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快就到来了。
索尔斯的光芒渐渐沉入地下,而今天没有拉伦娜的照耀想必是一个漆黑的夜晚,看上去似乎很适合两个亡命之人逃出生天。
实则不然,就算是叶迟也是要光才能看见路的,如果没有拉伦娜,他就只能靠自己那盏风灯来看路照明,且不说燃料的问题,大晚上的在森林中点燃一盏灯这不是找死么?
万幸的是叶迟在索尔斯的余辉将散未散时找到了一棵倒地的巨木,在它边上用小铲子挖出半米不到的浅坑就可以和这棵树干形成一个三面墙和半面屋顶的小棚子,在里面可以点火取暖回复一下·体力。
晚饭是叶迟走运猎到的一只长尾松鸡,被他连毛都没褪的去除了内脏就用绳子吊在树干顶棚上,任由底下小小的火苗把原本艳丽的羽毛烧成灰烬,最后和着皮肤被撕掉丢弃。
说实话这样烤出来的东西并不好吃,肉里面的血水还没去掉,在肉的纹路里形成如同淤血一样的黑斑,因为没有退毛所以灶坑里弥漫着焦糊味,连带着肉里面也有一股子味道,上面没有撒盐,因为盐在森林中是很珍贵的,只有分给爱丽丝的那一份里面稍微撒了一点,她那一份肉虽然少了一些,不过叶迟给她找了一些稍微有些水分和甜味的浆果,也让她比较好下口。
肉里面没有一丝味道,有也是血水带来的些许腥味,往日用于就着面包吃的烤肉,如今在叶迟这里变成了需要面包来下饭的东西,现在他用咸味的面包干来帮助他下咽无味的鸡肉。
无论怎么分配,食物的总量在那里摆着,哪怕是少女吃的再慢也吃不了多长时间,而且也就是只能勉强果腹,就这样少女还想把自己的水果留了一半下来分给叶迟——尽管这本来就是叶迟分给她的。
叶迟解下自己的旅行斗篷,用树枝撑着搭在了横倒树干上,给这个地窝子勉勉强强是搭上了一个盖子从三面漏风变成了一面漏风,野外条件下这种露营地已经算是豪宅了。
“你睡里面。”——里面已经被火烤的干燥而温暖,相对于舒服一点,“我躺外面,不需要守夜,如果是整合骑士来的话就算是守夜也没用,如果是野兽的话,有这把刀就不存在野兽夜袭的可能……”是啊,带着龙类气味的长刀在这边绝对是诸邪莫侵百鬼辟易。
少女心有惴惴的躺下,稍微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似乎正红热的刀身——然而并不炽热,小心翼翼的避过刀刃给自己找了一个能比较舒服的放下自己的头的地方,正准备说晚安时,叶迟把自己背包里备用的旅行毯扔给了她“你那身衣服晚上可受不了,盖上吧。”少女抱着薄薄的毛毯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嗫嚅着说出谢谢两字。
叶迟自己无所谓,他身上穿着普通衣物的同时还有一身挺保温的熊皮甲,单看里面的衣服他身上的长衣长裤也比少女露出大半截小腿的围裙和连衣裙保暖的多。
“睡吧,晚安。”叶迟伸出手朝着日珥虚抓了一下,看上去仿佛融铁一样的刀身降低的亮度的同时却散发出更多的热量,把地坑烤的暖洋洋的却不会让人流汗的温度加上对流形成的微风,如果忽略处境的话到真是一个补觉的好地方。
“晚安。”少女用毯子把自己裹得紧紧地,就露出眼睛翻了个身,贴着原木,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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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少女是被鸟叫声和阳光唤醒的,她睁开眼睛,似乎还有点不能够理解自己如今的状况,还以为是在自己家里那张虽然简朴却舒适的床上醒来,但是她看了看身上盖着的旅行毛毯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见习修女,家里的小公举,而是一个被人追的四处奔逃的亡命之人。
她稍微有些茫然的从屋(窝)子里走出来,发现叶迟早就醒了,正拿着他们的“门帘”——也就是那件旅行斗篷忙活着。
他把斗篷整个张开在阳光下,他手边是烧过的木头,一小堆用水调和过的细沙和土壤——呈现出一种暗淡的土黄色,里面似乎还掺杂了碳粉,几种在树林中常见的可以暂时替代香料的植物的叶子和花朵。
爱丽丝有点好奇的看着叶迟的所作所为,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一大早上和泥玩,所以她瞪圆了好奇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叶迟的动作。
叶迟并没有注意,或者说并没有在意她的旁观,仍然专心致志的摆弄着手上的活计,他先是找了一块稍微有点凹陷的石板,把那一小堆乱七八糟的植物叶片和花朵放在里面,然后用另一块石头开始研磨,很快作为研磨杵的那块圆石就沾上了黄绿色的液体,这之后他就拿着这块石头当做笔,另一块石头做砚台,时不时的还往里续点清水——在本来还算干净的旅行斗篷上画出了大大小小的不同深浅不同形状的色块。
这之后他用烧过的木头,制成的炭笔在头篷上开始涂抹类似的色块,同样把已经染得灰一块绿一块的斗篷再加上一块块黑斑。
最后是调好的泥浆,他毫不犹豫的用削好的木片将暗黄色的泥浆涂敷在斗篷上,不过他这次特别注意没有使黄色直接接触到黑色部分,都有着灰色和绿色的过度区域,之后他把已经被叶片汁液和泥浆弄得湿哒哒的斗篷挂起来,从后腰拔出长刀,用刀背对着斗篷空挥了一下——
爱丽丝在背后都能够感觉到那一股干热的刀风,直面刀风的斗篷更是简单粗暴的被直接烘干,上面的色彩也被半永久性的固定了下来。
这还没结束,叶迟把斗篷甩了两下,抖落了多余的干燥泥壳,使得斗篷上只剩下稍微有些深的暗黄色,之后他张开手掌“System call:Shape this into shape!”将这件斗篷彻底的固定在了这个形态,就算是下水洗也不会掉颜色,换而言之他这件斗篷彻底毁了。
这时候叶迟才有闲暇来顾得上爱丽丝,“你醒了?那边发现一个泉眼,你可以去收拾一下,洗一洗,回来准备吃早饭,吃完我们还得往里面走。”
爱丽丝点点头,顺手拿起水壶“我顺便去灌点水——那水能喝吧?”
“恩,能喝,泉水很甜口感不错,不过……你在泉眼处接水,下游洗漱……你知道的吧?。”
“额……知道,当然知道……啊哈哈……”爱丽丝抱着水壶,打着哈哈向叶迟指示的方向走去。
“……真是,明显才想起来。”叶迟摇摇头,开始准备料理早餐。
早上的食材是一只悲剧的兔子,这次叶迟倒是很仔细的去掉了血水,像上次一样在里面塞了面包干,而且还用野甘蓝包裹着为了增加一些水分,除此之外还用之前找到的野薄荷擦了一遍,最重要的是还加了盐。
最后他把这只兔子和昨天一样挂在树干上,在地坑里点上火堆小心的烘烤着,毕竟这次里面加了不少东西,这一只肥兔子要供两个人吃两顿,不容有失。
等他一切都收拾妥当,爱丽丝已经被烤肉的香味勾引回来,坐姿端正的坐在树墩子上准备开饭了。
时间慢慢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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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消失是有原因的,最直接的是科二考炸,关键还不赖我。
考试时雷暴黄色预警,第一次考试所有标线都被淹没,GG。
第二次刹车进水,半路亮灯,GG。
心态爆炸。
世道艰难,命途多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