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的正义是什么?”
突兀说话的不是远坂凛,也不是伽罗。而是一直保持沉默的Archer,他的语气很明显不同于以前的悠闲仿佛漠不关心的语气,他用一种沉稳却又古怪的音调提出的问题,比起说是提问更像是严厉的质问一般。
“亚里士多德相信平等就是正义,休谟认为公共福利是正义的基础,而我相信罗尔斯的正义即公平的理论。”
伽罗直言不讳的说出了他的想法。
“公平……”
仿佛从喉咙里滚动出来的言语,Archer没伽罗的话发表意见,反而再次向伽罗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说的公平,难道一个人的生命和一百个人的生命也是一样的吗?”
“在正义眼中是一样的。”
伽罗毫不犹豫的答道。
是一百个还是一千,一个人的生命都与它同重。
但是,让少年回答出这样答案的,并不是不是人命不是加减法这样的理由。
而是……
“强加给少数人的牺牲,不会由于许多人会应此享有的更大利益而变得无足轻重。”
在一个正义的社会,平等公民的自由权应该是确然不移的,得到正义保障的权利不受政治交易的支配,也不受制于社会利益的权衡。
“那是你认为的正义。”
Archer露出讽刺的神色。
“那不是我认为的正义,而是所有人都会认同的正义。”
立刻,伽罗强硬的反驳道。
“真正的正义应该是在原始状态下落下无知之幕由理性逻辑演绎出来的,它不应该受到人的七情六欲,以及社会及各种背景因素制约。”
“竭尽全力救下所有人。”
伽罗没有犹豫的说道。
“救不下,总会有无法拯救的。!”
Archer的眼睛里浮现怒意,片刻之后又消失了。
“……我会救下大多数人。”
此刻伽罗犹豫了,但他还是做出了回答,并没有选择逃避这个问题。
“我知道的,那样你说的正义呢?”
Archer嘲讽的说道。
“……”
伽罗想要反驳Archer这个男人的时候,突然,柳洞寺传来的巨响打断了话语。
在场的众人都被柳洞寺的发生的景象吸引过去了,数条蠕动的触须淌著粘液,宛如疯狂生长的藤蔓,从柳洞寺内向着天空蔓延。
当触须的主干达到超过两百米的高度时,顶部向四周伸出触须,如树的华盖般。
在触手的顶端,是被触手缠满全身的间桐慎二,他癫狂般的大笑着。
人类的口腔结构无法发出的诡异音节。
那声音不大,却传播的非常远,即使是身处冬木市的边缘,也可以轻易听到这声音。
声音从身体里进去大脑,即使把耳朵堵上,也无法阻止这个声音侵入。
立刻,听到这声音的人意识与这声音的精神波动同步,重重叠叠的幻象侵入他们的大脑。
幻象之中,他们看见了一座城市,城市的构造与建筑物的结构都是违反人类常理的,前所未见的空间结构和维度尺寸,让人产生强烈的厌恶感。
那些建筑由巨大的、大到不可能来自地球的绿色石材建造,还有高到令人目眩的巨石雕刻,宏伟的石像和华丽的浮雕,整个城市散发出强烈的不洁气息。
只是看见这些就仿佛要让人癫狂一般,一些意志薄弱的人,他们嚎叫着,撕扯着头发,连着发丝头皮一起剥下,但是颤抖的大脑无法停止。
“那个是梦里,我看见的?!”
伽罗看着那些蠕动触须筑成的大树般的不可名状的物体,他立刻想起了之前在空无一物的心灵世界,在幽暗的最深渊,那个恐怖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形体不一样,那只是因为它还不完全。
挥动在柳洞寺上空的触手树枝,吸收着caster收集而来的魔力,然后以人类无法理解的原理将魔力转化为更多的触须。
新生的触须宛如根系刺入地面,柳洞寺所在的円藏山,被无数的根系触须从外侧蔓延,末端的触须纵横交错,仿佛是想要把整座山包裹起来一般。
在円藏山的地下有大规模魔法阵。这个魔法阵可以从冬木市的灵脉中汲取仪式必要之魔力并储存,是实际上的大圣杯。
是的,圣杯并不是杯子,而是一种魔术仪式。
用以打开通往世界外侧的道路,使圣杯战争最后的胜利者可以到达根源的仪式。
但是,这一切现在都被那些触须控制了,它们的目的也是要打开通往的道路,可是,它们要打开的是通往世界里侧的道路。
不对,这样的说法也不对,它们要打开的是现世与世界里侧之间的夹缝。
开启一个如山岳般巨大的通道,连接到夹缝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