚!”
既然没有办法击败第十六使徒,即便乘上零号机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他与零号机那该死的同步率能顺利的撑到战斗结束吗!
“抱歉,美里姐,就让我再任性这最后一次。赤木博士,我知道对于你来说,凌波丽只是一个单纯的人偶,坏了再造一个就好,想必很长一段你都抱有这样的想法,但对于我来说,我所珍视的、我所爱慕的,仅仅是当下的凌波丽,她不是你们操控莉莉丝的道具,她更不是一具空壳,她……有着属于她自己的灵魂!”
……
“南宫渚,由你驾驶零号机,即刻出击。”
“司令!”
“从此刻起,解除葛城美里的职位,律子,由你暂时接替战时指挥官一职。”
“……是。抱歉了,美里。零号机紧急出动,各部门重新进行出击排查!”
“初号机回收已完毕。”
“二号机已处于待命状态。”
“零号机出击轨道已清空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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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子,别真死了,咋们工程部还指望着哪天能吃到你和凌波的喜糖呢。”
麻利太郎勉强着露出一丝笑容狠拍了一下南宫渚的肩膀,这个时候又能有谁还看不出来,这小子纯粹是抱着赴死的心态替下凌波丽的。
这一幕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女的面前,想必没有哪个女孩子能不为之感动,只是……偏偏是那个凌波丽……
“那必须的,大叔!”
“滚犊子,劳资才30岁。”
“我去,30岁就长的如此寒碜,你就不怕你家那位貌美如花的老婆哪天跟其他男人跑了?”南宫渚露出一副震惊的模样,感受着对方微微颤抖的右手,南宫渚不着痕迹的准备关上驾驶栓,令人麻木的穿越,他讨厌生离,更讨厌死别……
“滚蛋!赶紧砍完使徒回来,咋们工程部替你接风!”
“没问题!记得替我向苏醒后的凌波道个歉。”
“妈蛋的,这种事我一大叔怎么能去代劳,回来自己去!”
“切,真不够意思……”
栓门关闭的声音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淡黄色粘稠液体渐渐注满了整个驾驶栓,无论多少次,南宫渚都无法适应这微微的血腥味,很快,整个人便淹没在这该死的LCL液体之中。
感受着机体迅速上升所带来的超重感,南宫渚微微活动了下脖颈,同步率11%,啧啧,真是低到可以,在降低一点恐怕连零号机的操控都成问题。
果然,投胎是一门好学问,南宫渚不无自嘲的想到。
“南宫渚,电磁步枪在你右侧,小心观察,找准机会射击!”
“额,其实这玩意真的没用,各位,好好的看我表演就成。”
“南宫渚!听从命令!听到没有!南宫……”
“啧啧,果然是快到更年期的律子老巫婆,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随手将随身的耳机挂在耳边,被调大的音乐声遮掩了赤木律子从指挥部传来的愤怒咆哮,南宫渚无奈的耸了耸肩。
而随着驾驶栓内全息影像的开启,使徒那庞大的身影仿佛近在迟尺。
没有任何的征兆,下意识中,南宫渚全身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起来。
“妈蛋的,谁再敢在背后说碇真嗣那小子懦弱之类的坏话,劳资揍死他!”
极力的克制着双手的颤抖,这是第一次,南宫渚正面迎接使徒。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以及生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恐惧,让他有一种转身就跑的冲动。
不停的打着寒颤的双齿,根本无法克制!
【去他娘的!在女神面前咋能怂?他娘的就是干!】
用力的握紧操控杆,鼓足勇气的南宫渚,咬着牙操控着零号机冲向了目标。
零号机所带起的剧烈跑动声似乎惊扰了第十六使徒,瞬间,环形的光带有了变化,原本闭合的形态被打开,成为了一条弯曲的‘光绳’。
毫无征兆,光绳的一端如同一道利箭一般穿透了零号机的胸膛,被破开肚子的疼痛感让南宫渚下意识的操控着零号机抓住绳子,试图将其从扯下来。
可那光绳早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一般,拽的越是厉害,给身体所带来的疼痛便越是难以忍受,就如同要把自己的胳膊扯下来一般。
挣扎了片刻,零号机整个机体如同失去了力量一般静止不动。
南宫渚放弃了,看着自己那已经被使徒侵蚀而狰狞的手臂,他苦笑着取下了耳机。
“律子老巫婆,看清楚,第十六使徒的能力并非物理性的,它拥有着能同化AT立场的未知天赋,它唯一的能力便是侵蚀,侵蚀所接触到的一切生灵。”
“不要试图派遣初号机和二号机,没用的,这玩意的核心在哪根本搞不明白。”
逐渐蔓延至全身的侵蚀让南宫渚恍惚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明白,使徒已经开始侵蚀着他的内心,想必再过没多久,他便会与第十六使徒彻底同化。
奋力的挣扎活动着侵蚀还不算严重的左手,随着南宫渚的操控,零号机手臂所携带的等离子刀被弹出,紧接着,零号机左手持刀毫不犹豫的刺入光绳的本体!
