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在这种高昂的战斗气势下,那些黑雾,就被我们几乎消磨干净了,那个男孩的身影,也从显得越来越薄的黑色帷幕中,慢慢显现出来,他的双眼依旧是,散发着那样,渗人的红光,但是我一看见他现在的,想到以前的眼神,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理智控制一般,就想直接过去,把他从黑雾中一把拉出来。
但是魔理沙这一次竟然察觉到了我细微的异常,立刻叫住了我,使这样的我才没有做出那些,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看来,好像是有点失了智的事情。
“怎么办,要接着消磨一会儿,直到黑雾全部消失么?”我问着身旁的魔理沙,然后一边,用自己依旧带着白色粒子的剑气,湮灭那些,仍然还在数次逼近,似乎是,试图垂死挣扎的黑雾。
“……或许这样,应该更安全吧ZE?”
魔理沙没有回答我什么,只是这样摇摆不定地问了我一句,当然,她话语里面的意思,我已经相当明白了,我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接着继续把自己寒冷的目光,放到那些还在不断活动的黑雾上,十分注意观察着,它们的一举一动,以及那个,现在已经能够被看见的男孩,他身上可能会出现的异常状况。
“算了……魔理沙,你掩护我吧,我上去救他。”
我看着这些黑雾的数量虽然渐渐的减少,眼前的一切也在逐渐变得清晰,但是……我一看着,接着想到那个无助的身影,我就恍然觉得自己,在这一次的战斗中,竟似乎有些等不及了,我也不懂是不是自己沉不住气,可是,我依然顺从着这样的想法,还是问了,魔理沙这样一句话。
“真的要上去吗?不等帕琪她们来救他吗?”
“我感觉那时很可能就晚了,你也别说那么多了,看准点,拿出你能够对付这些黑雾,但却又不会打伤我和那个男孩,以及对红魔馆造成什么损坏的最大火力。”
我否决了她的提议,只是,像这样再一次摇了摇头,然后便在自己的身边聚集能量,形成了一层由白色粒子构成的保护罩,下一刻,我整个人的轮廓,顿时变得模糊而闪闪发光起来,我的剑刃,这一次也才完完全全的被白色的光芒覆盖。
“虽然你是这么说,可……我怎么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火力啊!?”
魔理沙似乎觉得这个要求很苛刻,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目光里有着一种被耍的气氛,当然还有更多数不清的疑惑。
可是现在的我不以为然,也不去思考,这样的控制力,是否,真的适合魔理沙这样的女孩,而仿佛是有点带着自暴自弃的怪异语气说着:“出了什么事现在都我负责,你真的要打到我身上也行,反正我现在也不怕了,尽管开你的星弹激光,把你能用的,觉得有效的,至少破坏力不是很大的魔术道具,都拿出来好了。我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救他,为了完成他人给我的嘱托。”
“嗨呀,你可真是奇怪,或许是我没见过你刚来时的样子吧ZE。”
魔理沙她,在听到我这样的话之后,脸色仿佛才好点,本来有些黯淡的面容才显得富有光彩,然后有点带着……嗯?怎样的心情去说的?这样的话,可这让我感觉……好像更加,行不通。
若要是你,看见我那时的模样,再看看如今我的模样,你也肯定被弄得摸不着头脑的,毕竟你也就这样了,然而这样的我却也不能发现自己,这样,那样的变化,来自于何,改变于何,我到现在也一直不知道,何况是一般的他人了?
我十分无奈地,只得给了她一个冷淡的回应,接着,也不管她那种疑惑不解的表情,我便一个转身,朝着黑雾最密集的地方前进,朝着那双冒着无助的双眼之处前进。
“这些人现在在做些什么?”
此时此刻,我们的帕秋莉已经实验完毕,拿着那瓶已经毫无用处的金属熔融液,一边无聊的摇晃着,一边慢慢地行走着,还一边问着小恶魔说道。
“我也不是很懂,或许我可以问问另外的……毕竟帕秋莉大人您的实验室那里,被您亲手装上了隔音结界,所以对于实验室之外的声音,自然什么也听不见,这样,无论是你,何况是我了?”
小恶魔也只好以着无奈,且又带有赔不是的语气,回答着帕秋莉的问题,帕秋莉也心知肚明,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利用自己的魔法让手中的那瓶熔融液,回到了当时产出的原本位置上,然后便想将得出的实验数据传达给那个客人,名为神川星羽的客人。
“我感觉这个人和那个男孩似乎有点什么联系,但是我也说不出来。”
帕秋莉现在自己小声地嘀咕着,她或许自己早也有这么想过,可能是因为根本没有任何的头绪,所以她,很早也放弃了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仿佛暂时的繁忙结束了,这些事情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来,呈现在她五彩缤纷,渊博宽广的脑海里。
“或许蕾米她会知道些什么?……不对,这么说吧,应该是能够比较准确地,去判断出什么……?
