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宋帝京,长安路上,到处都是穿着各色服饰的人。此时正是2月初的上元节,街上到处都是人也是正常的,花灯,小贩热情的吆喝,人们的谈笑,装点了这条人流不断的街道。
陆长山吃力地在人群中穿行,空出的位置极其有限,他只能把手也用上,拨开那些拥堵的额人群。陆长山抬起眼,前面这家店的招牌气派极了,龙飞凤舞的一个大字“面”,应该就是这家没错了。
掀开暖帘,钻进拉面屋里,陆长山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那是个靠角落的位置。他特意找了个旁边有空座的位置,看样子,他在等什么人。
大概是实在等得有些不耐烦,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熟练地点上,烟一下浸润了肺部,他心底顿时好受了不少。毕竟,自古以来,哪里有上司等下属的道理。
旁边的拉面店老板皱皱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好说什么,店内这样不守规矩的客人平日里极少遇到。
人一闲下来,总会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事情,话说起来,自己的部下在上一次任务中死掉了。陆长山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微醺的烟雾笼罩了他的脸。陆长山拍拍自己的脸,想想,这已经是第几个了,第三个?还是第四个?难怪那些新人对自己怕的要死,这样的伤亡率,基本上已经算得上诅咒了吧?
这样又调过来一个新部下。想到新部下,陆长山眯起眼睛,手掌拍拍,拂去掉在制服上的烟灰。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与部下处好关系是必须的,他可不想莫名其妙遇到危险就被部下卖掉当做牺牲品。
大概过了15分钟,或许更长,坐在陆长山的旁边的食客好像是感到不自在,匆匆吃完就结账离开了。渐渐的,店内就剩了陆长山一个人。
陆长山弹弹烟灰,烟灰他没敢弹在木台上,那看上去就是高档木材,如果自己真这么干了,老板保不齐就要跟自己拼命。陆长山从属于SCI秘密警察部队,这支部队经常出现在澳宋的电影里,充满神秘感和高逼格。
虽然心中对于结果早有预料,不过最终陆长山还是面色难堪地捂住了自己脸。这些都是些看多了地摊文的人,明明我们SCI的标志每天都能在校车上看到的好吗?
“老板,来杯酒。”老板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继续干活去了。
“只有白水。”说完将一杯水摆在陆长山身前。
女人,真是少见啊,陆长山抖抖腿,想道。他下定决心要对迟到的部下训斥几句,以保持日后的威严。
等到陆长山转过身来,他已经忘掉了刚才的想法。他不得不承认,他被惊艳到了。淡蓝色的眸子,一头齐耳短发,精致的面容,打扮干净利落,上半身是标准制服,下半身则是一套直筒裙,黑丝。嗯,陆长山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捏着下巴,原本我们SCI制服还有女款的吗?
SCI秘密警察部队是出了名的和尚部队,局内的干员要么整天待在室内,要么长期在外暴晒,超长的工作时间,导致现在陆长山连看猫都觉得眉清目秀。
陆长山自觉地将烟掐灭,将剩下大半杯白水推过去。
推完白水后,陆长山下意识地舔舔嘴唇,想想又解开一个领扣,抖抖衣领,怎么突然觉得,有点热。
想想,住在三湖省的老妈最近一直在催自己要结婚,陆长山没有来地想到了这个。
“老板,两碗蔬菜拉面。”陆长山挥挥手,招呼伊坐下,随即又拍拍自己旁边的凳子。
“陆奥。是这个名字吗?”陆长山故作随意地问道,他早就在资料上看过新队员的名字了,不过还是明知故问。
陆奥点点头,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凳子,款款坐在了离陆长山间隔一个位置的地方。
看着陆奥有些疏远的样子,陆长山无所谓地耸耸肩。
听到这话,陆奥伸出手理了一下头发,大概是因为陆长山猜到自己家乡而略感骄傲的原因。语调比先前的冷冰冰稍稍好了一点。
“是的,我来自殊时市。”陆奥语气依旧冷淡,不过在陆长山耳中显然好了很多。听到陆奥的回答,陆长山的眼睛立马就不自觉地开始在陆奥身上瞎转悠,看的陆奥浑身麻麻的。
大概是察觉到了陆长山的视线,陆奥的俏脸变得通红,声音又重新变得冷冰冰的,大概还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长官,身为国家公务员,我工作时身上是不会带银饰的。”
这种情况想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一说她是来自殊时市的,对方都会试图在她身上找点银饰 。
虽说殊时市因为产银,400年间发展出了多样的银饰文化,那里生活着的少数民族平时脚上也会挂些各式各样的银饰,以此为豪。但是自己作为国家公务员,工作时绝不会如此的不正经。
陆长山砸吧砸吧嘴,“没想到是那个唐纳德上台了,居然提出什么让美利坚再次伟大的口号,妄图与澳宋在世界政治舞台上取得同等地位。”说完还摇摇头,大概是对大洋彼岸那个可笑家伙的嘲讽。
对于这种话题,陆奥不是很敏感,只能“嗯。”一两声。谈话变成了陆长山一人的独角戏,面对陆奥的冷淡表现,陆长山虚眼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先前惹着他了。
陆奥不是很关心政治,她跟陆长山这种大澳宋主义者注定不是同路人。
吃完面,陆奥手捏纸巾擦去嘴角的汤汁,将纸巾小心地丢在桶里。
“长官,其实你不必这么费心的,请我在局里的食堂吃一顿就行了。”拍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起身就要离开。
陆奥刚要站起来,陆长山忽然失礼地伸手抓住了陆奥的手腕,。惹得她回头怒目而视,“长官,你是要我回去汇报你性 骚扰的事情吗?”她的语气已经开始变得恼怒了。
陆长山伸出一根手指头,摇摇,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与陆奥的想法相反,他脸上的表情不是那种登徒子的轻浮,而是要说什么大事般的凝重,“小陆,最近这段时间,小心点,可能有事情发生。”
听到这番话,陆奥挣扎的动作停下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陆长山这样的老油子往往都有自己信息渠道,或许是某个线人的情报,或者是来自元老院的指示。
陆奥掀开帘子,暖帘划过她的背部,她留下一句,“长官,下次请叫我的全名。”这种明显疏远的话让陆长山露出了苦笑,从头到尾,陆奥都没碰过他给的那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