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阴阳厅内的仓桥源司,此刻接到了消息,是整个京都已经彻底沦陷,成为百鬼众妖的乐土。——但是,这些都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真正让人头痛的,却是此刻,已经被解放了本体的羽衣狐,已经在开始孕育诞生千年前最强的阴阳师。
——不,应该是影响力最大的阴阳师,安倍晴明。
在整个阴阳道上,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比起在神话中流传的百万诸神,这位黑暗君王却是比神明更是具有威慑力。仅仅只是得知他将要回归,就足以动摇整个咒术界的权威。
在二十多天前,奴良组彻底覆灭,这让咒术界的众人不得不防备起来。
但没有想到的是,在仅仅只是间隔了十数天的时间,羽衣狐便向整个京都,确切来说,应该是花开院一族与其镇守的八个羽衣狐正体的封印,就这样被破坏了。
整个日本的界内,传说中流传着‘九尾狐’概念之‘畏’,在知情人与可以看到那微薄的‘畏之力’,此刻正如同旋涡一般,朝向京都汇聚。那毫无疑问正是羽衣狐正在孕育着其‘子’,安倍晴明。在初时看到,想到了这一点,却因为犹豫而没有派出阴阳师,没有其他阴阳师支援的花开院一族,就这样被羽衣狐轻而易举的击溃。
但是,这真的需要去支援吗?
“或许让大阴阳师重新诞生在现世,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仓桥源司喃喃道。
不过,他本人也是在权力机关沉淫多年,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各种压力的束缚下,逐步取回阴阳师该有的权力,甚至是夸大其影响力。可以说,走到了这一步,他是无比的坚信属于自己的想法,拥有不会被外物所动摇自己理念的心灵。或许,只要是为了能够达成自己最终的目的,舍弃生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仓桥源司在心底很快就有了决断。
“就是不知道公主此时此刻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如果和我的选择不符的话……”
仓桥源司的眼中,刹那间闪现过一丝厉色。
若是相马多轨子真的要阻碍他抵达最终的目标,那么他所需要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个了。
……
……
与此同时,在大莲寺的宅邸内,相马多轨子好像已经将这里当成了她一直以来的栖息地。不过,现在她将自己身上一直以来穿着的巫女服褪去,露出稚嫩的娇躯,换上了一件较为方便行动的衣服。
“时间已经所剩无几,现在必须要去指挥双角会的行动。”
相马多轨子在脑海中思考着,然后突然间,她的脚步便被迫停了下来。
少女的目光紧盯着眼前温文儒雅的男性,心中突然恍然大悟。
“公主,现在不是你能够出去的时间,还希望公主能够在鄙人简陋的宅邸好好居住,以免遇到什么不知名的危害,否则的话,我们也是回天乏术。”
“‘我们’?你的意思是,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的同伙,选择了背叛吗?”
相马多轨子紧握着粉拳,琉璃之瞳紧紧盯着大连寺至道。
但是,这位像是绅士一样的男性,却是摇了摇头,温柔的微笑道:“阴阳道的未来,又怎么能说是背叛呢。公主还是不要乱说话,这实在是侮辱我身为阴阳师的清白。要是一些性格暴躁的阴阳师,恐怕公主现在便已经遭遇不幸了吧。”
“咒术界的黑暗吗……”
相马多轨子咬着银牙,眼神不甘的看向大连寺至道。
有光明,就有黑暗。——如果说,在大众荧幕上的各种新闻媒体,讲述阴阳师是为了人民的利益,保护群众,这才是阴阳师在生存于明面之上的最大印象。
但是,之前便已经提及过,有光明,就有黑暗。
仓桥源司,这个阴阳厅的最高权力者,同时也是十二神将之首,被誉为‘当代最厉害的阴阳师’,其人,便是象征着咒术界的黑暗面。而且他不仅仅是十二神将之首,也是「双角会」的领导者之一。
——双角会的许多行动,都是他进行命令下达。
而在这一次里,大连寺至道和仓桥源司两人虽然没有真正交流过,但是,他们的决定,却是一致的。
「让黑暗的君王复活,重新降临这个世界」。
相马多轨子因为自身年纪尚幼,所以对于这样决定世界未来的决定,太过于犹豫。但是,这对于真正接触了黑暗的两人而言,为了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可谓是不择手段。
“还有,在一旁偷窥的七实小姐,可以出来吗?”
大连寺至道朝向某处淡淡说道。
“七实姐姐……”相马多轨子扭头看向自己身后,见到一身淡雅和服的少女,此刻正缓缓展现了自己的身姿。
鑢七实黑色的眸子朝向四周打量,然后问道。
“在四周布置这种等级的阴阳术结界,你是不是有些太看得起我来。不过,还没有彻底发动这个结界,难不成,你是在警惕杨君吗?”
“——毕竟,七实小姐怎么说都是现人神大人的同伴,无论怎么样我都无法忘记你。”
大连寺至道回答道。
“不过嘛,如果七实小姐真的要离开,那么我也是无法保证您的性命。”
“哦……”鑢七实眯起了眼睛,声音淡淡的说道:“难道你就不担心杨君回来看到这一幕报复吗?”
“朝闻道,夕死可矣。如果真的能够实现我的愿望,那么就算是死亡,我也认了。”
“这还真是……”
少女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迈开脚步,坐在沙发上,像是放弃了抵抗。
看到这一幕,大连寺至道也是松了口气:“那么,七实小姐便在这里好好待着,和公主一起,当然,还有我的女儿。”
大连寺铃鹿早就已经来到大厅,看着这出闹剧。
说完后,他便离开了这里。同时也使用来自于灵脉的灵力,自动运转围绕在宅邸四周的结界禁锢。
“七实姐姐,真的对不起,连累了你……”
相马多轨子苦笑着低着脑袋,对鑢七实说道。
但是,少女摇了摇脑袋,伸手摆了摆,让刚刚躲在另一旁的大连寺铃鹿过来。
“你也没有什么好道歉的,哪怕没有你,大概我也会被监禁起来。毕竟,我再怎么说也是杨君的同伴,或许还可以用来成为威胁他的手段。”
“啊,那这样不是……”
“放心好了,现在的我可不是几天前的我了。”
鑢七实一笑回应道。
紧接着,什么都不必多说,手中拿起一把小刀,然后走向了大厅的某一处,用刀子轻轻一划——
不仅仅是墙壁在刹那间倒塌,就连结界也在不知何时,没有任何反击手段,仿佛是没有被察觉到的情况下,‘打开’了一个口子。
七实看了这么多有关于咒术力量的书籍,可不是白看的。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