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刮起的狂风。生与死的错综复杂。
在Saber和Lancer擦身而过的间隙,飞舞着的鲜红血花鲜艳绽放——然后又在一刹那间消散。
冲锋而过的Saber停了下来,与此同时两个人回头。
两人都笔直地站立,并没有丧失互相对峙的意志。两个人的英灵依然健在。
但是两个人也都不是完好无损,作势要把Saber一枪刺死的黄色短枪,并没有刺在Saber的喉咙而是刺在了左臂上。与此同时Saber她举起的黄金剑也轻轻地偏离了Lancer的要害部位.剑锋刺向的是Lancer的左臂。但是两人受伤的程度真的相同吗?
只见Lancer的伤口就像看影片回放似的。在没有任何人的碰触下愈合了,然后连痕迹都消失不见了。而负伤的Saber,无论她身旁的白发女人如何释放治疗魔法,却依旧不见好转,伤口虽然没有鲜血流出,但是肌腱被切断了。五指中最重要的大拇指无法活动,此时的Saber无法以充分的握力抓住剑柄。
Lancer毫不在意Saber,也不发动进攻,自信满满地弯腰.用左手捡起了落在地面上的黄色短枪。
“在我的‘破魔的红蔷薇’宝具面前,你能领悟到铠甲是毫无用处的,这还不错。”
也许是断定在显示了宝具的功效之后,已经没有必要隐瞒下去。Lancer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宝具的真名。
“但是丢弃了铠甲是轻率的想法。如果没有丢弃铠甲的话,你本应是可以防御‘必灭的黄蔷薇’的……”
斩断魔力的红枪。诅咒的黄枪。再加上左眼下能令少女受到媚惑的泪痣——将这些因素放在一起是很容易断定的。Saber本人早就该想到这一点的,Lancer就应该是那位凯尔特的英雄传说所传诵的那个威名甚至还与亚瑟王传说有些亲缘关系,费奥纳骑士团、第一战士……气宇轩昂的迪尔姆多。
但是这本身没有任何意义,无论对手是谁,Saber都将奋力一搏,改变剑栏之战那悲惨的命运。
Saber重新组编自己的魔力穿上银白的铠甲。虽然在Lancer“破魔的红蔷薇’’面前只不过是浪费自己的魔力而已.但在防备“必灭的黄蔷薇”上还是有用的。
Saber再次斗志昂扬的面对着Lancer,就算只有一只手,她也势必得到圣杯。
就在这时,雷鸣般的响声划破天空,一个飞行物从天空滑过一条直线,直奔这边而来。
“…战车…”
从外形上判断.这是一辆古式的有两个车头的战车。拴在车辕上的不是战马。而是肌肉如波浪般翻滚、魁梧健美的公牛。牛蹄踏着虚空,拉着豪华壮丽的战车。
不、战车不仅仅是简单地漂浮在空中。战车的车轮轰轰作响,公牛蹄下踩着的不是大地而是闪电。
每一次牛蹄和战车蹬着空无一物的天空时,紫色的闪电就闪现它那蜘蛛网般形状的触角,用震耳欲聋的响声将大气向上卷起。闪电迸发出的魔力恐怕可以跟Lancer和Saber使出浑身解数发动的一击相匹敌。
只有Servant的宝具才能如此怪异,放出如此巨大的魔力。不用多想,这肯定是第三个Servant要介入Saber和Lancer的对决之中,所以才现身的。
这个身材魁梧的战车主人在首先削弱了Lancer和Saber的气势之后,继续语气严厉地说道:
“我的名字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参加了这次圣杯战争并获得Rider的职阶。”
“你们为了得到圣杯互相厮杀,……在你们交锋之前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们。
你们各自对圣杯都怀有什么样的期待,我不清楚。可是现在就想一想吧。你们的愿望,是否比包含天地的宏愿,还要有分量。”
Saber虽然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直觉告诉他这话的真实含意充满了凶险,于是他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
“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嗯?我说得很明白呀。”
此时,Rider依然保持着他的威严,但是语气已经变得柔和融洽许多。
“我降临战场.你们有没有把圣杯让给我的打算?如果把圣杯让给我,我会把你们看作朋友,跟你们一起分享征服世界的喜悦。”
“……”
