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索尔斯,干的漂亮!”
帕奇踹倒一个正在砍他腿的家伙,用盾挡了一下马雷达的骑枪,带有雷电的巨骑枪戳在石制的巨大盾牌上毫无作用。
帕奇活了这么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索尔斯取出原素病喝了一口,这是他第一次喝到元素瓶。
不死人的宝物,神奇的玻璃瓶,借着营火积累原素,在火已经熄灭的年代连营火都不在了,元素瓶也没有办法从营火里得到原素。
好在帕奇累积的原素碎片众多,关键时刻拿出来喝还是没有问题的。
自己损失的生命值缓缓回升,已经回到安全区域,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完好如初。
“好喝!”
索尔斯把元素瓶塞回空间里去,然后他左手巨剑换回一面轻巧的小盾。
虽然轻巧,但却坚实,对付玛蒂达尔的速度正好合适。
索尔斯再将黄金松脂抹在自己的剑上,一阵酥麻感从剑柄上传来,细小的金色电弧在长剑上跳跃。
索尔斯轻轻挥剑,在空中划出光芒。
剑尖对准了玛蒂达尔,她已经站了起来。
玛蒂达尔的脸隐藏在绷带之下,永远看不出来她的表情。
玛蒂达尔径直朝索尔斯走来,双臂垂在身体两侧。
索尔斯举好盾,摆好剑,严阵以待,就算失去了双手,玛蒂达尔也远不是寻常的活尸杂兵可以相比的。
玛蒂达尔缓步走向他 然后脚步开始逐渐加快。
索尔斯注意到她的手臂居然在迅速恢复!
手指回归原位,骨骼重新连接。
她走的越来越快,几乎都要跑了起来。
不能再等了!
索尔斯低下身子全速向她发起冲锋,而这个时候玛蒂达尔的双手已经恢复了正常,速度也达到了高峰。
互相全速冲锋让他们的距离瞬间就不足半米,几乎完全都要挨在一起,索尔斯的剑没有击中她。
他完全没有料到玛蒂达尔会选择正面冲突,因此重点防卫周身的长剑被简单的躲了过去。
即便如此,用盾牌迎接重装也很合理。
“duang!”
肉体和金属碰撞的声音也是如此响亮。
索尔斯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怎么可能?”
玛蒂达尔的优势不应该是她的速度吗,她的体重还这么大的吗?
玛蒂达尔的双脚已经陷入坑中,但是她一抬脚就已经跳了出来。
索尔斯急忙切换出新的武器,准备迎敌。
但是玛蒂达尔比他快多了。
双手突然遭到重击,武器脱手而出。
然后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殴打。
玛蒂达尔完全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她双手握拳,以极快的速度击打着索尔斯。
她的双拳不仅快,而且重,每一拳都将盔甲打到变形,透过凹下去的盔甲拳力击在索尔斯身上。
虽然不死人痛觉被远远削弱,但是骨骼断裂这种剧痛还是感觉的到的。
一时间索尔斯的耳中只剩下出拳的声音和自己被打的声音,双眼只冒金星。
直到玛蒂达尔把他打的像个破麻袋一样软绵绵的,她才停了下来。
索尔斯已经不知道自己断了多少跟骨头,生命值都只剩四分之一,他身上的盔甲想橡皮泥被揉捏了一样,扭曲变形的不成样子,头盔也早已被击飞了,那张原本还行的脸上也到处是鲜血,鼻梁骨也断了。
你以为她是暗杀者。
玛蒂达尔用手抓住他的盔甲,手上使劲,盔甲就开始变形,然后出现裂口,最后完全被撕开,就像是在撕纸,也许比那还要简单。
其实她是个狂战士。
玛蒂达尔踩着索尔斯的肩膀,把他的手扭断。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在逃跑的帕奇,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追过去,刚才他见情况不秒,已经迅速脱离战斗溜了。
帕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跑的更快了,大盾都被他随手抛下,只为减轻负担,后面的马雷达众人都追之不及。
玛蒂达尔收回目光,放弃了去追帕奇。
她低下头来靠近索尔斯。
黑色的影子打在他的身上,灰白的长发落在他的脸上,锋锐的指尖触及了他的胸膛,那里正是黑暗之穴所在。
玛蒂达尔在他耳边轻生呢喃:“学者要你活着,否则……”
她重新抬起头来,赤红的双眼紧紧盯着索尔斯,耀眼的红芒里透露出来的是冰冷的杀意。
索尔斯没办法拿出武器和恢复道具来,他的双手已经折断,每一根手指都被玛蒂达尔细心的折断了。
除了脖子和头,他连能动的地方都没有,至此索尔斯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马雷达和手下追击无果,在对玛蒂达尔行了一礼之后就缓缓消散了。
天也黑起来,只有玛蒂达尔的双眼依旧耀眼。
玛蒂达尔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在地面上拖行。
“小姐姐,上次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索尔斯的脑袋撞在一块地面上凸起的石头上,猛地一弹然后重重落地。
“行行好别这样拖着我啊,囚犯也是有人权的……”
索尔斯的身体擦过一片锋利的碎石地。
“你可以抱着我啊,既方便又快捷,赶路更方便,还能快点到达……”
“咔擦。”
索尔斯终于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的下颚也被卸了下来。
至此,索尔斯所有的抵抗都已经失败,完全沦为了可怜的阶下囚。
自从我到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糟糕。索尔斯想到,自己永远在被追杀,在艰难的处境里翻滚,就像一只虫蟊。
即使失去了记忆,索尔斯也能差不多想到自己之前经历了什么。
连将金色徽章交给他的人都已经忘记,自己为何而来都已经忘记,只有离开这里的愿望从未改变过,但是如今最后的希望都已经断绝。
天完全黑下来,索尔斯的心也完全黑下来。
这里的黑夜是一天中最可怕的时间,第二天的第一缕阳光落下,一切就会从头开始。
在这深沉的黑夜中潜藏着未知的恐惧,即使是强大的不死人也不敢妄动,而那些弱小的存在只有被黑暗吞噬的命运,第二天的清晨他们又会重新出现。
灵魂都已经破碎的可悲存在,在这诅咒之地苟延残喘着。
玛蒂达尔也停了下来,黑夜对她同样是有影响的,就算不被黑暗吞噬,她的黑暗之环也会使人性加速流逝,更别提她还拥有两个黑暗之环。
索尔斯明白如果要逃今晚是最好的时机,无论如何都必须放手一搏,努力总要好过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