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是兔子!‘月兔’在和某人战斗!”
“‘箱庭贵族’居然来到了最下层?”
“兔子,还有之前那个金发的小鬼?竟然抢了阿尔酱的风头,阿尔酱不开心!”
黑兔无视观众的各种意见,来到了屋顶上。
十六夜和黑兔瞪着对方,保持距离。
“YES。人家逮住您之后会好好说教,而十六夜先生能逃到最后的话——”
“对了,我就是要讲这件事。其实写在信函里面的內容有一半是在开玩笑。”
“哦~?是这样吗~?原来几位只不过是想开玩笑,就可以把‘退出共同体’这种事情拿来当输贏的赌注?还真是让人笑不出来的玩笑呢。”
黑兔恶狠狠地瞪着十六夜,看来这就是她发怒的原因。
的确,要是对隨隨便便就把“退出组织”这种话挂在嘴边的成员太过宽容,将会造成团体的统率失序。即使再亲密也该讲究礼仪。以十六夜他们来说,这次的恶作剧有点太恶劣了。
“也是啦,你说的对。以玩笑来说这次的确太过恶劣。如果一个恶作剧却无法在事后笑着蒙混过去,那根本就不有趣。这点我承认。”
“...意思是您会老实投降?”
“讲什么蠢话。都已经把气氛炒这么热了却什么都不做,观众怎么会接受呢?”
十六夜伸出拇指比往脚下。下方可以看到因为骚动而聚集到此的居民们正抬头望着两人,闹哄哄地喊着些什么。毕竟能亲眼目睹身为“箱庭贵族”的黑兔,可是很罕見的机会。
“所以我有个提案。只有我和你来另外举办一场短時间的游戏如何?”
“咦?”
“耶——?”
黑兔倒吸一口气吓了一大跳。由于过于惊讶,甚至连头上的兔耳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如果可以拥有一次命令这个自由奔放又奉行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家伙乖乖服从的权力,可是求之不得的报酬吧——然而,黑兔却犹豫地以苦闷表情摇了摇头。
“那……那样是不行的,十六夜先生。”
“是吗?那么就赌钱吗?如果我那一点私房钱你能接受的话。”
“不...不是的,不是那样。十六夜先生的歉意人家感受到了。也...也是,人家也承认自己有点太不通情理。所以如果要进行恩赐游戏...那么果然还是该基于对等的条件。”
这次换成十六夜睁着双眼大吃一惊。
换句话说,黑兔也要以单次的命令权来作为和十六夜的赌注。
“恩赐游戏应该只在对等的条件下举行。就算在有处罚的游戏中获得恩赐,也无法产生成就感。所以既然要比就要堂堂正正!人家会名正言順地对十六夜先生您好好说教!”
“...哈哈!区区黑兔居然敢讲得这么嚣张。”
十六夜笑得很不怀好意,然而先前的玩心已经从他的眼里消失。
賭上彼此自由的对等胜负。既然对方如此希望,自己当然也必须使出全力挑战。
问题儿童和黑兔的你追我跑,正准备进入最终回合。
另一边冥河和蕾蒂西亚拉着被扔给他们看管打的飞鸟,丢下位于众人围观中的两人,直直往反方向的回廊前进。
为了照顾东奔西跑有些饿了的飞鸟同学,几人在摊位上各买了一份可丽饼。
飞鸟以看到什么珍奇物品的眼神望着手上的战利品。蕾蒂西亚张开小嘴咬着可丽饼,一脸不解地望向身后的飞鸟。
“飞鸟没见过这种食物吗?”
“咦?是呀。外面用温热的外皮包着,里面是冰凉的西式甜点。虽然看起来非常好吃...不过这样直接咬下去的吃法有些欠缺气质呢。不管怎么努力,嘴巴周围都会弄脏呀。”
“是吗?咬破温热又柔软的外皮时,红红甜甜的浓密酱汁满溢而出滑入嘴中并扩散开来的的感觉,我倒是很喜欢呢。”
“听到吸血鬼这样形容还真让人毛骨悚然呀。”
“我倒是不太喜欢这种食物...”冥河将手上剩下的可丽饼一口吞下后感受着嘴中浓郁的甜味说道。
“主人有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像个老头子呢...”
蕾蒂西亚一脸平淡,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类行为。
看着面前肆意发狗粮的两人,身为单身狗的飞鸟只能把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食物上来。
飞鸟下定决心,张嘴咬下——不过有点太过头了。
香蕉和巧克力慕斯从可丽饼皮下方整个涌出来,沾到了她的嘴边。这让飞鸟一瞬间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然而在嘴中扩散的甜味还算不错。她用手指擦了擦嘴角,舔舔手指后点头。
“很好吃。”
“蕾蒂西亚,那是什么?”
“那应该是精灵吧?那个尺寸却只有一个人还真罕见。是和伙伴走散了吗?”
“这种小型生物大部分是群居的来着,只有一个确实少见。”冥河也被吸引了过来。
是吗?飞鸟以感到稀奇的态度接近那个带着尖帽子的精灵。
或许是飞鸟的影子从背后遮住了光线,尖帽子精灵吓了一跳,回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对上了。
“呀!”下一瞬间,尖帽子精灵发出可爱的叫声,转头逃走。
飞鸟把可丽饼交给蕾蒂西亚,追逐那个小小的背影。
“剩下的都给你!我去追她一下!”
飞鸟开心地追逐尖帽子精灵。
看到对方逃走就会想追,或许就是身为问题儿童的习性吧。
“真有活力啊...”看着离去的大小姐,主仆两人继续顺着原来的路线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