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我惊慌失措地挥舞着双手双脚,“绑架”我的人似乎并没有恶意。我定睛一看,是个老头:秃顶的脑袋两侧和后脑勺长着花白的爆炸头,头发似乎还在蹭蹭蹭往外长,可头顶就是光秃秃的;皮肤也是白的,一看就不像个亚洲人;瞳孔倒是黑的,没准是个混血,鼻梁上挂着一幅黑色方框眼镜,上嘴唇留有一撮小胡子,当然也是白色的了。穿着一件宽大的白大褂,活脱脱一副阿笠博士的形象。

额……还是有些区别的,比如那眼镜镜框是方形的,裤腰带快拉到咯吱窝了……
老头示意我不要出声,我正要发火,给他两顿揍,突然他冲着我眯了眯眼,满意地一笑,就把我推出了小巷。这什么人啊?神经病吧?
正好,两个巡逻的片警旁边跟着一个女医生朝我走来,还省得我动手了!真是天助我也啊!我上前就要告状。
“诶,这位同学,你有看到一个长着花白头发、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的老头子吗?”
片警和女医生焦急地问道,哈哈,我正要告诉你们这事呢!
“有啊有啊!”
“太好了!这个人是个神经病,已经从市精神病院跑出来第101次了,我们四处找不到他!你可以告诉我们他在哪里吗?这要是上了街四处害人可就麻烦了!”
第101次?!!你们医院都是干啥吃的?算了,本少爷今天心情正糟,英雄救不成美反倒遇到个死变态,举报一下做个善事也算积个小小功德了!
“他——往——那——边——去——了——”
怎么搞的!我的手指怎么不听使唤了!!那个死变态明明在巷子里的啊!我为什么要违心地指着我身后的宽阔大道——这不是在误导警察做伪证么?而且,我的双脚也像打了桩一样不能动弹了。
“你确定是往那个方向去吗?小同志你可别骗我们啊,做伪证是犯法的——”
片警义正言辞地跟我说道。
“我——确——定——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你们没瞧出我吞吞吐吐、挤眉弄眼呢吗喂?那不是我的心声啊!!
医生看着我关切地问道:
“同学,你是不是有癫痫病啊?要不要跟我们回医院去检查检查?”
“你妹啊!你才有癫痫病呢!”
片警和医生被我突如其来的“正常”吓了一跳,医生摸了摸我的额头,翻了翻我的眼睑:
“好像没啥问题啊,难道是间歇性癫痫病?”
片警又郑重地问了我一次:
“小同志,这事非同小可,请你一定要配合我们!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看到了那个奇怪的老头?”
“是!”
我斩钉截铁地说。
“那他去哪了?”
“往那头去了!”
我瞪大了双眼,还是指着身后的宽阔大道。
“行!谢谢你啊小同志,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追去!”
片警对一旁的女医生说完,就自顾自地往大道上赶去。女医生安慰了我两句,给了我一张名片,跟我说需要的话可以联系她,临走时还对着我眨了下眼睛,暧昧地说:
“记得来找我哦~”
我顿觉一阵寒意袭来,鸡皮疙瘩碎了一地,瞧这医生应该也有三十好几了吧?难道她喜欢玩高中生?擦,这口味真够可以的啊……
直到他们走远了,那糟老头才从巷子里钻了出来。我也发现我能动了,上去就是给这老头一顿暴揍!边揍边拖着他往大道上赶:
“喂!喂!警察同志,美女医生,那老头子在这儿呐!你们快回来!”
但是人影早已不知去向,怪老头也不还手,而且更为奇怪的是,他竟然不会感觉到痛,直到我气喘吁吁了,他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掸了掸尘土:
“Hey,man!Are you OK?”