帕秋莉想到了她的友人,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多见的,也十分美丽而至纯的,甜美而恬静的笑容,可是这样美丽的笑容下一刻,便被忽然传来的爆炸声,弄的消失不见,匿于无形,顷刻的消失仿佛让那笑容,变得让他人觉得,其实是根本没有存在过的。
“怎么回事?”
帕秋莉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她即刻命令一些仆人,先到刚刚男孩休息的地方,进行待命因为不用说,毕竟,他和魔理沙在她离开后,也不可能去哪里,也只可能去找那个小孩了,在现在这种未知的危机情况下,唯一能够去保证的,就是那些人的安危了。
虽然红魔馆,的确是妖怪云集的场所,但是对外来客人的人身安全,还是确实十分重视的,而且这一点帕秋莉一直以来也非常赞同,所以在今天,行使着这样的做法,她,并没有任何的犹豫。
“帕秋莉大人!刚刚传出爆炸声的就是那个房间!”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有点惊讶,但是,要让见多识广的她,缓过劲来也是很容易的,她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依旧吩咐一些仆人去那里待命,她自己很快就会赶过去。
她樱唇微张,小声地念动自己的咒语,下一刻,身体的下方便立刻卷起一阵青绿色的卷风,并且具有灵性般,轻轻地托着她的身体,她便就这样离开地面,因为脱离了,所以身体本身,较为衰弱的束缚,也就不再存在了,并且,它顺从着她的意志,迅速地,转移到爆炸的发源处。
“帕秋莉大……”
“不要出声,以免一下子就惊动里面的人。”
她看着依旧紧闭的房门,一边制止了在这里的仆人,在她看来,是毫无经过大脑思考的行动,一边试着在自己的手上,念动咒语,释放了一个火系魔法,顿时,她的右手食指上,便燃起一个看上去并无威力,只是用来照明的火焰,在黑暗中,那似乎显得有些温暖。
接着,其静悄悄地带着小小的火苗,凑近了此刻带着些,奇怪气味的门板,听着里面错综复杂的声音,她现在似乎是在判断,里面现在究竟是些什么东西,是个什么情况,可又在这个时候,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再一次念动咒语。
下一刻,她身前的,靠近门板的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像是水中的漩涡,她便即刻,让这个漩涡进入了门板,然后再次在相同的位置,召唤另一个漩涡,这样子,两个漩涡便是连通的,她能够借助这个看到里面的情况。
当然,没有人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只是在不断尝试着接近那个男孩,我手中的泛着白光的剑刃,在这混乱的场面之中,仿佛已经,担任了十分重要的角色,所有靠近我的黑雾都被我悉数湮灭,一点也不剩下来,虽然我的体力也受到了损害,但我想,比起这样的黑雾所受的损害来说,我根本算不上什么,这么想着,我感觉自己竟然颇有了些自信。
慢慢地,他的身边几乎就不存在什么黑雾了,剩下的黑雾也像是被激活了理智一般,竟然缩成一团包住了那个男孩,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但是这个在现在的我看来,无论是出于好意,防止他被伤害,还是处于另外的……
反正,此刻的我认为,这样的好意,是几乎不可能有的!所以这是在我看来,的确可以让我变得怒不可遏的事情,没错,我也这么去做了,感性竟然在一瞬间战胜了我的理性,我无比愤怒地,聚集了更多的白色粒子在我的剑刃上,然后,便带着强大的气势,向那团黑雾猛力地横向斩去。
一道宽度巨大的,半月形的雪白刀光,瞬间就把那片仅剩的黑雾,给完完整整地切去了上半边,也与此同时,,他的上半身和头颅都在我眼前暴露无遗,我感到自己仿佛……已经成功了。
可是,不知这个时候我的理智,是不是已经暂时归为了零,我竟然没有发现,我整个人此时此刻在挥出一刀巨大的刀光之后,竟然处于硬直的状态……或许是一直因为想要救他,才忘记了这些事情了吧……?
依旧覆盖着下半身的那团黑雾,忽然在那之后,再一次,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直接朝我袭来。
接着,在那之中,那团黑雾,便聚集成一条,像是胶状的黑色粘稠物体,直接缠住了我,我也感觉自己顿时被一种奇怪而难以挣脱的力量给束缚住,即使这黑雾看起来确实已经,完全没有了威胁力,但我,也完全无法动弹,为什么呢?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面貌,我才能完全看见,并且能够仔细观察了:他的头发已经完全变成了紫色,而且露出来的手背上,竟然也有着红色的条纹,还不断**着,越看越像是,那些裸露的动脉血管,他的身上也依旧持续泛滥诡异的气息,这让我感到有些说不出的恐惧,尤其是与他离得如此近,还几乎无法动弹时,这种意识就更加明显了。
忽然,他朝我,抬起了自己的头,我看见他的双眼,此时此刻,虽然不再散发着红光,但却看不出一丝理智,和从前的影子存在,依旧是渗人的鲜红色,血红色,脸颊的两侧完全被红色的条纹给一条条拉扯住,感觉他的嘴巴也被同时拉长,在现在这种情况看来,那样子的嘴巴看上去似乎,异常恐怖。
我身后的魔理沙也是同时打了个寒颤,然后直接反应了过来,朝着我说道:“神川,小心!这个男孩……不是你现在想的那样!”
