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之下,凉风习习,这里是……都市。
姬小艾慢慢睁开眼睛,脚下踩着了水泥质的实地,扑面而来的是呼呼的夜风。她看了看左右,周围大约是一栋楼的楼顶,她前进几步,来到阳台往下看,远处是一片好似繁星般的灯火。
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令她的脑子一时有些当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着:啊,是现代世界。
【这并非你的家乡,诸天万界的类似世界太多太多了。】系统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看看你的周围,观察你的队友。】
姬小艾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有些留恋但又毫不犹豫地转过头。
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自己已经是姬小艾了,永远也是姬小艾了,自己所生存的世界,要么是法相武道的世界,要么是无限空间的世界。再不能是眼前这样的世界。
自己的一生,已经献给了注定的厮杀和争斗。
周围的队友也在白光之中,一个又一个显现身姿。
【因为靠着冷月宝刀检索你的身份,所以选择的世界大概和刀剑冷兵器有关。】系统在姬小艾耳边解说,【这样的世界,力量系统是一方面,但技术、境界、招法……这些方面的武道经验,无疑更加珍贵。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兑换的能力,这一次轮回,能收获的东西只有这方面的了。】
姬小艾愣了一愣,忽然道,【抱歉。】
【啊???】系统好像是摸不着头脑,好像是根本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是说对不起……我之前自作主张了。】姬小艾笑了笑道,笑得倒是很坦然,【在那个李少妄的身上。】
她这时候倒是生气起来了,声音加重了许多,【我又不是不明白,你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再说,我又何曾是大公无私的人了,我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够获得真正的生命罢了。我在利用了我的制造者给予我的权力去获得自己的生命,你在利用我的力量去获得你想要的自我。这个关系是赤裸的,是干瘪的,是没有任何一丝味道的啊。但这就是现实不是吗?】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我认为这句话说的很对,它的意思不是让你自私,而是你要像尊重他人一样尊重自己,否则这个人真的是连天地都看不起他了。我是不会为了自己变成人就躲避我的使命的,但也不会为了我的使命就抹除自我,我认为我和其他人没什么高下之分,我凭什么天生要为别人做事?你自然也是一样的,我给了你力量,但你也给了我希望,我们是交易的关系,而不是施舍的关系。如果单单为了别人而活,那和傀儡有什么区别,如果要提倡这样的人,那些从小为别人培养起来的死士恐怕就是圣人了——可这世界哪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小艾,你永远也不要为我做违心的事情。】最后,系统这么说道,【我不是在说你要自私,因为我知道,你真的要自私的话直接一开始就放弃接受江守静的系统碎片便好了。你真的想要获得快活自在,根本不用接触无限世界即可。你已经承担起了你的责任了。】
姬小艾沉默着听完了一切,最后才说,【……阿统啊。】
【啊?】
两人对话的时候,姬小艾并没有放弃观察自己的新队友。
相比起上次只有一个伊藤诚,这一次的队友多了起来。几道白光落下,里面走出了来自于各个世界的轮回者。
一共三人,两男一女。
还有一个女人,则更加奇妙了。
从外表上看,她是一个短发的、大约在中学年纪的美丽小姑娘。这并非最奇妙的地方,最奇妙的是,她的头发竟然是淡蓝色的。
总体来说,这肯定不是一个绝世美人,却也有这足够的青春靓丽,令人心动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她居然也佩戴着武器,是一柄看上去没什么用处的无鞘西洋指挥刀。
姬小艾观察他们三人的时候,他们自然也在观察姬小艾。见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女孩,显然都有些惊讶。那个蓝发的小姑娘更露出了苦闷的神色。从这点来说,他们又没有伊藤诚那种“你只要够强能带我赢那关我屁事”的态度了。
不过到底是轮回者,即使是第一个男子也有着基本的素养,没有大呼小叫。四人只是互相对视着,然后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四人的耳边同时响起了一个冷酷而无感情的声音。
【私欲纵横和大义为先、权倾天下和剑道巅峰……一切的一切,如今就要交织在‘谷雨市’的舞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