Man你个头啊!我一边喘着气一边骂道:
“你个死变态!干嘛拦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我的女神很有可能有危险,你这样是在纵容犯罪你知道吗?还有,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控制我?还做伪证……我告诉你……我……我的女神……要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Nononono,”怪老头摇了摇手,“我不是什么死变态,我是来自阿美利卡的弗洛格教授。我那过很多降,是译名可雪茄……”
还是个米国的死变态,连中文都说得不利索!这年头疯子也搞进口吗?只见这自称弗洛格的教授继续说道:
“这不是什么解数,这是我自制的一种幺鸡,和我齐唱降服的人我可以控制他的四巷,但是还不是那么好操作……”
幺鸡?药剂。哦……这家伙还能做这种药?看来还有两下子嘛~
“那为什么我怎么打你你都不痛呢?难道你的神经已经麻痹了?”
弗洛格教授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兴奋地说:
“你所对了!这就是这幺的福作用,用拳头打卧室干觉不到痛的……”
这家伙绝对精神有问题……不然怎么听到我说中了药物的副作用会这么开心……果然是个疯子——鉴定完毕!
不过转念一想,有这么好的东西,不妨找他要些过来,兴许我可以做点什么?嘿嘿嘿……就算不能对我的女神做点啥也可以卖钱啊?
于是我很不客气地勾着教授的脖子,一脸坏笑地说:
“喂,老头子!我刚刚救了你,你说是不是该报答我点啥?我也不要你的钱,把你那药给几瓶让爷回去耍耍?”
弗洛格教授推了推有些破损的眼镜,为难地说:
“Nononono,这个幺我才佐了一瓶,没想到效果出乎意料……我笨以为我灶该挂了的,因为我弄错了房城市……”
FXXXXK!也就是说这玩意儿是无意中出错折腾出来的?你妹,那我还跟你较什么劲啊?果断去举报你得了!
“你呀……Naive……”
弗洛格教授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边把手往白大褂里掏着边对我说:
“我还是很懂得你们肿国人的之恩凸爆的……”
他从白大褂里掏出了一个瘦长的试管,试管瓶口插着木塞,里面呈浅绿色浑浊液体的东西在欢快地冒着泡。看了有点让人作呕,他把这瓶恶心的东西塞到我手里说:
“这是一瓶可以让你喘越到平兴世界滴药,合了它你就可以在萌中喘越,腻很可能会御道你滴又远人,并且有忌讳改变历史,甚至是腻的冥运……”
卧槽……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听得我那叫一个蓝廋香菇啊……
我用力眨巴眨巴眼,啧啧啧地看着这玩意儿,咽了口口水,问道:
“这东西……能行吗?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还是会喝了就不治身亡啊?”
“部会!”弗洛格教授非常自信,“值钱就有人试过了,小郭非常好!”
“哦?”有前车之鉴?那我就放心多了,那么说那人已经成为名人了?“是谁啊?你说出来我看看认不认识?也好心里有个底啊~”
“窝记得好像喘越回去,当了个什么……死骂……死骂……欠!对对对!死骂欠!好像还是你们肿过的鸣认,写了本什么《史记》。”
靠!太史公啊!穿越回去当个太监很光荣吗?!我没好气地问“那后来呢?”