我的双眼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目光,便放到了他毫无理智的双眼上,我不明自己的心中,是否还存在着小小的希冀,希望着这样能够唤醒他,能够让他走回生活的正轨……这样的愿望,也远了,远远地,缓缓地,仿佛是要离去了……
我觉得这一切都源于我,是我害了他,为什么我当初,竟会想到带他出来这个馊主意?我明明知道他已经不适合直接与外界接触,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他现在的样子,虽然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一想到他的世界观,仿佛已经随着,被那片充满寒意的湖泊侵袭,还有,弥漫着血**息的压迫……还有我刚刚的不苟言笑,却毅然地,在他眼前选择抛弃的做法,仿佛是因为他的什么,他意识到我可能放弃了他,让他和妖怪待在一起,是想让他自生自灭吗?
我当时竟然还觉得他,似乎是有些让我感到腻烦……此时此刻看来,我绝对是大错特错的,我应该去赎罪,去疯狂的赎罪,这个我第一个真的觉得,自己确实在意他的人啊。
“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面前他,如今已经变得冷漠,不再像是当时虽然有些忧郁,但是,完全是天真活泼的面容,还带着重重杀意和狂暴的双眼,我叹了口气,带着略微伤感的语气问道。
难道这样,我也不会意识到什么么?
“我一直都这么去做呀。”
我希望能够听到他这么去讲……可是,当我从那美好的梦境中,脱离可笑的沉湎后……我看着他那依旧是毫无表情的面容,还有丝毫不改情绪的双眼……我感到自己的鼻尖,已经开始酸了起来,无可遏止。
我知道自己想挣脱的话,似乎也不会很难。
因为,这黑雾,现在已经是如此脆弱了,我想挣脱,随时也可以挣脱得掉,其实……无论是谁也感觉得到,这就如同他在人生的未知记忆,和未知未来的寒风吹拂中,依旧保持热忱的生命一样,可是,这样的生命,却也如此软弱,易碎……
对吧,那看起来恐怖的黑雾,此刻看上去竟像是你的生命一样,我感觉,自己刚刚,竟也是在不断地伤害着你,一刀刀砍向你纵然变得如此,但依旧脆弱的,美丽的生命,我就如同冷酷的杀手,不讲道理,却一直误以为是那样……看来,你是没法原谅我了,因为,就连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忽然,他看似突然,但却又被我认为,确实是在情理之中的,朝我迅速地攻击过来,抱着这样奇怪的情绪,我完全没有躲避,我也不想躲避,我只是感觉自己的手背上,也同样传来了一阵疼痛,然后,我看到,自己的手上,开始涔涔地流出鲜红的血液。
“神川!”
魔理沙看着我受伤了,便立刻朝我这里跑过来。
“给我停下,不要过来!我想要挣脱这黑雾,其实是很简单的,不需要你来!”
我出声制止了她这样的举动,然后我又沉默地看向了那个男孩,此时此刻,他正准备着朝着我,发动下一次攻击,他那只运动的手,仿佛是已经,带着浓浓的怨恨和仇视,朝着我的左胸袭来。
这么怨恨我吗?竟然想要了我的命,不过,对于我来说,那也无所谓,毕竟……那罪恶的能力,可以让我永远不会死去,就算惧怕,也只能惶惶不可终日,没有解脱的那一天,这样,我竟也放下了心来。或许,这样能让你的怨气消失一点也未尝不可。
“为什么……”
魔理沙看着我这样说着,一开始她有些不解,但当她看到那个男孩,竟然在她面前,对我做出这样的姿势时,她便什么也不听了,直接就掏出自己的魔法道具,想要对那个男孩立刻做些什么。
我刚想再一次制止她,忽然,房门就被顷刻打开,一颗巨大的火球直接朝着我这里射了过来,然后直接,擦着我的发丝尖,径直击中了我身前的男孩,结果,他那一下便直接打偏了,直接一下子抓到了我的脸上,在我的脸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很明显,即使这样,会让我感觉到疼痛,但是比起我心上的……真的已经,不算什么了,我也在与此同时,明显感觉到,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了。
话说……那个人……是帕秋莉吧?
来的似乎有些“及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