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已经在这里徘徊了一小时了。之前他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南茜所说的方式,但却一无所获。这十分的奇怪,这周围几公里他都搜寻过了,几乎就没见过任何动物。
别说动物影子了,连粪便都只有一些干巴巴的不知道多少天前才有的,根本没有一处新鲜的。
阿伦的记忆中一闪而过之前在战场中的记忆——那种尸体堆过了两夜后,风一吹扩散出去的那种味道,带着腐臭味的风。
等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风的方向是…南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现了异常的阿伦觉得还是去那边看看比较好,他把步枪在背后取了下来,打开了保险。
……
十分钟后,跟在阿伦后面的米娅和南茜来到了这个位置。
驻足的米娅皱着眉头问道:“姐姐你闻到了么?”
伸手安抚着怀中不安的白,南茜嗅了一下后说道:“南面发生过战斗,看起来规模还不小,而且时间上来看应该有至少两天了。考虑到这里是森林环境,腐烂速度更快,时机缩短为一天也可以。”
米娅仔细的看了一遍四周,而后捏着下巴疑惑说道:“奇怪,为什么这里会有战斗?我们的防线距离这里差不多五公里远。”
“一味的盲目猜测根本没用,这附近的动物几天前就已经逃走了。光靠阿伦肯定没戏了,还得我们自己来。”把白轻轻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南茜取下了步枪,满脸都是嫌弃:“我发现最近麻烦事情就没断过。还是以前的工作好,去死人堆中挖活人出来,一个人十金币,多简单。”
“姐姐你也就嘴上说说,厄斯曼的安危你比谁都看得重,因为那是你的家。你所珍爱的一切都在那座美丽的城市中,你可以为此奉上自己的生命。”米娅轻轻的在南茜的背后搂住了她:“但我所珍爱的东西只有你啊。”
“我无法割舍我无法放弃的东西,抱歉了米娅。”南茜抖了抖肩膀试图甩开米娅的手。
“放心吧姐姐,我可没那么任性,我会连着姐姐所爱的一切一起去爱的。哪怕将来姐姐嫁人了,我也要陪着你一起嫁过去。”闻言的米娅搂的更紧了,她试图用更猛烈的爱意来感化自己的姐姐。
“你这么做只会便宜你那暂时还不存在的姐夫。”虽然嘴上依然不饶人,但一想到米娅那样也能够和自己在一起,南茜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然而如此温馨的场面注定少不了破坏者,被米娅的手压到尾巴的白十分不爽的叫了一声,它的扭过头,‘喵’地一爪子糊在了她的脸上,把米娅打的惨叫了起来。
“靠死猫,你信不信我今晚上把你真的炖了!我现在就干掉你,省得你成为阻碍我和姐姐的桥梁。”捂着脸的米娅十分愤怒的扑向了白。
可惜白的智慧并不比正常人低,择优选择的跳到了地上的白开始和米娅绕着南茜绕圈圈。一 人一猫顷刻间就闹得不可开交。
纵然米娅已经是白银之躯,但猫咪的灵活度不容小觑。几圈下来,南茜整个人都快晕了,一黑一白两个残影都没分出胜负,她连忙伸出手制住了米娅的手,试图阻止这场闹剧:“够了够了,你压到它的尾巴了,和猫一般见识什么。”
“不行今天我必须让这蠢猫明白,我是这个队伍最强的,必须给我予尊重!”
感受到米娅越来越用力的手,就连阴影都开始发生变化后,南茜就发觉事态变得严重了。认真起来的米娅实力非常的强,她在不动用绝招的时候根本不是妹妹的对手。想起来自己昨晚醒过来时发现头下枕着的白,南茜绝对不会允许米娅伤害这个对自己十分照顾的猫咪的。
可是米娅是自己的妹妹,白又是自己的宠物,手心手背都是肉,着急万分的南茜于是乎把心一横,手上轻巧的进行了一个卸力,直接抱住了米娅,然后在米娅反应不及的瞬间,踮起了脚尖……
还在绕圈跑的白一头撞在了米娅的腿上,它疑惑的仰头看着两个相吻的少女,瞬间懵逼了。
失去了一下平衡的米娅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闭上眼的姐姐,两人相触的嘴唇正说明了米娅得到了期待已久的东西——姐姐的初吻,还是主动献身的。
一吻过后,南茜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柔声的乞求道:“够了,别闹了。米娅,我喜欢你,也喜欢白,求你住手吧。”
当楞了一下的米娅回过神后,看着姐姐那因为紧张颤抖不已的精灵耳,满是惊喜的伸出了手,霸道的强吻了上去,并且在南茜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直接伸出了舌头,敲开了姐姐的牙关。
瞬间,南茜猛地瞪圆了眼睛。
感受到怀中开始猛烈的挣扎起来的人儿,米娅绝对不可能让到手的肉飞了,环住怀中佳人的手又用力了三分,将其死死地压在了怀中。