“吼来……吼来他喝太多药剂……毁补来啦……”
我想都没想,把试管塞给了教授,给他说了句“您自己玩吧哈!”就要往外走,但没迈出两步,就又给定住了。
“诶诶诶,念情人,别遮样嘛……史界上诱个规则,叫:瞪价脚换。想德道什么就要逝去什么。你可以带回去靠绿靠绿嘛……窝就住在泥们学校三百米远那间颇妙,有事泥可以来罩我……”
说完,老头子就往学校方向慢慢挪着小碎步,那身影在夕阳下看起来既孤单又滑稽。
我们学校附近有间破庙?我怎么没印象呢?算了,都这个点了,还是回家吃饭去吧。今天净光顾着看我的女神了,这一天怎么过的、中午吃了什么我都完全不记得了。总觉得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不过手上这瓶药倒是真真的……怎么处理?还是先带回家吧。想着想着,就把它塞到了裤兜里……
“以她打KI骂死……”明明是中国人却要在吃饭前说霓虹国语,我也真是醉了……还是潮人老妈强烈要求,我倒是没啥意见,但老爸看起来一脸的不爽。
“儿子啊,那个隔壁的阿明听说又新交了个女朋友呐。哟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老妈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一脸不怀好意地说道。
“哦——哦——”
我边啃着鸡腿边往嘴里塞空心菜,完全没在意老妈说了什么。
“唉,我这帅气的儿子啊,啥时候能像他们一样领个女朋友回来让妈见识见识呢……”
老妈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我“噗”的一下,喷了一口饭。
“够了!你要瞎胡闹到什么时候?儿子正是准备摩拳擦掌、迎战高考的时候,有你这样当妈的吗?你看看几个当妈的像你这样?”
老爸气不打一处来,“嘎嘣”一声折断了筷子,显然早已按耐不住了。
“诶,我怎么了?咱儿子长大了是该交女朋友了啊!正值年轻气盛,不发泄发泄阳刚之气以后万一弯了怎么办啊?”
老妈义正言辞地继续道:
“再者说了,谈恋爱本来就该多谈几场,选一个合适的做终身伴侣,难不成以后还相亲啊?那多丢人啊!”
“是是是!那咱俩怎么好上的?不也是相亲来的吗?”
老爸一肚子的不服气,把断掉的筷子往桌上一摔,掷地有声地说。
“哟!那是你运气好~老娘我风华正茂,难道指望你儿子也能像你一样碰到这么年轻貌美兼勤劳善良的千金大小姐么?也就是我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么多条件好的追求者踏破了我家的门槛我都不要,偏偏就跟了你……”
老妈搔首弄姿了一番,还真别说,如果再年轻十岁,而且不是我妈的话,恐怕我都心动了。
“那还不是我霸王硬上弓……”
老爸登时发现说漏了嘴,这一关键的小小纰漏马上被老妈牢牢地抓着:
“你看你看!说漏了嘴吧?唉……所以我说儿子啊,你得学学你爸,多交交女朋友,男孩子花心点,油嘴滑舌些没坏处,但是如果碰到真爱你就得死死地拽在手里啊!你妈我当年就是经历太少,才会着了你爸的道……”
说着,老妈对老爸做了个鬼脸。
“说什么呢你!现在咱说的是孩子的学业问题……”
真是不靠谱的对话,自从老妈早上看到了我尴尬的一幕后,今天就没消停过。不过这样吵总好过别人家的家长吃个饭跟公司开会一样,老板训话员工听话,要么就是闷不做声……
但今天我心情不好,烦得要死,所以将饭迅速扒拉干净,咕嘟咕嘟喝完了汤: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聊……”
赶紧逃离了战场核心。
“诶,儿子啊~吃饱啦?待会儿还有饭后水果呢,洗完澡可以下来吃哈……”
“别转移话题!我说你这个家长是怎么当的……”
我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其实压根没有什么食欲。上了楼就迅速把衣服扒了个精光,冲了个凉,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想着这一天中发生的事情,不禁有些感概。
女朋友?要也可以有啊!只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喜欢的人我不喜欢。我能怎么办?我连我心爱的女神都无法靠近,想保护她却屡遭阻拦,恐怕是没有这种缘分了吧……那我还不如把我的心思放在二次元的那些后宫主角们身上,至少我还可以有点精神寄托……
要是一切能重来,该多好……
重来?我想起了那科学怪人给我的那瓶试剂,从裤兜里掏了出来。哟,质量杠杠地啊,一点都没破~还是那恶心的颜色,还是那糟心的传说,但是这科学怪咖有一句话说得对:
人要得到什么,必定会失去什么。这就是等价交换。
这句从《钢之炼金术师》中总结出来的平凡得再平凡不过的道理,此刻对于我来说却成为了人生这个十字路口的指示牌。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尝了一小口。嗯……有点甜,可能加了些食用香精……有些稠,但愿这变态老头没加什么高蛋白的东西……哦?我本来只打算抿一小口怎么就半瓶去了?
