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ho?”
在房间的中心燃烧着一团篝火,红色头发的不良和色.气十足的大姐姐手中分别提着两罐可疑的绿色液体,像是正在进行什么邪恶仪式的巫师般念念有词。
上条当麻打开房门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更令人感到悲痛的是,上条当麻对此似乎是已经见怪不怪了,麻木地打了个招呼,脱好鞋子绕过两人,背对着阳台跪坐在茶几边上,面对着不知道又在做些什么的两位……魔法师。
“那个……虽然我已经习惯了,但如果你们打算把这种黏糊糊的东西涂在什么上面的话,建议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
看着史提尔和神裂小心翼翼地将两罐不明液体——现在已经成了神似史莱姆体液的半透明粘液,给收拾进一个廉价的漆桶里,上条当麻还是十分陈恳地提醒道,“因为收拾起来会很麻烦,而且万一在夏天过期变质了发出什么糟糕的味道的话——上条我不想被邻居产生什么奇奇怪怪的误会啊!”
“原来你还是那种会对对青春期骚动感到害羞不安的小男孩吗?上条哟。”
史提尔斜了一眼,吐槽道。听完神裂讲述的完全不恐怖的恐怖故事后,史提尔的心情便出奇的好。
但神裂显然并不这么想,不过在战斗前适当放松神经,确实有助于接下来的活动,因此神裂只是轻哼了一声,“啪”地一声将漆桶放在史提尔的身前,“才刚开始骚动的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带上这个,去屋顶。”
上条当麻悄悄松了口气,目送史提尔跳出阳台,真正“飞檐走壁”式地爬上楼顶,暗叹一声自己的房间总算不用又一次遭受涂满鬼画符的灾难。
不过上条当麻这口气显然是松地太早了,神裂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单手提着上条当麻的领子,突然勒紧的领口让上条连一句抗议的话也说不出,便被神裂轻松地提着,一跃出几十米的高度,轻松落在屋顶。
“咳、咳咳!”
禁止出入的屋顶是个观赏夕阳的好地方,但上条当麻涨红了脸,捂着脖子像是条渴水窒息的咸鱼,在地上狼狈地滚来滚去,连夕阳坠下时,学园都市在夕阳下如沾满露珠的鲜花般熠熠生辉的绝伦画卷也不及欣赏。
比起转瞬即逝的美景,还是神裂粗暴的“搬运手法”更让人印象深刻……
放下了拖油瓶——就是那条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咸鱼,神裂甚至没有一句礼貌性地歉意表示,便毫不犹豫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先是用佩戴的长刀在地上迅疾地画出了两个同心圆,将两桶可疑的绿色粘液按照一定的规律泼洒在周边。上条当麻没有转职魔法少女的倾向,因此在神裂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咒文,眼看要将大半桶可疑的粘液毫不犹豫泼上他一身时,上条当麻一个咸鱼打挺——然后就一脚踩上了粘液,摔了个狗吃屎。
“……我说,你是来表演杂技的吗?”
观察星象的史提尔全程目睹了上条当麻的表演,此时的他深深开始怀疑上条当麻参与此事的必要性以及十分正经地打算放个大规模探测术式的神裂与史提尔自己现在是不是看上去也很逗逼。
毕竟,和一个搞笑役搭档——好吧即使不是搞笑役,和一个战五渣兼幸运E做搭档本身,就透露着一股浓浓的逗逼气息……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无论是教会的预言术式还是占卜结果都表明,这个战五渣兼幸运E就是找到茵蒂克丝的关键。
————
“等会儿!封绝又算是哪门子魔法喂!这样明目张胆地给自己加设定没问题吗!”
御坂15842当时就震惊了——整个世界像是被放进PS里调了调色调一样,除了本来就一身红的爱丽丝和两个战斗力约等于五的渣渣之外,肉眼可见的一切事物都覆盖上了一层不甚明亮的红色。
天壤劫火这是走错片场了吧?这绝对是走错片场了吧?
“你听说过‘封绝’?”
爱丽丝转过头,眼里闪烁着奇异的精光,“像你这样的能力者,也造访过‘真理’吗?”
御坂15842一个劲摇头。
‘真理’……这种听起来就很有中二气息的名词御坂15842早已经张不开嘴去说了。
不过爱丽丝完全没有看御坂15842回答的样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看来也是。只有我们这样没有灵魂的‘人造物’才能亲眼目睹‘真理’,也只有目睹过‘真理’的存在,才可能让你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抱歉,完全无法理解……”
御坂15842虚眯着眼,狐疑地看着爱丽丝。
真理?这种东西御坂15842从未相信过,更别提“亲眼目睹”了。但非要说御坂15842见过的、能在这个世界被称为真理的东西……
“……什么真理是没听说过,‘攻略’倒是看过两遍——虽然现在攻略也和废纸没什么区别了。”,御坂15842轻声嘀咕道。
爱丽丝似乎是没有什么聊天的心情,在御坂15842安静下来不久,便再次开始吟诵拗口晦涩的咒文,不再搭理御坂15842。
最终,御坂15842摆着极其别扭的姿势,再次尝试使用近乎失控的能力聚拢部分金属砂失败后,终于还是不安地看向爱丽丝: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要不看在大家都是‘人造物’的份上就把我放了呗?”
——当然,就算是御坂15842也不认为,爱丽丝会因为这种理由轻易放过自己。
因此,在爱丽丝平静的脸上勾起一丝诡谲莫名的笑意,轻快地回答道“好啊”时,御坂15842甚至没有反映过来——
爱丽丝单手指向天空,御坂15842眼中不知合适产生而她并不自知的红芒在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炽烈的光从御坂15842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迸发出来,御坂15842感知到了自己精神的存在,那被称为灵魂的实质仿佛燃烧般发出炽热的白光。
凝滞的城市里逐一亮起了光,仅仅是目测,便能确认这一术式的部署范围绝对达到了数平方公里之广,但御坂15842已经无暇关注这座多灾多难的城市——
御坂网络之间的链路瞬间便达到了最高负载,无止境的信息洪流冲击上御坂15842的精神实体,但爱丽丝所使用的无名术式强化后的御坂15842却没有任何负担。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支离破碎的记忆直接涌入御坂15842的精神中,若是自我认知不够坚定,多重人格障碍或者精神分裂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哼……”
爱丽丝轻哼了一声,望向被笼罩在微光中,头顶隐隐浮现出虚无缥缈的光圈虚影的御坂15842,眼中流动着奇异的光——那是货真价实的光芒,人偶身体内充盈的魔力几乎就要喷涌而出。
“虽然是少有的伙伴人选……”,爱丽丝望着逐渐崩坏的空间,低声自言自语,“但我……已经不想等下去了。”
爱丽丝缓缓抬起手,掌中的物品若是御坂15842能瞧上一眼的话,也许还能回忆起在杂鱼混混的枪下阴沟翻船的不愉快经历。但无论如何,现在爱丽丝取出的挂坠漂浮上半空,逐渐接近失去意识的御坂15842,直至接触的那一刻——
——淡淡的金色光圈还未稳固形体,便猛地一颤,像是被丢进了下水道又在污水里洗涮了十几遍般,粘稠的黑色在一瞬间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