“啊啊啊……”
凄厉的叫喊声透过通讯频道瞬间响彻了整个基地。
“冬月,将碇真嗣扔进禁闭室,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作为NERV的司令官,没人知道为何他还能如此镇定,也没人知道他还在想着什么。
就EVA的驾驶员来说,南宫渚确实是个废材,但就人际交往方面,南宫渚甩碇真嗣、明日香、凌波丽这群正式驾驶员八条街不止。
或许正是因此,此刻的NERV基地不少人正焦急的等待着新的出击指令,更有不少女性已经忍不住捂住了眼睛,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此刻的南宫渚,正不停的喘着粗气,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知是否是错觉,他愈来愈感受到一个新的‘自己’出现在自己眼前。
“律子老巫婆,想必通过刚刚的‘实验’你或多或少能明白了,被这玩意同化的同时,驾驶员的感官将与之同步,刚刚那一刀我明明刺向的是使徒,但他娘的根本就是用力的捅了自己一刀,呵呵,这酸爽,简直没得没得说……”
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他疯狂的拍击着自己的额头。
好痛,如同整个人将要分离开来一般,真的好痛!
“为什么……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他娘的就喜欢凌波丽怎么了?我他娘的就愿意为了女神献身怎么了?我他娘的就喜欢做龙套怎么了!”
恍惚间,南宫渚仿佛听到那个新的‘自己’正一脸疑惑的问他为什么。头痛欲裂的南宫渚此刻哪还管的这么多,拼命的挣扎着,而他的额头,不知何时起已经被自己拍打的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难以忍受的剧痛,如同要将整个身子掰成两半一般,意识渐渐的开始模糊。
还能撑多久,南宫渚他自己也不知道,嘴角处勉强的露出一缕笑容,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南宫渚喃喃自语道。
“你大爷的!劳资穿越了七个世界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一小小的使徒……”
“啧啧,不知我这异世的灵魂是否还可口?抱歉,凌波她不是什么莉莉丝的灵魂,她也不是碇唯的替代品,她就是凌波丽,这个世界上无可取代的凌波丽……”
“喂,使徒,吞食了生命果实的你们是否曾经后悔过,后悔没有象第十八使徒那样选择智慧果实,没有心,即便能永生不死,这样真的好么……”
“丽……多么好听的名字,凭撒碇真嗣那二货这么叫你你就不生气,我这么叫你你就甩了我两巴掌,这不公平……”
“可是,我还是喜欢你呢,丽……”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对你的憧憬仅仅是不愿忘怀遥远的自我,可如今,我终于能确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呢,这样看的话,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给了我一次面对自我的机会?你说呢,第十六使徒……”
“同化你大爷!我还没说完了!”
全身布满狰狞突起的侵蚀突然间加速蔓延,南宫渚清晰的明白他已经阻挡不住第十六使徒的同化,挣扎的离开驾驶座,南宫渚喘着粗气打开了自曝按钮的盖门。
从一开始他便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所以他才在出击前请求麻利太郎不要重置零号机的自爆系统。
因为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让凌波丽那样撑到完成整个自爆过程的那一刻。
颤抖着右手用力想去按下按钮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仿佛有另一手用力的牵扯着他一般。
‘已经同化到这个地步了么。’
南宫渚自嘲的看着满是突起的右手,摇了摇头,便转而伸出左手。
“抱歉,虽然我明白你求生的本能,但作为一个人,我有着不得不死的理由。因为……”
“我爱她呢……”
用力的按下自曝按钮,南宫渚笑着闭上了双眼。
时间,似乎突然间停滞了一般。
预想的剧烈爆炸并没有到来,腹部突然传来的剧痛感令的南宫渚连嘶叫的声音也无力发出,模糊的视线中仿佛有一架黑色的机体从天而降,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此刻零号机,一杆深红色的长枪正闪耀着寒光洞穿了它的腹部……
“朗基奴斯枪!?怎么可能!它不是在对抗第十五使徒时遗失了么?”
“不。”
“碇司令?”葛城美里不由的望着依旧毫无动容的碇源堂,无论是谁,她现在只需要一个解释!
“那不是朗基奴斯枪的本体,是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