我将这东西塞上丢到了一边,摸出了手机,看着看着,慢慢地竟然有了些困意,就这样陷入了梦乡……
“杀了他!杀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疼,皮开肉绽的感觉瞬间冲击着脑神经。耳边不断传来阵阵呼喊声,我这是在哪?哦,想起来了……我刚喝了那死老头的东西,应该是在做梦……哦不……穿越了吧?
我费劲地睁开了眼,只见我跪在一大片木板台子上,下面是一张张消瘦丑陋、营养不良的大众脸,看起来就像纪录片里那一群群愚昧无知的古代百姓!
我又试着动了动,发现我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浑身动弹不得,又痛彻心扉。我想呼救,嘴巴里却好似塞着一团棉絮,咿咿呀呀发不出声。
“不对吧?”我开始方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了出来,“老头子不是跟我说,喝了这药可以遇到我的有缘人,还有机会改变历史吗?我勒个去,这哪是改变历史啊?这分明就是被历史改变我吧?让我尽早投胎好重新做人啊……瞧这阵势,这是刑场吧……”
我所料不差,一个提着大砍刀的壮汉光着膀子来到我的身边,啐了一口酒,喷得整把刀刃在阳光下明晃晃直刺眼。一阵秋风吹过,虽然是大中午,我也还是感到瑟瑟发抖。
“时辰已到,行刑!”
背后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块令牌砸在地上的声音,刽子手从容地把我背后的“亡命牌”一拔,在落地时我还特地看了一眼“死囚……皇甫卓……于午时问斩”。
“喂喂喂,你们斩错人了啦!我不是什么皇甫卓,我叫郝爽……是M市H高中的高二学生……”
可是嘴巴被封得死死的,在别人眼里看来,那一个劲的扭动,不过是临死前的无力挣扎。刽子手完全不理会我无辜又向他求助的眼神,“嘿~”地一声抬起了势大力沉的大砍刀,瞪大眼睛望着我,仿佛判官在给我书写生死簿,正准备送我去喝孟婆汤呢。
“妈妈咪呀……”我活了这么大,头一次深刻领悟到绝望俩字该怎么写,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幕幕小时候快乐的回忆。听人说人之将死,其一生会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一帧一帧地快速掠过。恐怕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等等……这是梦?对吧?所以我不会真的死……”是了,我应该只是在做梦,梦醒了一切照旧,我还可以继续我那奇葩的学业,翻看着床底珍藏的H漫、检查着新番A-VI是否有种子……我闭上眼,开始默念“快点醒吧~快点醒吧……”
可是这股凌厉的刀风和濒临死亡的感觉怎么特么的那么真实啊!我真的是在做梦吗?我已经可以很确切地感受到那把刀离我的头发只差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了啊……
“当当——”厚重的刀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顶开了一样?紧接着就是听到两声“啪啪”的重击,我身旁的刽子手嗷嗷地叫了两声,向后倒去。与此同时,我被一双强有力的手从背后提了起来。我虽然脸朝下被提着,但被反绑着的手掌触碰到的感觉告诉我,那似乎是一双女孩子的手,皮肤纤细,虽然有些茧但基本保持光滑。地上的影子和破了一边的裤腿也在暗示我,我的推论没有错。
“三师弟你个笨蛋!谁让你私自擅闯狗皇帝寝宫的……再晚一步你小命可就不保了……”
我被竖着往上提了提,女子边说着边和我对视……明眸皓齿,瓜子脸上带着红晕,胸前两颗36D的大球……神裂火织?哦不对,这不是“长大”了的王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