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狩猎者离开后,执法者们又在附近游荡了一两圈,可最终没有什么收获,沃尔特没有发现自己想发现的事物,所幸也没有发现自己不想看见的东西。眼看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四周也没再响起打斗的声音,看来猎人狩猎者和那位跟踪者都已经离开了这里——如果跟踪者没有死在猎人狩猎者手中的话。
实际上,对于这个乌鸦猎人,沃尔特并不完全信任,她甚至可能是执法者们的敌人,在这种情况下,跟踪者其实是杰克,并且两人结盟或者原本就认识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甚至沃尔特已经考虑到了哈伦在刚才就已经被这个猎人悄无声息的杀害并且连尸体也一起带走的结果了。
任务线索少的可怜,也没有什么打开局面的情报,今天晚上无疑进行了一次十分失败的行动,沃尔特有些失望的带着两名队友往猎人宿舍归去,在这样的状况下,不说戴立克,即便是身经百战的队长也难免有些心浮气躁。
“队长,你相信那个女人的话吗?”
无人的街道上,只有执法者们在快步行走,这个时间下,连周围屋子里的灯光也已经消失不见,并且也没再传出任何声响,毫无疑问这里的居民已经睡去,这使得街道上的氛围更加冷暗沉闷,远方的景象被常年散发沉淀的熏香烟雾所隐没令人难以看清,投视而出的视线只能射入一团未知朦胧的黑暗,而近处也仅仅只有周围稀薄的路灯和门灯照亮,忽明忽暗的火焰投射出微微让人心安的暖色系光芒,但看起来又像是随时可能熄灭一般。
阿卡拉见气氛低沉,干脆抛出了自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而她也知道,这个问题同样存在于队长的心中。
沃尔特抬头望向天空,上方的月亮比他熟知的要大上许多,米白色的光芒甚至微微让人觉得有些耀眼,可明明散发出如此明亮的光辉,转而看向地面,依旧没能感受到一丝来自天上的照明,它就像是个吝啬的守财奴,腰缠万贯,却不远分享。
不知是不是错觉,沃尔特总觉得月亮浑浊的白光中隐隐参杂着一丝诡异的血色。
他一遍思考一边回答阿卡拉的问题,看着天空,想了一会,接着说道:
“她所说的,那个什么亚南的秘密,我们可以留意一点,我觉得这个可能是有用的信息,单纯骗我们,不用编出这么…奇怪的东西,也不知道她是故意想透露给我们,还是无意间顺口而出。”
“她可不像是会无意说出什么的人。”
阿卡拉摇了摇头,沃尔特没再接话,接下来又是一阵折磨人的寂静,只余令人心烦的沾水脚步声在大街上回荡。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寇金在确认执法者们已经离开后,无奈的耸了耸肩,也向工场返回而去。
通过了每次都会让人无意识感到有些心潮澎拜的大桥,在亚南中心城区又走了一会后,执法者们终于可以远远看见自己宿舍的影子了,令人有些意外的是,他们竟然发现沃尔特的门口那里好像有一个人影正在等待着。
“那是谁?”
“不知道。”
沃尔特摇了摇头,远远的大概可以看出这个人戴着一个三角帽,这是几乎是猎人的象征,但是肯定不是加斯科因,沃尔特记得他常戴的是一顶圆礼帽。
“亨里克?”
再走近点,沃尔特总算发现了三角帽右后方的三支羽毛,他依稀当初记得加斯科因的搭档亨里克戴的帽子就有这样的特征。而远方的猎人也发现在正在向这边走来的执法者们,他动起身,快步迎上前来。
“沃尔特…你们,怎么回的这么晚?”
透过高高遮住口鼻的衣领所发出的声响显得十分沉闷,执法者们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位穿着棕黄破旧的猎人开口说话。
“有点事…”
沃尔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干脆含糊而过,他好奇的看着在这个时间点找上门来的亨里克,问道:
“有什么事吗?“
接下来的话让执法者们稍微有些惊讶。
“加斯科因可能…有危险,能帮忙去看看吗?“
沃尔特意外的看了亨里克一眼,发现这位猎人的眼中的确藏着一丝焦急,他点点头,然后说道:
“当然,怎么回事?“
“你们先换下武器,我看当初你们并不是所有人都用的手杖。“
得到许诺的亨里克直接走动了起来,他向跟在后面一起前往宿舍的执法者们解释道:
“几天前,加斯科因的一位朋友…他是个野猎人,带着一个东西去了汉威克,然后失踪了,就在前天,加斯科因去寻找他,但是也失踪了,他们都不见了,我怕可能出现了意外。“
“失踪?教会不管吗?“
沃尔特皱起了眉头。
“野猎人教会没有闲工夫管,更何况…哎,反正加斯科因也是私自行动,只有三天以上教会才会调查,但我怕那太晚了。“
沃尔特进入了自己的房门,戴立克和阿卡拉也分别走向了自己的房屋,简单快速的休整后,他们重新出来,等在外面的亨里克见他们准备好,点了点头,向一个方向指了指,意示执法者们跟上来。
四位猎人几乎是小跑着在街上移动,鞋底与积水碰撞的声音越发明显和密集了,甚至可以听出一点令人恶心的粘稠感,沃尔特抬头辨认了一下前进的方向,发现跟随着亨里克,他们正在重新往大桥赶去。
“他们在教会镇?“
沃尔特问道,其实刚才他已经能隐隐感觉到这位加斯科因的搭档有什么在瞒着他们,但最终沃尔特还是没有打算现在问出口。
“不是,“
亨里克摇摇头。
“在更远的地方,汉威克…汉威克算是教会的一个特殊的工厂吧。“
尽管这样说,沃尔特听着口气却总觉得在亨里克心中这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而在执法者们的经验中,亚南里的“特殊“往往是朝着令人不快的那一方面偏转。
“你是他的搭档吧,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
戴立克见队长的没有再说什么,他突然开口问道。
“当时我在执行一项任务,加斯科因没有跟我一起行动。“
“所以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行动?“
“那个任务只需要我一个人完成。“
听了这段对话,沃尔特有些奇怪的望了亨里克一眼,他突然觉得这位猎人和他的搭档加斯科因的关系有些奇怪,至少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但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而一旁的戴立克觉得获得了想要的答案,也没再继续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