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吧!!”
他说道,声音沙哑无力。
2016年3月25日,中华国x区域科防研究所遭受不法分子的侵蚀,其中可变物质遭到盗窃。
2017年1月3日,京区华大发生一起惨无人道的毁尸案。
他走在街上,纯白的衣服散发着洗衣液的独特香味,破旧的牛仔裤看上去有着年代感,刻意压低的鸭舌帽使得头发后尾翘了起来,拥挤的大街上,陌生人的雨伞打湿衣服的衣角,旁人的体温接踵而过。
可他无动于衷。
终于,他来到了这一所熟悉的地方......西城阳光小学,街道上的店坊,十年如一日,就连那刻印在墙角被石头磕的花花的未知图形,也一如当年,不曾改变。
他一步一步走进校区,眷恋似的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手,停下脚步,闭上了双眼,雨越下越大。
像是破坏这美好的气氛一般,一声枪响突如其来,这一声枪响,是警告!
“举起手来,不许动。”
十多道道身影如同有预谋一般,纷纷从角落跑了出来,一下子把他围的死死的,枪管口十分统一的对准整个现场的焦点。
“呦,早上好呀。”他睁开了双眼,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像是往常一般打了个招呼,宛若那些对准的枪管子不存在一般。
没有人理会他,每个人都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身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眼前这人逃走。
片刻之后,其中一人拿出了对讲机。
“报告长官,目标人物已经被围堵,请问下一步指示是什么?直接击毙还是抓获?”
“嗯......暂时先抓回局里,有位大人物要见见他。”
“明白。”说完这名警官关闭了对讲机,把它挂在了腰上,看了一眼正中央的男子,挥了挥手示意着这十多名警察抓获这名男子。
三名警员,放下手枪,擦了擦额头上不知道是汗还是雨水的液体,缓缓走向前,绕到了他的身后,直接扣押住,押向校区外的小轿车内,其他的警员终于松了一口气。
......
当天下午,京市的头条新闻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事隔三个月,终捕获华大碎尸案凶手。
得知这一消息的华社日报,网鱼日报纷纷围堵在了警局门口,想要采访一下这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
可是一连三天,却始终不见人影。
围堵着的记者们纷纷觉得有些不耐烦,于是向警局提出的采访申请,却遭到拒绝,无奈只能继续等待。
终于在第四天,警方押扣着犯人出来了。
记者们一瞬间把警局堵的死死的,警方无奈,扣押着犯人停留下了脚步。
他看着这名女记者,笑了笑,紧盯着女记者的衣袖领口,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这位的美丽的女士,你的衣袖湿了......”
“这与你有何关系......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为何要做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
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的眼妆画的太浓,我很不喜。”
女记者终于愤怒了,大声喊道:“这又与你这个杀人凶手有何干系!请直面我所问的问题,第一,你的杀人目的!第二,你的杀人动机,第三,为何要用这么残暴的杀人手段去残害他人,第四,你是否曾遭受过什么迫害,导致你的一系列不正常行动。”
“那么......我的事情又与你有何干系。”他沙哑的说道。
女记者愣住了。
警方继续押着他走向了警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人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在路上的时候他一直思索着。
爱情?结婚,生子?培养下一代?
权名利?享受着他人的赞美?
虚伪,无聊,空虚。
他依稀还记得小的时候,父母苦口婆心的劝慰着自己,要好好学习呀,要考个好分数呀,以后做一名好人,报答社会之类的。于是之后每一次,他都拿着一张刻印着100的考卷,开开心心的跑到父母面前。每一次,在小伙伴有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总是第一个伸出了援手。
也依稀记得三个月之前,他手上拿着手术刀,一刀一刀在美丽的胴体上刻画着,一片一片的皮上组织,被平整的分割开来,至今都未忘记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活活被他挖了出来,碾碎。
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道德的枷锁?
抱歉,早就已经断裂。
对于他来说,或许,复仇才是他活着的意义。
不知何时,车已经停了下来。看向车窗外,一处荒凉的郊野外,在烈日暴晒下的干瘪的土地,杂草丛生。
警官冷冷的说道:“下车。”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过来,推推搡搡的直接把他踢了下去。
前方站着一名中年人,抬起了头,背对着他,右手微微颤抖着,根本隐藏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中年男子狠狠的说道:“终于来了呀!”
语气之中说不出的仇恨!
说完中年男子转过了身子,朝向了他。
“是呀,终于来了。”由于双手被手铐桎梏,他弯曲着身子很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像是挣扎着的爬虫,这一张熟悉的面容,日思夜想的面容,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怀念”。
“嗯?”中年男子狰狞的表情带着疑惑的看着对方,问道:“你认识我?”
他笑着说道:“这重要嘛?”
