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
阿曼娜紧盯着罗里说道,“那个,这边还有人呢。也稍微看我两眼吧,哥哥……”罗里转过头看着阿曼娜,有点不适应地说道,“哥哥?”
“不行吗?虽说我算是你的学姐,但是我和莎琳一样都是卡斯学院天才班的学生,连跳过三级哦,所以年龄并不比你大。怎么样,很厉害吧?那么叫你哥哥就完全没问题。”阿曼娜双手环胸,十分笃定地说道。
“哥哥?不行!”莎琳直接否定了这个称呼。
“哦?”阿曼娜似笑非笑的看着莎琳,“那是只属于莎琳的专属称呼吗?啊,多么感人的兄妹情啊,简直深厚到可怕的程度。算了,不笑你了,差不多我们就先回去吧。当然如果哥——罗里急于观光卡斯学城的夜景的话,我们倒也是可以陪你看看的。顺便说一下我叫阿曼娜,罗里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碰!
罗里还没说话,就感受到身体被人撞了一下。他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他身后撞过。两米多的身形,穿着黑色的制服,可是那制服看起来并不怎么合身,一块块隆起的肌肉仿佛要将那黑色制服给撑破,手部、颈部裸露出来的肌肤呈草绿色,而发型则是扎起来的马尾辫。
撞到罗里的人在往前走了两步后,立马回过身,试图用歉意的语气说道,“对不起,你不要紧吧?”
这是——兽人?
看着那尖角的耳朵,从嘴角中龇出的獠牙,罗里确信这是一个兽人,哪怕他此前一直待在城寨中,并未见过真正的兽人,但他也能从一些读物里的描述来确定这就是一个兽人。
虽然这个兽人在努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歉意,但是那粗狂的嗓音中发出的低沉音调,总是会让人觉得像是一种恐吓。
“不要紧的,守卫者先生,还请你不要在意。”莎琳站出来,十分得体地说道。
罗里听到莎琳的声音,立马跟着重复了一遍,“嗯,不要紧的,还请不要在意。守卫者——先生。”
目送兽人离去后,莎琳微笑着解释道,“哥哥应该没有见过这么有礼貌的兽人吧?卡斯学城是最包容的城市,当然不只是卡斯学城,大多说学城都有着足够的包容性。在这里兽人、矮人、精灵等其他智慧种族都可以生存,他们与我们一样,一同建设着这片土地,各行各业我们都能看到不同种族的身影。这样的场景在九城寨一定见不到吧?”
“嗯。”一直待在九城寨的罗里虽然以前在幻界空间中听说过这样的描述,可是当他亲眼所见时,还是十分惊讶。毕竟在九城寨要是有人敢这么做的话,绝对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井底之蛙一样。难怪大城市的人都喜欢说城寨佬。稍微有点理解了。”罗里发出了自嘲似的笑声。
莎琳拉了拉罗里的衣袖,微微扬起头,用那对蓝宝石般的眼睛注视着罗里说道,“哥哥,不要这么说……”
罗里露出一个温柔的眼神,轻轻的点了点头。
“走开,城寨佬!”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顺着声音看去,罗里第一眼并没有看到任何人,不过当他视线稍往下移时,看到一个穿着黑西装矮人。而态度恶劣的矮人手中并没有拎着一把铁锤或是战斧,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狭长的黑箱。
留着长须的矮人又是愤怒地喊道,“快点滚开,你这个城寨佬。一股子酸爽的腐臭味,所以我才讨厌人类男女恋爱那点事。一杯朗姆酒就可以搞定的事,非要弄那么多花样,简直和精灵族有得一拼。”
莎琳精致的面颊上出现一丝愤怒的表情,并且还在不断加剧。阿曼娜赶紧出手拉着莎琳,同时边往一旁走去,“好了,走吧,不要理会矮人那群家伙。他们可是出了名的性格古怪。不是他们族群的人还真适应不了。”
跟着阿曼娜的罗里通过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那个矮人站在了罗里刚刚站过的位置,面朝着车站处的大展板,同时用那布满老茧的右手按住太阳穴,似乎是在通过魔芯给予的通讯功能传达着什么。
随后罗里就听到一个甜美的声音响彻于耳边。他看到车站前的大展板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魔法阵,魔法阵前浮现出一个光屏,光屏上活跃着一个美丽的身影。
“……次感谢大家……大家,九月三十日,天体馆。我们不见不散。期待着你们的出现哦♥”
虽然光屏上的画面会不时抖动,出现花纹,声音也会出现断断续续的现象,但是罗里还是能够看出在光屏上出现的是一位声音甜美,气质动人的精灵族少女。
“哦,哥哥,啊,不是,罗里你是对光屏上的精灵少女动心了吗?那可是万千少年的梦啊。而且你也太贪心了吧,明明有个那么可爱的妹妹了,竟然还会想偷吃,实在太可恶了。”阿曼娜不无调侃之意,不过罗里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会有唱唱跳跳的兽人吗?”
虽然只是一时兴起,但罗里想了想觉得非常有趣,不由得问了出来。
“不可能的。能让兽人们与人类和谐相处就已经是一件极大的事业了,还想让他们表演东西给人类看,完全不可能的。除非那是一个能让他们展示野性,放飞自我的节目。”阿曼娜挥着手,露出无法想象的表情。
说的也是呢。但能让如此多的智慧种族和谐的相聚于一起,不得不说卡斯学城真的是一座奇迹之城。能不顾父亲反对也要来到莎琳所在的这座城市真的是太好了。
这么想着的罗里不禁看来身边的莎琳一眼。感受到罗里视线的莎琳将嘴角往上扬起一丝优雅的弧度,用令人动容的声音说道,“哥哥,你能来真的太好了。”
“嗯,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罗里的声音温润,淡雅如新沏泡的绿茶,但是对于莎琳来说已经够了。她觉得胸口似乎再次感受到了那年冬季,哥哥将衣服披在她身上时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