这一吻就是三分钟,勉强挣脱开的南茜刚换了口气,准备当即一巴掌扇过去时,米娅直接抓住了南茜举起来的手。又一次凶残的堵住了她的嘴……
十分后,望着坐在地上两腿发软双唇红肿泪眼婆娑的南茜,米娅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拍了拍手:“啊哈哈,多谢款待。”
没想到这辈子的初吻体验竟然如此的糟糕,面对自己妹妹粗暴的回应,南茜突然感觉十分后悔。当时虽然是她自己主动地,但没想到米娅这丫头回应得这么暴力。感受着嘴唇火辣辣的疼痛,南茜忍不住恶狠狠的瞪了一次米娅。
“嘻嘻,没事的姐姐,别那么生气嘛,我也是初吻哦~!话说是不是感觉爽翻天了?我可是为了这一天在心中练习了无数次呢。”
舔着自己嘴唇的米娅笑眯眯的看着南茜,思考着什么时候直接把姐姐直接彻底吃掉呢。
回想着那瞬间大脑空白的感觉,面色通红的南茜扭过头,颤颤巍巍的拿起自己的枪,向着南方走去。
“嘿,真可爱。”看着姐姐的背影,米娅笑的跟个偷腥的猫一般:“明明后面都主动回应了,还死要面子的不承认。”
她扭过头看向一旁趴在地上发愣的白,招了招手:“走了蠢猫,估计姐姐也恨上你了,你可是害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哦。我现在心情不错,可以大发慈悲允许你跳上我的肩膀哦。”
看了看米娅,又扭头看了看南茜,白歪头想了想,决定还是自己走比较好。
“嘿,这蠢猫和姐姐一样,都是个傲娇。不过相比之下还是这只猫比较傲一些。没姐姐可爱。”望着跨着优雅的猫步离去的白,米娅无奈的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
“唔,味道越来越重了,估计就在附近。”
阿伦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拨开树丛,一股极致的恶臭带着手指头那么大的苍蝇直接把阿伦推了回去。
“妈的,妈的,妈的。”
强忍住恶心的感觉,破口大骂的阿伦绕过这里,从另外一边踏入了这里。
入眼的就是一排半人马的尸体。
平息了一下呼吸,阿伦开始回想自己被阿萨斯教导过的东西,进行了现场分析。
“根据现场情况来看,是一部分半人马在过河的时候遭到了伏击。”
他把一个脑袋被打碎了的半人马翻了过来。
“这个盔甲样式没见过,竟然还有花边,怎么感觉有些蛮有排场的样式,不过防护力度明显不够,还不如那些坚硬的铁罐头。”
阿伦随即检查了一下最近一个半人马的伤口。
“根据伤口来看,伏击方向靠近西面,上游方向射过来的子弹。这个盔甲完全没能保护好主人,华而不实。”
然后阿伦把这个半人马的步枪捡了起来,拉开了枪栓。
“纸壳弹有使用过三发,说明伏击的人数不多,他们还有时间还击。”
沿着河流往上走了百十米,阿伦终于看到了他想看到却不希望看到的东西——警备队的无头尸体。
“真是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警备队?”
阿伦疑惑的开始检查尸体。
首先是铭牌。
“警备队第二联队,肯尼。看来是新兵,真是可怜。”
然后阿伦开始检查伤口。
“虽然外套被打烂了,不过中甲的夹层有七八颗弹头,有一颗穿透了护甲,不过被内衬拦住了,那么躯干没有中弹。也就是说,真正致命的应该是脖子上中的那一枪。我再看看……腿上中了两抢,根据血迹和其他的印记表明他有爬行过,可惜还是没能逃命。”
阿伦又开始翻起了他的弹药袋。
“剩下一个弹夹和几颗零散子弹。看来他们弹药根本不足了。”
收好子弹的他站起身,沿着痕迹往回寻找着,然后他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是我们的制式步枪。”阿伦在泥泞的地上拾起了一把短步枪,拉开了枪栓,压住了抛壳口:“还有一颗子弹和一个弹壳,看来是伏击后来不及撤退。仓促间被反击的半人马击倒,而后被追上打死,并且被割下了头颅。”
取出子弹,阿伦检查了一下地上的痕迹。
“人类的脚印虽然不多,但看起来也有十几个的样子。根据脚步的凌乱程度来看,倒像是他们被迫进行伏击的。看来是我判断失误,半人马的数量并不是那三十具尸体那么简单。好麻烦,看来这种小战场应该不止一处。肯定有半人马在追捕那些还在逃的士兵。”
将这把步枪归还到它主人的身边,阿伦默默的敬了一个军礼,继续向着有脚印的方向搜索着。
一圈下来后,阿伦又搜索到了三个人类无头尸体,这三个身上有明显的巨大创口,是冷兵器造成的。很明显他们三个没能逃出半人马的追捕,被追上来的半人马杀死了。
“幸亏罗根铁匠改良了火枪,否则就凭厄斯曼,怎么可能和这群在近战方面天赋异禀的兽人们一决高下啊。”掂量着手中搜刮而来的百十颗子弹,阿伦默默地摇了摇头,反身回到了河边。
“这些尸体不能丢在河中央,整个下游的河流都会被污染的。”
于是,阿伦又花了几分钟把河内的尸体都拖到了岸上,把挂着蛆虫的手套一丢,换了一双在尸体上收刮来的新手套。
“砰~!”
