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召唤的第二天。我和主人一起享用了早餐,早餐的菜式是带着甜味的奶油面包和鸡蛋,饮品则是牛奶,在我生活的时代即便是尊贵如我的贵族阶级也不是每天都有牛奶喝的,大多数的时候贵族在一般时期只是能吃饱饭而已,只有在宴会的时候大家才能吃到稍微像样一点的食物。而我的主人呢,不但早餐的奶油面包当中奶油没有发酵的酸臭味不说,煎鸡蛋更是一口气吃了两只,原本还自持自己是见多识广的贵族的我,被主人的奢侈震伤了。
“那个,主人你难道很有钱吗?”在把牛奶灌进嘴里的间隙,看着吃着奶油面包的主人我有点替主人的钱袋心疼。
“没吧,怎么这么问?”
“在咱生活的加洛林时代,平民百姓是根本吃不起鸡蛋和牛奶的。即便是如同我一般侍奉君王的贵族想要吃没有酸味的奶酪面包也是不可能的。而主人你仅仅是早餐就连吃了两只鸡蛋,喝了一大杯牛奶。还有还有,装食物的碟子和普通的廉价陶土不同,是非常精美的瓷器。所以结论只有一个,主人你像阿福一样,在这个时代也是有头有脸的显赫人物吧。职位呢,职位是什么?没有职位的话,爵位呢?子爵?伯爵?看起来都不太像啊,难道说不会吧,难道说主人你是公爵吗?没想到主人你意外的干嘛。
虽然比差点成为国王的咱在地位上差了一点,但是因为你是咱的主人,所以咱是不会鄙视你的。”
等我这么说完,主人的目光突然变得意外的温柔,温柔的眼神简直向是在看无法和自己交流的地段小生物似的:“别逗了阿福,我要是贵族还用在小区里面和别人挤着一栋楼住吗?鸡蛋也好,牛奶也好,随着农业和触目业的进步,这些都只是很普通的,普通的平民也能够享受的食物。而瓷器在我们这个时代也是很常见的器皿,批量生产的生活必需品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虽然看过来的眼神是在正常不过和昨天见面的时候相同的视线,但是总感觉像是在骂我蠢一样。说起来,如果这就是平时的视线的话,也就是说从昨天开始就在平时的时候在骂我蠢吗?好过分!就算咱在十二骑士里,蠢是被公认的,就算是这样咱也不希望被当着本人的面直接诚实的说出来呀,虽然说出来既不会太在意也不会生气就是了。
主人把那些把我卖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赔得起的高档瓷器收拾进一个金属凹槽里面,然后非常随意的扭了下金属把手,凹槽顶部就自动的流出了清澈的水流,一边用清澈的水流冲洗瓷器,主人一边头也不回地问我:“阿福啊,你好歹也是贵族,应该也是受过教育的。你的数学大概在什么水平?”
“大概不会被考倒的水平?”老实说现实中能用到数学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虽然学习过数学,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水平。
“那就7乘8是多少?”
“嗯,这个……”感觉自己刚才稍微有点逞能了,“一七得七,两个七就是,一二三五六,啊咧手指不够用了,那在加上脚趾有如何呢,糟糕脚趾也不够用了。怎么办啊,主人,阿福可以借用主人你的手指和脚趾来算吗?”
“笨蛋,如果用这种算法来计算的话,就算我把我的手指脚趾全部借给你,也还差16个手指和脚趾才够用。”在用给平民做衣服也完全没问题的粗麻材质的布料擦着碟子的同时,主人显得很无奈地叹着气:“阿福啊,咱们下午在出门见世面好了,上午咱先把九九乘法表背了。还有不是说好了吗,召唤过来会具备现代常识吗,为什么你会没有啊?”
“大概是理性蒸发的特性?怪我咯?呐,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明明没有现代常识,却会说几个梗,你被传送过来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传送之前在世界之书中get到了几个这个世界中常用的捏他,再往前就是在和咱的挚友罗兰率领部队为从伊比利亚半岛回程的法兰克大军殿后,殿后的军队经过隆司佛岭时遭到了十二骑士之一的加尼隆伯爵的出卖以及马尔西留的敌军偷袭,再然后的事情当时并不知道,毕竟死掉了嘛。之后的事情都是死掉之后看世界之书才知道的,像是什么包括反水的加尼隆伯爵在内十二骑士全部战死;再比如发现殿后的部队遭到偷袭,查理曼率军回援全灭了偷袭过来的敌人。各种各样的事情全部都是在死后才知道的。毕竟阿斯托尔福我是依靠着各种传说中的兵器才在十二骑士中站住脚的悠闲派系。不对,因为主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像是陌生人,所以一不小心把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了。重说一遍。”
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所谓从者和主人的牵绊吗?明明才认识了一天而已,却总是忍不住说实话,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啊:“实力分为很多种,武艺的造诣,艺术的才能,说服人的才能。俊美的长相,实用的具有特殊能力的武器也好,无人可比的幸运也好,这些常人由于虚无缥缈而不敢倚重的东西,因为这些能力总是在咱身边陪着咱从来也没有消失过,所以完全可以当做是阿福我实力的一部分,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武器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阿福我超级强的。”
在洗盘子的主人的动作僵了一下,像是微微被触动到了似的,主人用变得有些消沉的声音表达了歉意:“其实阿福你也很痛苦吧,不好意思我的锅。问到了不好的事情。”
“哎?你的锅怎么了?主人不是在洗盘子吗,怎么突然说到锅子上去了,好奇怪。痛苦什么的,会对同伴们的死感到悲伤确实是这样没错啦,但是关于自己的死,因为在死掉之前全力的战斗过了,所以完全不会感到痛苦哦?不用安慰我啦,阿斯托尔福这个人最大的长处就是不分场合地点读不懂空气的超乐天啦!放平心态,放平心态,一点儿也不用替我担心。”
明明想要安慰人的主人从结果上看反而被我安慰了,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不过这在以前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也没什么不满的。
装着牛奶的玻璃有着非常良好的透光性,一看就是高档货。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到厨房交还给主人的时候好像被当成白痴了。
“说起来主人,请问厕所在哪里?”从厨房回到客厅里的时候,小腹一紧的我隐隐感觉涌现出了尿意。
“你左手边往前走五步的位置,用过了之后记得冲厕所哦。”
“放心啦,放心啦。”大大咧咧地冲主人挥了挥手,我走进了厕所,然后在厕所里看到的景象让我有些傻眼。
在应该摆放便盆的地方放着的是洁白无瑕的高档瓷桶。
……那个,说起来可能会被当成弱智也说不定……21世纪的人类,不会使用这么…高级精美的…瓷器来便溺吧?