这是一个过于无厘头的提议。Saber甚至都没有生气就呆住了,而他对面的Lancer也是不知说些什么好,愣在那边。
而自称征服王的男人身边,一个气得头晕的少年。用毫无力量的两只拳头,朝挺立着的Rider的胸铠甲连打,一边哭了出来。
“是吗。原来如此?” 是迄今尚未现身的Lancer的Master,高傲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发狂偷了我的遗物?仔细一想,也许是你自己想参加圣杯战争的原因吧。韦伯.维尔维特先生。”
那个少年,不,应该说是韦伯,听到有人恶狠狠地叫自己的名字。知道憎恨的对象就是自己了。不仅如此,韦伯也许能猜出那声音的主人。
“真遗憾。我本想让这个可爱的学生变得幸福。韦伯、像你那样的凡人,本应拥有只属于凡人的安稳人生。”
韦伯被幻觉搅得头晕眼花,完全无法判断声音的出处。他自己也不知道已经品味过多少次那种无力的感觉了——讲师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他那刻薄而又细长的脸上,那双交杂着侮辱和怜悯的碧眼,从韦伯的头顶向下俯视他的感觉——又再次深刻体验到了。
“我也没有办法呀韦伯君。就让我给你进行课外辅导吧。魔术师之间互相残杀的真正意义——残杀的恐怖和痛苦,我将毫无保留地交给你。你应该会觉得很光荣吧。”令人毛骨悚然又冰冷的戏谑声,像玩弄韦伯似的继续说道。
这时,有东西温柔而又有力地搂住了少年那因恐惧而独自颤抖的幼小肩膀。
韦伯被粗大却又温柔的感觉吓得惊慌失措。彪形大汉Servant的手——粗糙节节分立的五指,对身材矮小的Master来说只能是恐惧的对象。
“喂魔术师,据我观察您好像是想取代我的小Master,成为我的Master。”
Rider向不知潜藏在何处的Lancer的Master发问,实际上他脸上挂满了恶意的怜悯的笑容,使他的脸都笑歪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真是可笑至极。成为我Master的男人应该是跟我共同驰骋战场的勇士,而不是连面都不敢露的胆小鬼。”
沉默在降临,只有那位未现身的Master的怒火在夜晚的空气中传播。Rider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这次是面向空无一人的夜空,竭尽声音大笑。
“出来!还有别的人吧。隐藏在黑暗中偷看我们的同伙们!”
“Saber还有Lancer,你们面对面地战斗,真是很了不起。剑戟发出了那么清脆的碰撞声,引出的英灵恐怕不止一位吧。”
Rider想要将震耳欲聋的声音送到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再次大声叫了出来。
“可怜。真可怜!在冬木聚集的英雄豪杰们。看到Saber和Lancer在这里显示出的气概,难道就没有任何感想吗?具有值得夸耀的真名,却偷偷地在这里一直偷看,真是懦弱。英灵们听到这里也会惊慌吧,嗯!?”
在放声一顿大笑之后.Rider轻轻地歪着脑袋嘴角露出无畏的神情,最后用挑衅的眼神眺望着四周。
“被圣杯战争邀请的英灵们,现在就在这里聚合吧。连露面都害怕的胆小鬼,就免得让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侮辱你们,你们给我觉悟吧!”
在Rider吼叫过后一会儿,出现了金色的光。
在离地面十米左右高的街灯球部顶端,出现了一个身穿金色闪光铠甲的身影。
“那个人是……”
以前虽说只在短暂的一瞬间里见过他一面,但是让人留有如此强烈印象的身影.韦伯是不可能看错的。高高的街灯上悠然而立的正是——昨夜使用压倒性的破坏力葬送了入侵远坂府邸的暗杀者,像谜一样的Servant。
全身没有一处不被铠甲覆盖的重型装备不可能是Master。而且如果是回应Rider的召唤而现身的话,就证明他仅具有将Rider狂傲的话视作挑衅的判断力,即他也不可能是狂暴的Berserker。
这样一来,利用排除法只剩下——三骑士的最后一人Archer。
“不把我放在眼里,不知天高地厚就称‘王’的人,一夜之间就窜出来了两个啊。”
刚一开口,黄金英灵就极为不快地撇了撇嘴,露出了对眼下对峙的三个Servant的鄙视之情。
Rider刚要插科打诨,突然不远处的阴影处,再次传来脚步声,又一个英灵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