就在阿伦刚刚准备喘口气的时候,不远处猛地传来了一声枪响。
……
望着应声而倒的那个半人马小头目,在树上的射手反手一刀就割断了绳子,瞬间,数十根早已设置好的尖锐木桩因为没有了悬挂的依凭,在树上垂直落下,笼罩了半人马的队伍,对这个半人马的队伍造成了恐怖的杀伤。
“快撤!”跳下树的射手叫了一声,三个身影立刻从树上跳了下去。
伴随着半人马的哀嚎和咒骂声,四个人拔腿就跑。
几秒钟后,周围立刻炸开了锅。
马蹄声回荡在森林中,经过树木的层层传音,根本不知到底有多少。可惜森林的环境并不适合骑兵行动,等这些半人马围拢过来后,根本没找到任何两条腿的踪影。
望着一地的伤员,领头的一个身着华丽重铠的年轻女性半人马不爽的啐了一口,她的黑色全身重铠上面挂着七个人头,根据头盔的款式,可以断定就是警备队。在她身边的九个女性半人马同样穿着全身重铠,平均每个身上有三颗头颅。
几个半人马护送这些伤员离去,开始带人搜寻起了踪迹。
“给我搜,区区三十八人敢攻打到女王的行宫前,一定全部给我抓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一个不剩的给我抓住他们。我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刷亲卫队所遭受的耻辱!”
伴随着半人马头领的怒吼,森林 混乱了起来。
…一小时后…
热闹的森林再一次沉寂了下来,仅剩下分散开来的半人马队伍间传来的零星呼喊。
在一颗根部烂掉一半的大树根中,四个年轻的警备队员紧紧的依靠在一起,啃着自己已经不多的压缩干粮。
“弗兰切,我们还逃得掉么?”
一个年龄最小的警备队员突然放下了自己的压缩干粮,打破了几个人之间的宁静。
原本就不怎么欢快的气氛瞬间沉重了下来,绝望就仿佛一柄大锤,重重的捶在了他们的心头。
“肯,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被叫做弗兰切的警备队员打破了压抑的气氛,他的声音略带沙哑,似乎正处于变声期:“我们都因为半人马失去了家人,来参军的目的就是来给家人报仇的。告诉我,肯,你杀了多少个半人马。”
“二十一个。”
“那就再杀二十一个!如果我们都再杀这么多,我相信追兵也该全部都死光了。”
仅剩的这些警备队新兵已经被该死的半人马追了一天一夜了,他们最初的热血已经因为战友一个又一个的倒下而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则是迷茫与恐惧。
他们对这种疲于奔命的生活不知还有多久而感到迷茫,对自己的脑袋不知何时成为半人马的战利品而恐惧。
而弗兰切的话似乎点燃了希望之火,一想到再他娘的杀几个半人马,肯就会唤起了斗志。
然而压抑的环境并不能让所有人都乐观起来。
“是啊,真希望我们还有那么多子弹啊。看看我们这一路上从三十八人到现在的四个人,再看看我们现在所剩无几的资源,是什么给你的信心?”
刚刚才燃起的希望之火,转瞬间就被浇灭了。
说话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个子,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的脸。
“我们之前杀得太忘乎所以了,所以迎面撞到了另外一支半人马军队。看他们统一花纹的铠甲就知道,这不是我们之前追击的半人马杂牌军。而是一支精锐队伍。”
“是啊,我们也死的就剩下四个人了。自从和那支队伍交火后,我们开始死人了。从一开始一个照面就被射倒七个人,到现在只能靠偷袭苟且偷生,还要不时的因为被扫荡赶到森林的更深处。就目前来看,我们最终的结局只有死亡。”
提到死亡,似乎周围的空气的温度瞬间降低到了零点,一时间,没有人再敢发出任何声音。
周围寂静的可怕,所有人都希望有人来进行反驳,但很可惜,小个子的话一点都没错,当最初一接触到半人马就直接把他们整个击溃的时候,这些新兵还在带着‘这就是所谓和我们僵持了四五天的敌人?不过如此而已’的想法。
这支来自同一个训练营的队伍无视了他们中队长停止追击的命令,深入了敌后的几人现在十分后悔。
可惜吃自己种下苦果只能自己来吃,甚至没有人能给他们送上一杯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