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你想叫我塞尔达。
可我并不是塞尔达,
塞尔达是公主的名字,
而我叫做林克。
我不想被叫做塞尔达,
我已经厌倦了,
你有关心我的感受吗?
不,你没有,
你只在乎你自己。
L i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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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轻轻摩挲着放在胸前的绿色尖角帽,天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白茫茫的雪地。
作为塞尔达传说的主角,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第一次杀死魔物的兴奋,到现在的麻木。从第一次解谜题的艰难,到现在闭着眼睛都能解开。时间流逝,连救出公主的喜悦也早已化为厌烦。
脸颊上鲜红的血液向下缓缓的流动着,身后戴着红色帽檐鸭嘴帽的少年缓缓走来,一步,两步......
风吹起林克金黄的马尾,抚上他的脸颊,除了寒冷与厌恶,林克什么也感觉不到。
“束手就擒吧,林克!没有人能逃离任天堂的。”
少年转过身子,轻轻将绿帽子戴在了头顶上。
沉默。无数年来,林克经历了太多太多,除了必要的话外,他从不多说哪怕一个字。
“顽固不化。”鸭嘴帽重重地登地,轰隆一声巨响,他踩的那片地瞬间凹陷下去,鸭嘴帽已是如子弹一般冲向了林克,手握成拳,直奔林克面门。
林克右手张开,侧着抓向鸭嘴帽的拳头,同时身体左倾,左手四指前两指节弯曲,凶狠地斩向鸭嘴帽的脖子。
“不妙。”左手像打在了钢铁上一样,林克瞳孔收缩,脚下发力,想往后退去,却为时已晚。鸭嘴帽右膝像炮弹一样撞林克腹部,眨眼间,林克就飞出了几十米远。
林克呸呸吐出几口雪爬起来,将手伸进胸口中,深深吸了一口气,肉眼可见的光芒从口袋射出,汇入林克全身。
“圣三角......”Red压下帽檐,舔了舔嘴唇。
“也好,就让我见识一下根源级的力量吧!”
Red微微弯曲膝盖,双臂架起,全力防御,试图先摸清林克的战斗套路,然后,定然可以使攻击“效果拔群”。
然而林克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林克冲向鸭嘴帽,左拳收于腰侧,右拳直冲他的鼻梁,但当鸭嘴帽手臂刚刚抬起了几厘米时,林克的右手猛地回撤,左手猛击向鸭嘴帽腹部。虽然是极其简单,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技巧的招式,但在圣三角的加成下,林克极好地把握住了鸭嘴帽的节奏,使他无法反应,只能硬接这一拳。
“唔......”鸭嘴帽感觉腹部像是被60km/h的汽车撞了一样,胃液都翻到了喉咙。
“增幅这么大么......”鸭嘴帽看着那双洁白,毫无损伤的手,心中惊骇。但由不得他多想,林克的拳头已经如雨点一般打向鸭嘴帽。
Red接下了十拳之后,就渐渐力不从心了。那双洁白的拳头带起阵阵拳风打在鸭嘴帽的身上,只七八秒的时间,Red浑身上下几乎都被那双洁白的手留下了不可墨灭的印记。
当林克的右拳打在Red腰上后,Red终于无力抵抗,被一记上勾拳打的飞了出去,紧接着左勾拳如约而至。
“嘣!”一声闷响。
鸭嘴帽的脑袋凹进去了一大半,鲜血大股大股的往外冒,染红了他身上的衣服与身下的雪,看起来断然是活不成了,但诡异的是......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我们会找到你的!”鸭嘴帽的半边嘴巴开开合合,脸上的鲜血流向嘴巴,嘴里的鲜血流向外面,就像虫子在腐尸身上钻来钻去,令人毛骨悚然。
随着低沉的话语,鸭嘴帽化作数据消失在了雪原之上,只留下尚还温热的鲜血流淌在雪原上。
林克猛地深呼吸,像呛着了一样,鲜血从全身毛孔中涓涓流出。不一会儿林克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这就是使用圣三角的代价,应该说是使用被任天堂标记的圣三角的代价。虽然加农把圣三角给了他,但任天堂马上察觉,并锁定了这件圣三角。但还好,根源级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离开了《塞尔达传说》,哪怕任天堂也无法完全冻结,林克得以使用圣三角一路逃离。
林克拖着残破的身躯,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鲜血脚印。坚定不移的向着那天边灰暗的屏障走去。
或许人们从来没有走到过世界尽头,或许曾经有人看见过,却被这囚笼一样的灰色屏障摄取了勇气。纯正的灰色,令人哪怕瞥见也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抖,没有花纹,找不到一点儿瑕疵,这就是任天堂的界域之门——界域之门。其实其他界域之门也是一样。
只见,现在那界域之门下,有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人影身旁竖着一块大大的牌子,上面用红色字母醒目的写着“Welcome,****!(=´∀`)人(´∀`=)”
林克看着那张像正方形一样的脸,莫名的感到一股恶心。那人身着皮大衣,戴着墨镜,扭曲的面孔让人毫不怀疑他是精神病患者,有暴力倾向的那种。而周身浓郁的血腥味更是表明他还是个杀人狂。
“走吧。”
“嘿嘿嘿嘿,邮差为您服务,哈哈,哈......”杜德(Dude)裂开嘴唇,用正往下淌血的手插入像是头骨的东西的眼睛里,伴随着杜德两指的扭动和绞肉的声音,界域之门上突兀的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缝隙,接着,这条缝隙好像被东西**去扯开一样,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可供两人通过的五米高裂缝,幽深昏暗,却可以勾起人一探究竟的欲望。
林克轻轻转过头,远眺北方。
“林克,为什么?”
“......”
“这种事你都不肯开口?!”
“我厌倦了。”
“你忘了我们为什么被创造出来?”
“......”
“你怎么能厌倦自己的使命啊!”
“......”
“说话啊,林克!”
“他们不该赋予我们思想。他们赋予我们思想只是为了更好的取乐他们,而我们因此受到百般磨难。哦,是啊,他们创造了我们,就可以随心所欲了?灵魂从不分高低贵贱,它直指本源,没有东西天生低别人一头!没有命运、使命,这些东西,从来没有!只是你自己思想困住了你自己!呼......”
“林克......”
“我厌倦了。”
林克摘下绿色尖顶帽,放在胸前,任凭风儿吹起自己那金黄的马尾。
家乡的气息。
生于此,长于此,安能无情?
林克轻轻带上绿帽子,回身走向幽深的裂缝中。
从此孑然一身,只有复仇的火苗在心中常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