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满脸震惊,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顾不上组织语言,张口就祝贺道:“啊,恭喜啊,我还说千叶会单身一辈子呢,没想到被木山博士看上了。嗯,也是啊,恐怕也只有木山博士会看上你吧,哈哈。”
说完觉得怎么听起来阴阳怪气的,又赶紧补充问了几句:“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具体时间没定,不过春生的意思是越早越好,大概年初吧。”
“哦,那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到时候千叶叫我去当伴娘怎么样,我还没去过婚礼呢。”黑子笑道。
枯木淡笑道:“行啊,只不过到时候去的人肯定不会太多,恐怕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黑子不禁摇了摇头,也只有他能把婚礼不当回事,办婚礼谁不是想办的大红大紫,高朋满座、座无虚席。忽而又想,他们二人都是科研者,除了白大褂什么都不穿,生活上的细节更是毫不在意,如今决定结婚倒也般配。
再想前阵子见面二人好像也没什么,怎么突然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心里大感好奇,不由问道:“呐,千叶,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觉得你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吧?”
“是啊,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你不知道吧,我和雪乃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春生就几乎天天来找我们玩……”
“孤儿院?”
枯木摆了下手,脸露追忆:“小时候能力失控……出了点意外,后来我就住进孤儿院了。”随后又道:“多少年前的事了,不过我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黑子笑道:“还是青梅竹马啊,两小无猜、耳鬓厮磨,听起来挺羡慕人的。”
“白井要是有个知道你所有糗事的人,就不会觉得那么羡慕了。”
“嘛,谁知道呢。”
枯木又道:“其实我也挺对不起春生的,差不多十年我潜心研究,让她一个人等了我这么多年。”想到这又是不住的摇头:“最近想开了,老大不小的,不再做什么科研,结婚生子,当个老师好好过日子吧。”
黑子听了忍不住道:“……可千叶还年轻啊,才二十四就结婚……会不会太早了?”
“不结婚还能怎么办,我欠春生的太多了,不结婚没办法啊……”枯木把身子陷进沙发里,整个人好像一下老了好几岁。
黑子换了个话题:“那千叶不做科研了吗?我好像还是你的助手吧,当时说好的要在我选大学时写推荐函的。”
“要不让你当个课代表怎么样?”
“这两个没有可比性吧。”黑子眨着眼睛,委屈道。
枯木想了想又说:“不行你去找春生吧,我听她的意思是还准备继续给大学上课。”
“木山博士可不太待见我。”黑子心里想着,却是没说出口。
有外人在,黑子也不好意思撒娇耍性子,嘟着嘴,脸上写满了‘快安慰我吧,快安慰我吧。’
枯木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过了一会似是明白了,念力托着遥控器递给她,黑子无奈地笑了笑,接过开始转台。她很少看电视,来回看的也就是新闻,主持人说最近频繁发生地震、狂风等自然灾害,其他的跟往常一样。
耳边是主持人机械版的嗓音和厨房里的炒菜声,看了会儿就开始犯困,看着看着黑子突然感到有个毛茸茸东西跳到怀里,她只道枯木家里不注意打扫,进来了只老鼠,惊呼一声,想也不想的瞬移到枯木身后。
黑子惊疑未定,从枯木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定眼看去才发现原来是只小黑猫。小脸微红,斜眼确认枯木没取笑她,才过去提着它的脖子放到一边,抱怨道:“吓了我一跳,我就说千叶怎么刚搬家就会有老鼠嘛。”
那猫像是不满黑子的表现,很人性化的叫了一声,跳到枯木腿上,不理她了。
“娜娜,姗奺娜娜,它的名字。”枯木轻抚娜娜的毛,淡淡道。
“哦,娜娜酱,你好。”
黑子满脸新奇,一双眼睛在枯木和娜娜之间打转,她怎么看都不觉得枯木像是养猫的人。
“嘻嘻,挺可爱的嘛,没想到千叶也有温柔的一面。”
“它在我小时候就在一起了,说起来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骗人,这明明是几个月大的小猫崽嘛。”
“嗯,它长不大。”
黑子轻轻戳了戳娜娜,它也不抬头,扬起尾巴像赶苍蝇一样打她,黑子这才意识到她被嫌弃了。
“啊啦,还有脾气啊,呵呵。”
再摸了摸,见它还是不理自己,便有些悻悻的坐回沙发上。黑子不怎么喜欢小动物,碰上活泼爱动的就逗逗,不怎么理她的也不会刻意追着跑。可刚坐下娜娜就跳过来,在她胳膊上蹭了蹭,然后滚了一圈,肚皮向上的开始打呼噜。黑子登时哭笑不得。
枯木笑了笑:“看来它挺喜欢你的,娜娜比较怕生,我还没见过它跟别人亲近过。”
“嘻嘻,黑子可是人见人爱的哦,连动物都喜欢她。”
低头看着娜娜,黑子却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咦?我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它……”
“它爱跑,最近失踪了快一个月,前几天才被我找到的。”
“失踪快一个月千叶就没找过吗?”
“为什么要找?反正最后都要回来的。”
黑子再次无语,刚还觉得枯木温柔养动物,可话锋一转就变成宠物失踪一个月都不管不顾。
低头细看,还真觉得在哪里见过,好像第一次见到当麻时就是这只黑猫,再有泪子被幻想御手弄的昏迷时,她去医院看到的也是它。不过当时是只成年猫,也许是巧合吧。
摸了摸娜娜的毛,很粗糙,明显是营养不良,而且它一点都不好动,像个垂暮的老人一样。黑子正义心爆发,扬起头就准备宣扬‘善待动物组织’动物们应有的权利。
“饭好了。”
听到春生的声音,娜娜噌的就往厨房跑,哪还有之前的龙钟。
黑子噎了一下,感情猫跟主人一个样,平常一副伤残人士的样子,有事了跑的比谁都快。轻轻笑了笑,往厨房走去:“木山博士,辛苦……呃。”她话说了一半就被桌上的惨样给震住了。
一盘貌似是鸡蛋的黑色不明物质,汤上飘着疑似是头发的东西,米饭光看样子就知道绝对跟砖头一样硬,还有那筷子,油光油光的。
“木,木山博士,辛苦你了。”
“嗯,叫我老师就行,坐吧。”春生点了点头,指着餐桌一角道。
枯木持着拐杖走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赞道:“嗯,味道不错。”
“喜欢就好,木酱多吃点。”春生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不过语调依旧淡淡的没有起伏。
黑子看着两人吃的欢快,再看眼前一桌子黑乎乎的饭,真是提不起一点食欲,拿着筷子半天都鼓不起勇气去夹菜。
“白井君,怎么不吃呢?”春生没看黑子,淡淡的问道。
“哈哈,我……我看你们好像饿了,就少吃点,你们不用管我。”
“白井君不必客气,来,尽管吃。”春生边说边夹了一大块黑炭放到黑子碗里:“不够了我再做点便是,白井君能送木酱回来也是辛苦了。”
“哈哈,谢谢,木山老师。”
“嗯,再喝点汤。”
“谢谢。”
“我在里面还在熬粥,等会好了给你再盛点。”
“……谢谢。”
黑子僵笑的接过碗,抬头时瞧见了春生眼底闪过的一丝快意,登时便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自己成了电灯泡,引人烦了。忍着恶心吃了几口,借故和同学有约,放下餐筷和枯木春生二人告辞,在门外鞠躬道谢后就瞬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