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ang的一声,整个大树都颤了三颤。
只听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一只白色的猫咪惊叫着在树上跌落。
啊抱歉,没发现你在这里,对不起。
南茜心中暗暗地道了个歉,借着这个猫咪和树木发出的响动,猛地从半空一跃,跨过了数米的距离,抓住了围墙后另外一颗大树的枝干。
这期间那只猫咪被半人马不断的驱赶着,没想到径直逃到了院落,最后竟然三下五下窜上了南茜所在的大树,抓着裙子、后背的衣服直接爬上了她的肩膀。
这蠢猫搞什么啊!你这么显眼还坐在我肩膀上,是要害死我么?
南茜心说就是报应啊,纵然欲哭无泪,她也只能背对着那庄园门口站岗的两个半人马,一动不敢动的挂在树枝上,祈祷着对方千万别对着这只蠢猫射击。
或许是她的祈祷有效了,那些半人马只是嘟囔着‘真是烦人’,再一次把头扭了回去。
“呼~”
一人一猫同时发出了深呼吸的声音。然后她与它同时一惊,互相的扭过头。一个有着一对蓝金色发光眸子、一个一蓝一绿的发光眸子,四个灯泡般的大眼睛互相的对视着。
南茜望着这个猫咪变得更大的瞳孔,感觉对方似乎又要发出叫声,她赶紧小心翼翼的把露指手套露出半截的食指竖在嘴唇上,期待这个小家伙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
求求你一定要看懂啊,一只手挂在这里好累的。
白猫一百八十度的扭着脖子,那胖乎乎脑袋歪了过来,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不断摇摆的尾巴一下一下的碰触这南茜的额头和眼睛弄得她直痒。这说明了猫咪心中十分的不安,不过它却把张开的嘴巴闭了回去。
这让南茜安心的松了口气,之后她重新把放在嘴唇前的手伸回去抓住树枝,敏捷的爬了上去。
回头看着这只坐在自己肩膀上打着哈欠舔着自己爪子的白猫,南茜无奈的摇了摇头,悄悄的伸出手想把它抓下去。
然而刚伸出手的她就被猫咪的肉球给拍了回去。
在尝试了数次后,南茜想摆脱这只猫咪纠缠的方法均以失败告终。
喂,过分了啊蠢猫,我不可能做你主人的,别缠着我了好么?我还有个大新闻没搞呢,哪有时间陪你胡闹?
望着恶狠狠瞪着自己的南茜,这只猫咪猛地长大了嘴巴……在南茜惊恐的目光中打了个哈欠,然后开始舔自己另外一个爪子。
得了,我服了你好吧,希望你能抓牢我的衣服,否则掉下去摔伤别怪我。
有惊无险的避开了几个巡逻兵后,南茜敏捷了攀住了庄园的阳台,灵巧的如同一只黑色的大猫,快速的向屋顶爬去。不过或许是年久失修,又或许是因为战争的原因导致损坏,在扒住屋顶边缘的时候,脚下的小阳台猛地塌了半边,让她脚下一空,原本撑上来一半的身体猛地掉了下去。
完蛋了!
这是南茜的想法。
伴随着一阵玻璃破碎与花盆碎裂声,大部分巡逻的半人马全部把目光集中到了这里。
然而把这里包围起来的半人马们只是在火光中找到了一只坐在屋顶上发出糯糯的叫声的白猫,顿时咒骂起来。更有甚者还拿起石子,猛地丢了出去。
兽人的力道有多大?那石子宛如破空而出的炮弹,在白猫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直接打到了它的后腿。
伴随着一阵凄惨的叫声,那些半人马哄笑着离开了。
当半人马离开后,一只手轻轻的落在了白猫的后背上。
“对不起……”坐在屋顶上的南茜轻柔的把小猫抱了起来,满是歉意的看着白猫那流着血的后腿。
小猫的眼睛带着泪花,它扭过头试图舔舐伤口,但南茜的左手阻止了它,在它疑惑的目光中轻轻的吟唱道:“天空之上那美丽的女神啊……”
淡绿色的魔力之光倒映在小猫那对异色瞳中,感受着伤口处的麻痒,它不断的摇着尾巴扫过南茜的手,试图驱赶那超越痛感的异样感觉。可还未等它再去留意那种感觉,腿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若不是白色的毛发被血液所染红了一片,它甚至怀疑之前自己是否受过伤害。
而后又一道隐晦的魔力波动扫过,连那毛发上的血迹也都消失不见了。
“离开我吧,你跟着我早晚会遭遇不幸的。”轻轻的把小猫放在了屋顶上,南茜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就准备通过三楼的窗子潜入进室内。
就在她找到一个打开的窗户准备翻身进入时,她感觉肩膀一沉,那只白猫又跳到了那个位置。
天呐,你是傻么?为什么缠着我不放啊?我不就把你在树上打下去了么?至于么?至于么?
