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气枪的一番事,陆长山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与陆奥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一路上,她的话也多了起来。陆长山不无欣喜地想道,那么今天的事情,可以说是圆满解决了。
正当 陆长山做着美梦时,远处突兀地传来了几声尖锐的叫声,陆长山的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那叫声是从拐角处传来的,同样属于长安街的范围。
“走,过去看看。”陆长山招呼一声,率先冲出去。
虽然这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但是保护群众的安全也是他必须履行的职责。
“让开。”等陆长山和陆奥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十字路口处围着一圈人,一个妇人瘫软地坐在地上,不住地哀嚎。妇人旁边的地砖不断颤动,结实的地砖随着地下的每一次颤动而变形 ,隆起,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钻出来一样。
这妇人先前走在街上,脚下的地砖突然隆起一块,导致她整个人摔倒在地,所幸没什么大碍,一个男子从人群中挤进来,小心地扶起她,这大概是她的丈夫,有丈夫的安慰,妇人好受多了。
妇人的丈夫抱起她,离开了,不过这隆起可不会因为妇人的离开而停止。
“所有人,全部都散开。”陆长山吼叫的同时亮出自己的证件,他已经明白了这是怎样的一件事,这可不是能够用来看热闹的事情。
“全部散开。”陆长山上前驱散那些看热闹的闲人,甚至不惜动用暴力,一个疏忽,接下来的场面就会变成一场血腥的屠杀。
“长官,这是怎么回事。”陆奥执行命令驱散群众,相对于陆长山的动作,她就温和多了。虽然执行了长官的命令,但是她对于眼前这种情况仍然感到不解。
“是地底的那个东西又开始活动了。”陆长山面色难堪地低吟出声。“那个东西?”这次陆奥是彻底迷惑了。
“二战中,军方当时计划直接在战场中投入了不完善的2级智能自走孛。这是当时实验的产物,科学院某些疯子进行了母巢式孛的实验,结果在一次试验暴走中,母巢孛失控,摧毁了那个研究所,逃离到帝京的地下管道里去了。”陆长山说着的这些秘辛,陆奥从来都没听说过,她更加疑惑地看了陆长山一眼,只不过这次疑惑的对象变了。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问了也不告诉你。”陆长山不耐烦地冲陆奥挥挥手,在SCI的权威之下,大多数人都乖乖离去了。
周围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早就不由分说抓住儿孙的手开溜了,只有一些不怕死的年轻人还围着等待着看出好戏。
“咚!!!”紫色的触手破开地砖,钻出地面的同时掀起一阵狂暴的瓦砾,瓦砾朝着四面飞散,砸在木头小摊上咚咚作响。陆长山当机立断拉着陆奥钻到旁边一个小摊里。
那触手破开地面后,高高地在天空中摇摆几下,张牙舞爪的触手下面还连接着一滩黏液,随着触手的动作,同样是紫色的黏液从触手打开的破洞里慢慢渗透了出来,最终展露在陆长山眼前的形象是这样的。
一滩半固体的黏液上方伸出一个高高扬起的触手,那触手的形状也是不固定的,粘稠而且恶心,看多了会让人从心底里感到一股反胃感,头晕目眩。紫色的黏液缓缓在青砖上移动着,底部发出古怪的气泡声。
周围有几个年轻人甚至还在一旁用手机拍下这幅画面,好上传到自己的微我上面增加点粉丝。
“妈的,这次可真变成我的管辖范围了。”陆长山恨恨地锤了一下桌子。
SCI秘密警察部队,负责管辖各类有关孛的事物,这显然就是一个暴走的自走孛。陆长山怎么也没想到,出来找女下属吃个饭还有这种事发生。
那触手摇摆几下,似乎是对准了还留在原地的青年,也不知道是怎么感知的。青年总算反应过来了,连滚带爬地就要离开,怎么看,紫色的那一摊玩意儿都不是善茬的样子。
遥遥对着青年,上端的触手微微弯曲,大概是弓起了身子,片刻,紫色的触手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以无可匹敌的气势扫向青年。
“啊啊啊啊啊!!!”青年倒在地上,发出凄厉似恶鬼的声音,他的两条腿,就静静地倒在他身体的一边,新鲜的血液汩汩地从他体内流出,染红了一片青砖地。
不过看他旁边同样被平整切开的平房,他还算是幸运的,至少还有命在,虽然很快就会没了。
小摊的棚子下,躲藏着陆长山和陆奥两人。
“你干什么!”眼见着陆奥就要冲出去,眼疾手快的陆长山一把拽住她,拉得她一个踉跄。
“长官,你要干嘛。”怒气蓬勃的陆奥此时想狠狠给这个长官来上几脚。
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言语大义凌然“此时正在有民众受伤,而你还躲在这里,玩忽职守,贪生怕死,这就是你身为SCI部队一员应有的水准吗?”她挣扎着要冲出去。
不过怎么她都无法脱离陆长山有力的手。感受到那股子蛮牛一般的劲儿,陆长山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拉住了陆奥,他脸色也很不好看,对于青年那种傻 逼,他是抱着一种多死一个国民平均智商就提升一点的态度的,但是陆奥出去送死,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陆长山可不愿意新到的下属就去送死,他当即拿出长官的身份,以一种训斥的口吻说道,“命重要还是职责重要 。”
陆奥一脚剁在陆长山脚上,细长的鞋跟让他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当然是职责重要。”陆奥吼出声。
软泥怪朝着青年缓缓地逼近,触手高高抬起,下一击,就是青年殒命之时。
“不要!”泪水止不住地从青年的脸庞滑下,他还不想死,两只手带着躯体在地上拖行着,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迹。
“好吧。”陆奥挣扎地更厉害了,面对强硬的陆奥,陆长山拍拍额头,抓起自己的配枪“你在这里呆着,我出去。”说完身子一撑,从小摊桌子上翻过。
“来啊,怪物!”陆长山面朝怪物怒喝,扣动扳机,“碰!”三八口径的标准手枪子弹绽出火花,打进软泥怪的身子,然后就悄无声息了。
软泥怪转过身来,发出怪异的吧唧声,扭曲地触手又遥遥对着陆长山。
陆长山身躯颤抖着连开数枪,现在唯一懊悔的就是,出门时没带上自己的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