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有机会成为帝国最年轻的子爵,在六年战争时期积攒的功勋足够让他获得这些荣誉,然而莫扎特却抛掉了这些东西,去往了那更加黑暗的地方。
只是现在的莫扎特,那双透露出冷冽目光的双眼,哪里看的出那些不良习气的影子。
看似散漫的走在红灯街的中心的莫扎特一边扫着红灯街的每一家店铺,一边在心中评估着状况和局势。
若是在平时,这里的红灯街应该已经有站街的女子了,但是现在街道的两旁却并没有站着人,这说明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即使是在不可描述的场所工作的人们也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也在畏惧城中的凶杀案,尽管还在营业,但还是避免出门。
如果仅仅只是把大门紧闭就有用才有鬼吧,莫扎特紧皱眉头,尽管他的处事态度相当的恶劣,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位吃着帝国公粮的魔导防务院的防务官,出于一位政府公职人员的责任心以及对于刚才那位女性的誓言,他也应该尽快的处理城中的事情。
这么想着的时候,莫扎特已经来到了那位那位小姐所描述的发生凶杀案的场所。
因为凶杀案仅仅是昨天的事情的缘故,现场的血腥味甚至都还没有散去,铁锈的味道仍旧在空气中随着分子的无规则运动扩散,显然圣职者们并没有怎么处理这里的现场,甚至连祷告仪式都没有怎么举行,不过这也可以说是帮了莫扎特一把,毕竟如果圣职者们处理了现场,他之后的调查也会非常的麻烦,连个招魂术什么的都无法进行,虽然作为帝国魔导防务院的特派专员的他可以凭借证明获得教廷的情报共享,但是作为防务官与法师,他有他自己的调查手短,在和教廷方面交涉之前,他还是想先自己调查一下这里。
大门已经被破坏了,被丢弃在一旁,莫扎特注意到大门上有着大片的干涸的血迹,似乎还隐约的是一个圆圈的形状,那里显然原来是有一个法阵之类的玩意儿,而那个东西也已经被圣职者们破坏了,莫扎特也没有抱怨什么的,不如说即使是他看到仍旧存留在大门上的完好的图案的话也会先破坏了再说,谁也不知道一个邪教徒绘制的法阵会产生什么不良的后果,破坏了总是好的。
不过这些并不妨碍他的调查,在他年轻的时候他曾经在新亚美利加合众国的西点军校中进修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他的灵魂构造学的讲师,一位血族女亲王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血液是灵魂的货币。
当时他所有的同学都把讲师的这句话当成了是一个玩笑,只有他一个人记住了这句话,并在之后去找了那位导师,那位美艳的血族女亲王则是很欣慰的传授了他一些血魔法。
想不到是真的有机会用到这玩意儿,莫扎特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瓶子,瓶中那血红色的液体看起来晶莹剔透,这是那位女亲王送给自己的血液,血魔法需要血族的鲜血的辅助,而莫扎特并不是血族,他只能通过这些方法来施展血魔法,男人熟练的从瓶中倒出了倒出了一点鲜血在瓶盖中,那瓶盖瞬间便被鲜血充满了整个容器,这正是血族那强大的自我恢复能力的作用,即使是离开了血族女亲王的身体以及造血器官,这些鲜血也能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的复制自身——要命的造血机能。
不愧是母神亲手制造的近乎完美的神造生物之一。
回归正题。
依照着自己老师所教授的血魔法的施展方法,莫扎特用手指从瓶盖中蘸取着鲜血在留存有干涸的血迹的们班上一笔一画的画着符号,每次画下一个符号那些少说有数万年历史的字符便在空中发出血红色的光芒,这些古老的符号本身便是魔力的载体,他们作为一种信息与传承流动在每一个血族的身体里,所谓的血魔法便是解析这一文字,并且将它们重新排列组合的过程。
对于法师们来说,文字与语言是他们沟通天地的桥梁,而对于血族来说,文字与语言则是解析自我的工具,每一次通过语言与文字释放血魔法,都是在解析自己的传承和历史。
当最后一个字母被莫扎特写下的时候,瓶盖中的鲜血也恰好用完了,呈现为血红色但却没有邪恶与亵渎的感觉的法阵浮在空中,散发着鲜红的色彩,男人擦了擦汗,按照他的导师讲的,接下来需要等待的至少这个法术生效了,本来对于血族来说,这个法术是在瞬间就能完成的,但是那需要血族的精神力作为引导,而不巧的是,莫扎特并不是血族,他也没有去做血族的想法。
所以他只能等待。
所幸的是莫扎特并没有等待多久,仅仅过了一根烟的功夫,留在门板上的血迹便在血魔法的牵引下开始活性化,暗红色的东西在精致翻腾着汇聚起来,那是鲜血在重塑它们的主人原来的样貌,在那位女亲王的描述中,这个古老的法术被用来从冥府召唤无名的灵魂,让血族们从他们那里获取知识,当然如果有媒介的话,这个法术也是可以定向召唤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摊血液突然就毫无预兆的失去了活性,落在了地上,连带着女亲王的血液也撒了一地,混杂在了一起,听起来好像特别屌的血魔法,竟然失效了?!
莫扎特挑了挑眼角,血族们万年历史沉积下来的血魔法,想来是要比死灵法师们肤浅的招魂术实在的多,可是为什么这个魔法会失效呢,自己所绘制的法阵是一笔一划认真写出来的,应该也没有问题才对。
而凶杀案仅仅是昨天的事情。
他似乎明白圣职者们为什么没有进行祷告仪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