虽然内心已经把空想出来的茶几掀翻了无数次,但总是在房檐上挂着也怪累的。没时间劝这只蠢猫的南茜只好腰上用力,顺着惯性一荡,带着它一起潜入了这里。
软底的短靴和特殊的潜行技巧让南茜如同一只猫一般寂静无声,穿梭在这满是泥泞印记的走廊上。
似乎是从未想过有人能通过外部那些岗哨潜入进来,这座庄园的建筑内根本没有准备巡逻兵。南这让茜一路畅通无阻,直接从三楼来到了灯火通明的一楼。
到这里就要小心了,如果被发现,就要准备夺路而逃了。如果逃不掉,身上还有手榴弹,大不了一起死而已。反正也死过不止一次了,在这点上南茜早就无所畏惧。
至于投降?你觉得南茜会让自己选择被吊在马厩中当肉哔器么?
从三楼旋梯而下,直接略过黑漆漆的二楼,在即将到达一楼时,半人马的交谈声传了出来。
“两条腿送来的的东西真不错,你看那些母畜,用起来比我们塔米尼的母驹还舒爽。”
“我没感觉两条腿的家伙有什么好的。不过有总比没有强。来到这时我就听说我死了十七个哥哥,两条腿的到底怎么做到的?我从小到大都打不过那些哥哥。难道就凭这个叫…火枪的东西?我也对着野兽开过枪,没感觉如何,那些动物中了枪还能跑出去几百米。”
“然而你不能否认两条腿的很聪明,他们可以在几百米外就把我们放倒在地上。”
“真是奇怪,为什么萨摩尔家族不直接把他们那边的武器送过来,非要我们自己制造呢?”
“鬼知道,没准是那些两条腿的阴谋。”
“真可怕,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竟然选择残害同族。可是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去进攻人类?”
“科尔,你要清楚,塞拉女王的意志就是吾等的意志。我来这里是教导你以后如何战斗,你已经成年了。”
“可是我们攻击厄斯曼能得到什么?他们不需要我们的东西,我们也不需要他们的东西。”
“但人类曾经摧毁了我们的帝国,我们要夺回我们的荣耀。唔~这是女王大人说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打下厄斯曼之后呢?我们要做什么?进攻狮心帝国?进攻约克雷帝国?还是那些小国家?在我看来,厄斯曼已经让塔米尼的血留得够多了。”
“这叫做思考,我们也有脑子,为什么不用?”
“脑子是啥?能吃么?在我看来,想揍谁揍谁、想吃啥吃啥、看上哪匹母马,管他娘的是谁的,上了再说。”
“怪不得我们被人类叫做野蛮人。没有秩序,没有约束,乱糟糟的。这种样子难怪当初的帝国被人所摧毁。”
“要不是看在你是最后一位血吼部族的未来酋长候选者,我现在就打死你你信么?”
“有了枪,我不觉得你打得过我。”
望着两个背对着自己在走廊交谈的半人马,南茜黑暗种闪闪发光的眸子露出了一个有意思的神情。
南茜默默地举起了手枪对准了那个还未走远的半人马。就在食指搭上班机,轻轻压下。听着机簧转动,扳机锤开始后扬的声音,南茜默默地摒住了呼吸。
“嘭~”一个十分高大的半人马愤怒的撞开了旁边一扇房门,大声咒骂着:“那个该死的马驹,竟然敢咬我。科尔!过来,去帮我找一把钳子过来,我要把那个混蛋的牙都拔了,这个该死的人类马驹。”
“小萨摩尔,你这个狡猾的两条腿,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多久?女王大人已经等不及了,可是人类那边呢?你说好的一个月就能拿下厄斯曼呢?萨迦氏族连妇孺都已经死完了,库默尔氏族仅剩下妇孺,现在轮到我们血吼氏族了。我为什么觉得,这是你们人类用来消灭我们塔米尼的阴谋呢?”
“就算我想直接消灭你们也是做梦。指挥权和军权掌握在绰号焱狱的麦考利手中,军械管理权在罗根手里。现在全是城卫队负责盘查军火与资源运输,凭我们九个普通议员,根本没机会搞出大动静。”
“哼,废物,连个高级议员都混不到,你竟然好意思和我们塔米尼人合作。你看看外面的战场上躺下的都是什么?那都是塔米尼人,全部都是,没有你们家族的人!塔米尼的战士们正在付出他们的生命,为了塔米尼的荣耀。可你们家族在做什么?你辜负了女王的期待。”
“血吼酋长,恕我直言,是你们家女王来寻求合作的,不是我们觍着脸求你家女王的。如果她真的那么有能力,为什么不直接控制厄斯曼的所有高级议员?”
