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竖立着楼房的地方,已经被黑暗的雾气覆盖,完全看不清出里面到底有什么发生。
但此时,有一只脚从黑雾中一点点移了出来,接着是另一只,随着两只脚同时出现的,是一个精疲力竭的身影。
‘被称呼为张的人。’
跪坐在地上,向窗外观察的视线至少被挡住了一半以上。照理来说,应该无法看见的情报信息,此时,霄殷却能够无比清楚地知道。
甚至,她还知道,现在这位的情况并不是太好。
只见张晋脚步蹒跚地走出了残破的公寓小楼,身体摇晃着,似乎随时就要倒下,却是咬牙硬撑着,一点点走出了曾被当做“安全屋”的地点。
霄殷舔了舔唇角,轻微的血腥气被舔入了嘴中。
将瞳濛安顿好,旋即,霄殷在地面上一撑,跃动之间,便已经来到了窗边。
目的?杀了他。
理由?不需要。
虽然说这位张姓男子身上沾有刘平的鲜血,脸上有着失落怨毒仇恨夹杂着的种种表情,但这些都不是霄殷动手的原因。
原因什么的,本来就没有。
流水覆盖了手心,手臂向后摆去,旋即,长枪显现。
淡蓝色的长枪,流动着碧色的波浪,看似是由水构成的长枪,枪尖却内敛着锋芒。
朴素而简单的长枪,被白净的手掌握在了掌心之中。
嘴角挂上了笑意,手臂微动,长枪,锁定了前方之人。
而就在此时,她神色一变,‘这是?’
素手一摆,涟漪水波荡漾,而长枪,竟是刺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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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该死的,明明一切都已经搞好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张晋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断地向着无人的空间发泄着自己的怒火、后悔与痛苦。
恐惧、愤怒的情绪,似乎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之前的谨慎,全然忘记了此时的他已经不处于安全的地点里了,在漆黑的夜里如此嚷嚷,这等行为无异于找死。
“果然,全都是因为这个东西的错!”张晋将手伸进了衣物中,手指颤抖着掏出了被放在身上的盒子。
注视着盒子,他似乎又想起了曾今与李大哥一同拼搏的日子,不由得咬牙瞪着面前的盒子,“都是你害死了大哥!”
根本不知道有何用途的东西——里面装着一滩烂狗屎,不知道是哪个脑残当做宝贝一样放进去的。
虽然说是从那个仓库之中拿出来的东西,但调查了半天也完全没调查个所以然出来,这根本就是个垃圾!
愤怒之下,张晋手臂一抬,便要将手中的垃圾扔飞出去,而就在此时,一股阴冷的感觉,突然包裹了他的全身。
冰冷刺骨的寒意,竟是令他浑身发凉,如坠冰窟。一时间之间,竟是动弹不得,待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寒意却又已经退去了,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什,什么?”回过神来,张晋愕然,想起刚才的感觉,他心中顿时发寒。
之前如果说是身凉,那么此时张晋的心里便是紧张万分,他绝对不信刚才的感觉只是一个错觉。
警觉地向着四周望去,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
“这……”张晋将手缩了回来,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难道,是因为这个盒子?’
‘不管了,赶紧离开这里。’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张晋似乎恢复了些许的镇定,将盒子塞回原位,急匆匆地想要离开。
不过就在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发觉,前方街道上,无数的建筑物的影子,正逐渐地拉长着,而且越发得明显起来,就像是从那些建筑物与地面的连接处,有着一处出口,正不断向外溢出着黑色的墨迹。
四周原本阴暗的建筑上,则镀上了一层蒙蒙的光芒。
‘这……这是?’张晋双目瞪大,两眼在四周不断地扫视着四周,惊慌之下,指头不觉已是一片冰凉。
一一一一一
‘怎么会还有一只?’看见扑向孙东安的怪物,刘平有些疑惑不解,同时,他心中隐隐有些激动,狗咬狗,如果能够同归于尽的话,对他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
为什么会有两只魇魔?不是因为又凭空出现了一只,而是因为,能够复原的,并不只是现在正不断挣扎的魇魔呀!
“嗷!”只见犹若石油般粘稠的液体四溅,孙东安急速向前飞去,在地上留下点点黑渍。他匆忙地扭头看向了身后,立即发现了这只死而复生的魇魔。
察觉了孙东平的目光,魇魔抬起一只前掌,在前方摆了摆,像是发出了一声像似不屑地嘲讽。
被偷袭所受的伤令他感到无比愤怒,而那形同嘲讽的动作更是令他几近失去理智,孙东安尖锐刺耳的声音顿时在这狭窄逼仄的屋子中响起。
“你这是在找死!”
不管它是不是重新复活过来的,又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胆敢伤害到自己一根毫毛,就准备好付出死的代价!
孙东安身上黑液有若泉涌,在其后不断汇聚,液体翻滚,滚滚黑气上升。随后,黑雾在他身后汇聚成了一头异兽头颅。
异兽抬头长啸,霎时间,这所小小的屋子,犹若地动山摇!
相隔了八九尺的两只魇魔,瞬间化作了四散碎躯!
碎裂的躯体洒落在地,还在不断蠕动着,似乎要重新汇聚成形。
“复活?!让你复活!”孙东安看着地上还在不断蠕动的碎躯,“双臂”狠狠地向着其上隔空挥去。
犹如千斤巨锤从天而落,落地发出了砰砰巨响!
一锤,两锤……疯狂舞动的“手臂”逐渐缓慢了下来,此时已经只能见道四散在地上的魇魔躯体,被砸地四溅开来,成了两滩薄薄的“肉沫”!
看着孙东安疯狂的样子,像是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存在。刘平忍住了心中的颤栗,向四周扫去,寻找着能够脱身的办法,随后,他视线一定,目光落处,正是房间中唯一的一扇小门。
张晋出现的时候便是从门中出来的,这扇门,会不会就是逃出生天的路径?这么想着,也不容迟疑,刘平立即拖着半残的身躯,一点点挪向了小门。
随着地上再也看不到一点完整的躯体后,孙东安也像是已经将自己的怒火发泄了大半,停下了对魇魔的攻击。
不过看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他这一番动作的消耗估计也是小不到哪里去。
这时,孙东安突然想起了自己原先的打算,向着刘平原来所在的地方看去,顿时大惊失色,刘平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