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名词还是动词?审判谁?怎么审判?或者干脆它就只是个隐晦的代号?暂时还没有确切答案。
终结战争,针对法国的攻击,手段残忍,可能会造成大规模死伤,目标锁定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从艾伦和安东尼奥破碎的只言片语中茱莉娅提取出了这些关键片段,把这些片段混合在一起让她首先联想到的是核武器,如果庞巴贝给自己的警告没有误导,这个时代就不应该出现七十几年后才被引爆的原子弹,毕竟爱因斯坦和相对论都还没出生呢。
但不管联军谋划的这个所谓“审判”究竟有什么大阴谋,它一定把艾伦和安东尼奥都吓坏了。艾伦似乎认为这个“审判”可以终结战争但将其实施过于残酷,安东尼奥则干脆不认为它能够阻止战争甚至还会招来法国的猛烈报复。从两个人激烈反对的看来巴伐利亚王国一定也在这个“审判”中参了一脚,不然只是参谋部普通成员的他们不大可能会了解这个明显属于机密范畴的行动,而且巴伐利亚在这场“审判”中的参与程度同样属于未知,茱莉娅甚至不知道应该从哪个地方查起。
难道说要冒险闯一回参谋部?激进的想法在茱莉娅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她给否决,就算是她这支死囚连队有能力突破王国参谋部的层层把守弄来“审判”的真相,她也不敢保证自己有能力将情报完完整整地送出去,更别说这个行动搞不好会连自己都搭上。
如果能有什么其他的线索来引导自己找到具体方向就好了,茱莉娅停下手中的笔叹了口气,桌灯照亮的纸上是一堆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只能被归类为混沌产物的某种文字。
“当当当。”有人轻敲房间的门。
“请进,门没锁。”茱莉娅直接让敲门人进来,这间屋子里凡是必须被藏起来的东西早就被她给销毁了。
“咔哒。”那人进来后直接把门反锁上了,“茱莉娅,罗宾那里有发现了。”
“怎么回事?”茱莉娅回头看向安德烈,他这么着急地进来直接跟自己谈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他布置在火车站的眼线发现了奇怪的事情,车站的某一个站台在傍晚时候调走了所有原来的工人,那里现在已经被军队戒严而且换上了军队自己带来的工人,他觉得事情紧急就马上找人联系了我。”安德烈简明扼要地通报了情况。
“能把人混进去看看军队到底想运什么吗?”感觉这件事说不定就是自己追寻的关键,茱莉娅打起了十分精神。
“我也这么跟他问过,他说光靠他手里面的人怕是不太好进去,不过如果能借给他一个女人事情能好办些,他已经让人盯着几个军队带来的工人。”跟着茱莉娅有段日子了,安德烈办事也愈发周全。
“凯瑟琳就在楼下,别惊动其他人。”罗宾要求一个女性协助者大概不会干什么好事,好在茱莉娅有她的合适人选。
“嘿,希望明天的报纸头条不是情杀血案吧。”安德烈嘿嘿一笑,顺着二楼窗户直接翻了出去。
茱莉娅的卧室下面就是她带来那些“侍女”的宿舍,安德烈站稳之后敲敲房间的窗户里面很快有了反应,探头出来的人正好就是凯瑟琳。
“干嘛?”看安德烈鬼鬼祟祟的怕不是什么好事。
“用你的时候到了,跟我走一趟。”安德烈也不废话。
“哼。”凯瑟琳同样没废话,麻利地翻出窗户跟他走了。
——几十分钟后·火车站边的小酒馆——
乌烟瘴气的烟草气味,被劣酒、油污、尘土和呕吐物覆盖一遍又一遍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地板,还有放荡粗鲁的大声嘈杂,这里就是给所谓“劳动阶级”准备,让他们忘记自己所遭受一切不公平的娱乐场所。
“赶紧喝赶紧喝,喝完了好上工!”穿着奇特制服工装的大嗓门一手拎着啃得残缺不堪的烤猪肘,一手端着跟个小桶差不多大的扎啤杯,跟同桌三个同样打扮的糙汉子吆喝着。
这般行为自然引起了其他酒客的侧目,不是因为他们粗鲁而是因为他们的经济状况比这些穷鬼都好,要知道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可不是巴伐利亚铁路工人的常见待遇。
“当啷!”迎客的门铃在混乱中响起,一开始没什么人在乎,但当一个穿着低胸红裙子的漂亮女人踩踏上地板时酒馆里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口哨声。
“出去出去,别在我这儿接活!”唯一不高兴的人是酒馆老板,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醉汉加上女人肯定没好事,十有八九结局会把自己的酒馆搅成一锅粥。
“你三我七,房钱另付。”女人的口音怪怪的,还是个外国妞。
“哼,下不为例。”能收份子那就不一样了,这女人是个上等货,坐地分三成顶上他半天营业额了。
“几位,有没有兴趣啊?”生意自然是挑有钱人来,女人无视了其他穷鬼径直来到一手酒一手肉的汉子面前弯下腰肢,胸前的两块肉几乎要从胸衣里跌出来,看得汉子两眼发直。
“嘿,你一个对我们四个受得了嘛。”汉子舔了舔几乎要淌出来的口水,嘴里讲着浑话。
“哈哈哈,有本事,多少钱我掏了。”汉子大笑,“哥儿几个,今天我心情好算我请你们的,不过都给我速战速决别误事啊!”
“放心吧大哥,我这都多长时间没开荤了,保证快。”另外几个当然是点头不迭,恨不能现在就就地解决了。
“老板,借你间房!”汉子当即扔下酒肉把手在衣服上抹抹,起身跟老板招呼道。
“别给我弄床单上啊,洗起来怪费劲的。”老板拉着长调喊。
“拿来助兴,回头给你算账。”女人经过吧台还顺走了上面的半瓶伏特加。
“妈的臭娘们还挺会玩。”老板笑骂了一句,也没多说什么。
谁也没看到,就在女人经过楼梯的时候一剂小药片顺着瓶口跌落在酒水里面旋即化开。
“嘿嘿嘿,哥几个,开始吧。”随便找了间有床的房子,汉子关上门就原形毕露。
“你们都喝好了,就不陪我再喝点啊。”女人娇嗔着晃了晃酒瓶,“都先灌一口,这样比较带劲。”
“嘿,行啊!”汉子不想被一个女人小瞧了,伸手接过酒瓶就朝肚子里狠狠灌了一口,然后递给下一个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酒瓶子传了一圈回到女人手上,她自己却没有半点要喝的意思。
“哎你怎么不喝呀?我的脑袋怎么有点……”
“咣当!”没等汉子把话说完,四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就齐刷刷地趴倒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