“你在找死,小萨摩尔。”半人马的大手直接捏住了小萨摩尔的脑袋,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老家伙,我想杀你也很容易在知道么?”一把小巧的手枪在袍子下露了出来,黑色的不祥气息缠绕着它。黑洞洞的枪口就那么直直的对准了半人马酋长的头。
那是什么?竟然散发着如此不祥的气息。
南茜的注意力瞬间被那缠绕着枪口上的气息所吸引。仅仅是盯着,南茜就感觉自己体内的魔力开始了躁动,而肩膀的猫咪已经弓起了高高的后背,喉咙发出了淡淡的嘶吼。
证据已经收集够了,阿伦的位置也已经找到了,那东西以后在调查,现在该走了,不能让这蠢猫害得我被发现。而且再耽搁的话,没准那小子会被人弄死。
说走就走,南茜悄悄的挪蹭着脚步,消失在拐角的阴暗之中。
出来可比进去容易多了,那个叫科尔的半人马打乱了不少半人马巡逻兵的位置。让南茜得以趁乱混了出去。
拨开掩体之前的临时掩体,南茜举着双手面对着妹妹指着自己的枪,笑眯眯的说道:“我回来了。”
米娅单手举着枪,另外一只手把南茜的兜帽和衣领退了下去,之后仔细确认了一下南茜左眼的疤痕后,放下了警戒。
“有多少个爆破目标?我已经把所有火药都分完了,雷管也设置完毕。”放松下来的米娅直接把自己的枪扔到了一边,向着一边蹭了蹭,把地上铺了一块毯子的掩体让出一半。
把在自己的后背上挂着的猫咪拉下来,南茜伸出手指逗了逗它的下巴,随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咦,这只小猫是你偷回来的么?好可爱。”
坐在一旁的米娅好奇的伸出手,结果被猫咪一肉球拍了回去。
“咦,为什么不让我碰?明明姐姐碰你都没事情的。信不信晚上我把你从姐姐那里赶走?”
“哇,竟然露出了爪子,这猫听得懂我的话?”
把猫咪放在腿上,南茜拨开了米娅无论如何都想摸摸这只猫咪的双手,拉开了自己的外套,取出了一个笔记本递给了妹妹:“这是爆破计划书,我都标写了顺序,到时候你我一人一边。”
“咦,这么详细?我来看看……那这样吧,军火库,粮仓,东面宿舍,南面的生产线给我。之后我去解救三个奴隶点,制造混乱,看看还有没有活人。”拿到计划书的米娅注意力从猫咪身上转移了回来,随后她直接大手一划,分走了一多半的地方。
已经成为白银阶的米娅手速比南茜不知道快了多少,在南茜拿走第五个炸药包时,米娅已经把八个炸药包全部挂在了身上。
“我该庆幸她没有在那么多年中完全被莫比乌斯同化掉。你看我就能知道,我几乎完全丧失了金精灵的血脉,倒像是莫比乌斯的后代。我记得那家伙本体好像是个蛇,他的神像就是一个时钟,代替了钟摆的是一条巨蛇。你看我像蛇么?嘶~~~”言毕,南茜还学着蛇那样在牙缝发出了怪叫。
对着白猫伸出双手,南茜一脸歉意:“抱歉,吓到你了,我不是蛇啦,放轻松放轻松。”
不过白猫跳并没有理会南茜而是后退了几步,坐在地上开始舔爪子。
“好吧,看来我没被原谅。不就是学了一下蛇叫么?有那么吓人?”南茜不开心的嘟囔着站直身体,随后入眼的就是表情僵硬的米娅。
“看你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一样。”南茜的脸黑了下去。
“姐姐你知道么?你微笑着发出蛇叫的时候,我的面部神经都麻木了,仿佛真的看到了一条蛇。”
“我教你这些医疗知识不是让你用来吐槽我的。”挑了挑眉头,南茜脸上的微笑更加的虚伪:“信不信我真的咬你?”
“赶紧干活要紧,否则晚上没时间睡觉了。”米娅当即选择开溜。
望着整个人变成黑色消失在阴影中的米娅,南茜摇了摇头,弯下腰卷好地上的毯子,之后从裙下塞了进去。
长度比两人身高都长了一倍的毯子依然毫无阻碍的穿过了仿佛黑洞般的裙子,最终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