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或许自己确实应该转变下说话的思路了:“就是想起了驾笼真太郎,自然而然笑了出来。”
“哦,你还知道驾笼真太郎?”漫画家有点惊讶,颇感震惊,把笔放在了作业本上。
“啊,很早以前就看过他的漫画,印象比较深刻。”谈论起漫画,肥宅就没那么怯生和抗拒了,毕竟自己可以当成食根群里的人交流,虽然自己知道的漫画家也不算多,但是一些非主流的冷门漫画家他还是知道点,或许自己这个以前就没有深入交流的同桌,懂得比自己还多,所以保持这种稍微不懂的状态交流,应该能给他一些好感吧。
肥宅是这么想的,毕竟人还是喜欢适度的恭维,自己这种不见声色的恭维是他在以前的动画群里保持好人缘的重要手段,想必在这种场合还是很适用的。
“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普通的动画宅呢,没想到连驾笼真太郎都知道。”
“也就是知道些皮毛罢了,冲着猎奇去看的,也没有想到还是有很多闪光点的。”肥宅手中握着笔在空气中画了个圈圈。
“是啊,很多人就只是冲着他粪便、暴力、SEX去看的,有关于他作品当中那些非常有趣的细节,反而不那么在意。”
“特别是那个打破二维屏障的短篇,我个人非常喜欢,虽然也是为了创新而创新,但想在这是他早期的作品,也不是不可以原谅的。”
“哦哦哦,那个那个。”
漫画家也心领神会的笑了出来,然后拿起那种三菱的秀丽笔在纸上飞快的画起来,肥宅在三年间看过无数次他挥舞画笔的姿态,但每次都看不厌,因为漫画家的天赋让纸张吸附墨水时候的姿态看起来非常劲道,一般人勾勒线条的时候,都比较拖泥带水,一条线都做不到一笔拉完,而漫画家却能做到,每一笔下去都非常干练,寥寥几笔就把那个短篇里的一个场景给还原出来了,虽然细致度比不上,但那个精气神还是有了。
就在这一点上,漫画家就把一些人远远甩在身后
“诶,对了,你有去画室什么的上过绘画课程吗?”肥宅对于漫画家画技的猜测都建立在对他的观察上,都没被证实过,现在自己有这机会问询,肯定不会放过。
“小时候有去少年宫学过儿童画,但我觉得太弱了,最后就没去了,就自己在家抱着书看,然后临摹。”漫画家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不得了的话,看来他在绘画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不得了,有这个心自己学习,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画画呢。”
“就如同呼吸一般。”话一说完,漫画家就把那张画完善下,“画画让我愉悦。”
“真好啊,有着自己喜欢的事。”
“活得简单点嘛,只要能画画,我就非常高兴了。”在这当头,漫画家笑着画了个肥宅的侧面简笔画,非常传神。
这种话对于肥宅来说有些超现实,让他感觉自己活在动画作品里面,看一个作品的主角发表符合他身份的闫言论,让他感觉自己更是黯淡无光。
“这样说的话,你以后要靠画画吃饭咯?”肥宅想起了未来扭曲的国产二刺螈产业,像他这种充满理想的人肯定会被折磨的遍体鳞伤,成为又一个被行业强X的失意者,“国内市场可不像国外那样友好啊,你确定要投身进去。”
“这些我都知道,你以为我没有去调查过,不要想当然的给别人扣上帽子,不好的。”漫画家在纸上画了个黑乎乎的泥坑,“初中的时候我就想方设法去了解这个行业,现在这破样就已经不行了,更不用说什么未来。”
“哦?”
“是啊,这个问题很早以前我就在思考了,虽然听起来很中二什么的,但是我还看得很比较透彻的,实体漫画经济迟早完蛋的,市面上那些国产漫画杂志到头来都会死的,网络才是以后最好的渠道。”
“也不管什么漫画不漫画了,其他产业都是这样,现在游戏媒体已经完蛋了,我想你应该有点谱吧。”
“还别说,真的是,以前我都一直买电软,前段时间也是停刊了,也就只有UCG还在苟延残喘。”
“科幻作家几十年前都已经预见的事,只是人们一直没有认真意识到这个问题。”说完,漫画家在泥里面画了个陶瓷茶杯,能隐约看见有个滤网在杯口那儿,“说这些可能有些假大空,毕竟都是些市场环境方面的问题,就算是现在国内漫画家,从业人员的职业技能也是非常差劲。”
“职业技能差劲这个算是最直观的感受了,只要一对比就能看出来。”肥宅看过国内那些漫画杂志,质量什么的一目了然。
“现在这批漫画家里面,真正称得上漫画家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叫他们是商人还差不多。”
“是的,他们知道市场想要什么,自己应该画什么,在这一点上他们跟市面上的漫画工作者是差不多的,只不过之后干的事就很让人不齿了,就因为他们了解读者,非常非常了解,所以在画工上他们能尽情偷懒,刚好卡在读者群的审美底线上,自己可以偷懒,读者也看得高兴,winwin。久而久之,他们的绘画水平也停滞不前了。”
肥宅没有说话,漫画家虽然现在没有进入行业,但说的这些还是有些道理的。
“所以即使你知道了这些,你也愿意投身其中?”
“都说过嘛,不要给人乱扣帽子,对于未来的规划,早就在脑子里了,我可不是什么光说不练的人,自从我下决心要从事这个行业起,就想过克服这些个问题了,我是有明确目标的。”
肥宅见过很多键盘漫画家嘴里嚷嚷着未来从事漫画,想改变国内漫画行业现状的人,他们说的话没有什么区别,但漫画家这个人跟他们完全不一样,肥宅能感受到,漫画家他没有保证什么,他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吗,该怎么做,况且他有着能力。
这就跟那些人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