不不不,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吧?毕竟查理曼大帝的个人厕所里也不曾这么精美华贵,所以说,大概是走错路了?
嗯嗯,你看,和用石头块砌成外表摸上去非常扎手的墙壁不同,这里的墙壁上贴着一块块的正方形白瓷贴片。普通的去想,如果只是厕所的话,完全没有必要装饰的这么美轮美奂不是吗?……果然是走错了吧?这里其实是贵族用来储藏个人收藏的珍宝陈列室吧?
还好,还好,幸好是在上厕所之前发现了这点。如果没有意识到随便把别人的宝物沾上尿渍的话,拥有令咒的主人大概会让我死的很难看吧?
“阿福,还没好吗?”
“呜啊!?我还在上厕所你不要偷看……不对,现在还没解决所以并没有什么害羞的。”面对可能是等不及了突然出现在厕所外边的主人,我本能的陷入了慌乱状态,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了身体。
“话说,主人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是那个……不会是想偷看我上厕所吧?”
“噗,我跟你说你别乱讲啊,要是将来别人怀疑我的人品。你可是要负责的。我是来看你会不会上厕所而已的。”
“说起厕所,这根本就不是厕所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哪有人会用那么豪华的瓷器来便溺,再者说墙上贴满了称之为艺术品也不为过的瓷砖,怎么想世界上也不存在这种厕所吧?”
“我的天,看来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阿福你果然是连厕所都不会用的棒槌。来来来,我教你,看到这两个按钮没,如果你上大号就摁左面这个大的按钮冲水,如果你上小号,在方便完之后就摁下去这个右边的小按钮。”
“所以说这个看起来放到外面可能会被盗窃的昂贵瓷器,其实是便盆吗?”
“呃……总之这个在我们这个时代就是便盆,你明白了吧。”
“好啦好啦,知道啦,你很啰嗦呀。出去出去,不要养成偷窥别人上厕所的嗜好啊。”
挥舞着双手把主人从厕所推了出去,我顺手关上了厕所的门。然后入厕到没有什么难的,问题是这之后的事情。在上厕所的时候,我在大腿内侧发现了斑斑血迹,这让我惊慌不已:“主人,主人你在哪里!?”
在我惊慌失措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没过多久,主人打开厕所的门露出了小半张脸就明白了我的伤势:“来月经了。”
“月经?那是什么?我听说过圣经和佛经,月经是个什么鬼?哪个宗教的经文?”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来科普宗教,我情急之下站起来抓住主人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比起那个,告诉我,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会不会死?天呐,我不想再死一次啊,怎么办,怎么办,我真的好慌啊!”
“不是,就算没吃过猪肉也好歹见过猪跑吧。既然你以前是俊美的骑士,就没有和那些崇拜你的迷妹们发生点友谊以上,灵与肉的互动吗?难道那些女人在来了每个月的那几天之后都会死吗?”
“普通情况下,在每个月的那几天的时候,大家会用卫生巾来解决。”
“主人也是女孩子的话,就是说宅邸里一定也有卫生巾的储备吧?”
“不非常遗憾,因为不是生理期所以并没有储备。你在这里等一下,我现在就去给你买。啊,对了,我出门这段时间不要随便乱动家里的电器,也不要随便乱动自来水。陌生人敲门不要随便开,也不要随便乱出门。尤其要小心对门,对门那家住了个天天肝扶她狗还没抽到过阿福的宅男,我不保证他见到你会发生什么里番剧情。啊还有,现在你这套衣服也没法穿了,在我的衣橱里有换洗的衣服可以拿来替换,虽说因为我比你高的关系,衣服会稍微大上来一点,不过总好过没有和衣服小,嗯,就这样,我出门了。”
不等我回答,主人就关上厕所的们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