中年男子面色难看的阴沉着说道:“重要!怎么不重要,你认识我的话,那么就是仇杀,可以理解......如果不认识,还分尸杀人,那么就是变态,请问你是哪一种。”
“嗯......你女儿,很不错,身材很好,皮肤特别光滑,肉质嘛......难吃。”他露出了怀念的目光,舔了舔干燥的舌头。
中年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愈加难看,他朝着这位年轻人走近了几步,嘴里阴狠的说着:“看来你是第二种,你知道嘛?这三个月来我夜盼日盼,想着如果能抓到杀害我女儿的凶手,那么我会怎么面对,终于,得到了一个结论,对付一名恶人,必须要用比他恶一百倍的手段才能偿还,死?不够偿还!我甚至请了最昂贵的外科医生,怎么能让你轻易的死去。我女儿死的时候有多痛苦,我要让你痛苦一百倍,一万倍!”
他嘴角上的笑容还是没有消散,若无其事的说着:“我会享受着生命所带来的一切,不管是痛苦也好,快乐也好,在我眼里没有差别。当然,你要记得,是我帮你女儿从无尽的深渊之中解脱,所以......从某一种角度来说,你应该感谢我。”
中年男子故作坚强的外表终于在这魔鬼般的笑容和这平平淡淡的言语下再也坚持不下去,表现出了自己愤怒的一面,直接冲了过去,抓住对方的领口,一拳狠狠的砸向了他。
只见他的英俊的面容被这一击重拳砸的变形,鼻梁骨粉碎,鲜血直流。
“你......佛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一定会下地狱的,我发誓!我发誓!”中年男子的声音可以用嘶吼来形容。
“哈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说的好!说的好!那我真期待会在地狱之中见到你,你这刽子手。”他一脸嘲讽的看着对方。
中年男子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脸色大变:“你......你究竟是谁?”
“十一年之前,我还记得自己亲切的喊着你叔叔呢……没想到,世态炎凉,转眼间就把我忘了。章叔叔。哦,不对,现在应该喊你六军军区司令官了吧……章司令?”
中年男子的脸色乍变苍白:“莫非……你,你不是……死了嘛!”
“我知道想要杀死你的机会太难太难,不谈那暗中潜伏的几把狙击枪,单单是你身边的几名退伍老兵,都能够让我见阎王爷。”他十分冷静的分析着,余光恰好看到远处杂草堆中的一丝反光,似是给他的警告一般。
“你知道还敢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这就是我的使命呀……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我只有杀了你,才能得到救赎,才能告慰我那在天上看着我的父母呀。”
中年男子心中的不安感愈来愈强烈,松开了抓紧对方衣领的手,直接把对方往地上一甩,朝着站在他旁边的医生说道:“医生,让他好好享受乐趣。”
医生点了点头,拿着手术刀就准备朝对方走去。
他还在自言自语一般说着:“你知道嘛,三年前,我机缘巧合下成了一名科防部的科研人员,于是处心积虑的往上爬,刻意着跟身边所有的人都混熟,最后,我成功了!我成为了科防部的高层,然后在里面混了两年,就在一年前,我见时机成熟,便盗走了科防部新研制的可变物质。然后经过长达五个月的研究,终于把成品做了出来……新式的高爆炸弹。仅仅不到一厘米大小的可变物质,就可以把这方圆一公里所有的东西都摧毁掉,现在,我可以很荣幸的给你展现一下我的成果了。”
中年男子正准备走向车内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仿佛是看着白痴一样的看着他,随后不知怎么的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充满嘲讽的说道:“你可真有意思,新式的高爆炸弹?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难道警方捉你的时候没有检查你身上携带的东西?我猜有吧,那么你再看看藏在手表里的炸弹是否还会爆炸?你个白痴......你手里的危险东西早早被调包了,若是你的手段只有这样,那还是早早下地狱去吧。”
医生愈来愈靠近他。
他嘴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一脸平静的说着:“哦......你说的手表里的那个呀,那个只是幌子,就算炸了也不过半径两米左右的范围,跟藏在我内脏里的“新式高爆炸弹”可不能比呀。”
中年男子瞪大了双眼:“什么!”
中年男子突然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手上的手铐竟然已经消逝不见。
而医生已经靠近了他身边,中年男子刚要提醒,只见他狠狠一脚踹了过去,医生根本没有察觉,正中腹部,一下弯下了腰。
他脸上带着笑容,一击擒拿,直接锁住了对方的手臂,硬是从对方手中抢到了手术刀。
“砰”
一声枪响,狙击手们还是选择了开枪。
一朵血花。
他在生命最后的一刻,仿若看到了远在天堂之中父母朝着他招手,带着最温暖的笑容,他闭上了眼睛。
可变物质高爆炸弹呢?
只等他心脏停止跳动,就会爆炸。
就是可惜了,不能亲眼看着中年男子死去。
一声巨响……整片土地化为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