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集中魔力,必以心感知。故非无杂念者不可为也。”留在教室里的人并不多,可陆离却是不肯离去。在自己还预习基础的时候,有些新人却已经掌握了高深的技巧了。陆离能不急吗!
欲速则不达,由于心情过于急躁,陆离的课后努力成效甚微。
“唉!”陆离叹了一口气,把目光移至别处。
他惊讶地发现,此时教室里居然只有三个人了。
呃,好吧,其实有一个是睡觉睡过头了,咱们先不管他。
另一个和陆离一样努力冥想的,是一个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少女。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穿着一身的黑色服饰。黑色的灯笼裙,黑色的上衣,黯紫色的长发,与黑夜的气质实在过于相仿。
尖尖的小脸,细长的眉毛,像海一样蔚蓝的双眸。
嗯,长的不错。不过陆离此刻专心于其他事情,所以没顾得上多想。
“怎么了?”少女似乎注意到了陆离异样的目光,停止了冥想。
少女缓缓站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却顺着她的身体滑落下来。
“你的东西......”
“我知道。”少女的声音中不带有任何感情,她回过头来,脸上也是没有任何表情。
传说中的......三无少女?看着女孩弯腰捡取物品的样子,陆离的心中对她产生了这样的印象。
少女的背影越来越远,看到她走了陆离也觉得没趣,收拾起书本回到了宿舍。
“啊......”无聊地躺在床上,陆离对着天花板默默发呆。
比起别人,自己似乎差了许多许多。
别人习以为常的小事,对他来说却犹如天书。
他还刚刚站在起跑线上,等待枪声,别人却似乎已经快到达终点了。
也许......这样的学校不适合自己?难道自己应该去一个正常的大学吗......
“咚咚咚!”陆离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敲开了。
“谁?”陆离无精打采地回应了一声,穿上拖鞋前去开门。
“你是?”一个纤弱的女生出现在陆离的面前,她看上去很是乖巧,打扮也很是朴素。头发梳理的光滑柔顺,茶色的发髻盘在脑后。不只是清秀的面容,一身淡雅的白色一副也令人耳目一新,印象深刻。
陆离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位姑娘,因而看见她后陆离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姑娘急忙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月晴......是艾伦多学长让我来的。”陆离这才明白,她的拜访应该与浮月莲的事情有关。
月晴的举止略有些拘束,她的目光也只是在陆离的身上来回的徘徊,不敢直视他。
羞涩腼腆,这是月晴给陆离的第一印像。
让这样内向的人来做这种与人打交道的工作,着实有些难为她了。
“那个......可以的话,现在请跟我来一趟。”月晴的声音很小,陆离也只是能勉强听到而已。
陆离有些纳闷了,如果是想要通知自己去哪里集合,只要用电话联系不就可以了?为何要专程派人迎接自己呢?
暂时压住了心中的疑问,陆离换上鞋子,跟着月晴走出了宿舍楼。
一路向东走去,知道出了学园,来到一处树林,爬上小山,这才看到在此等待的艾伦多等人。
“没人跟踪吧?”艾伦多问道。
“嗯。”月晴轻轻回答了一声。
陆离一眼扫去,看到的都是些未曾谋面的生人,估计是浮月莲的其他成员吧。
“他就是你口中的新人吗?”发话者身材瘦长,站姿笔直。飘逸的短发随风扬起,细碎的刘海下是一双精明的眼睛,此刻正在眼镜后面闪烁着犀利的光芒。
他简单打量了一下陆离,就上前一步,主动和陆离握手。
“浮月莲会长,风寂。”
陆离迎了上去,用双手握住对方以示尊敬,不敢怠慢。他的心中却是疑窦陡生,先是艾伦多和岐的主动邀请,后是会长亲自恭迎,自己一个新人既无背景又无能力,凭什么受到如此器重?
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自己的能力确实有用,他们也应慎重地观察一段时间,届时再来拉拢自己也不迟。
不过比起他们为何这么急不可耐,陆离更好奇的是,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抱有什么样的目的?
“恕我冒昧,如果无法了解浮月莲的报复和理念,我恐怕无法承担起助你们一臂之力的重任。”
这话一处口,风寂身旁的一些人脸色就有些变了,陆离也知道这句话问的有些冒失,但是如果不问清楚的话,最后吃亏的可是自己。
风寂仍然不动声色,只是用眼镜下的那双鹰目盯着陆离,并不着急给出答案。
良久,他才说道:“自由。天生贫弱的人,也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力,而不是囿于强者的禁锢,停滞不前。”
这句话触动了陆离的内心,是啊,他很渴望能与那些天赋异禀的人平起平坐,共同奋斗。
陆离没注意的是,风寂偷换了一个概念,自由和平等并不等价,前者强调的是每个人的权利,后者更注重的是弱势者的权利。
无缘习武的陆离下意识地把自己划归到弱势群体中,因而听到风寂的话,才会觉得有所感触。
“带领学生前进的应该是学生本身,而不是什么人亦或是组织。”风寂继续说道。“学生会,应该适当放弃一些权力。”
这几天陆离对学生会也有所听闻,他们权力极大,甚至可以自立规矩,强制性地对学生的行为进行束缚。
如果浮月莲真的能够为像自己这样的人争取更多的权利,的确应该给予支持。只不过,事情是否如同风寂所说,就有待考证了。
陆离之前担心的是,上了贼船,就无法再全身而退了。不过据他了解,这些组织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每年来来去去的有许多人,也不见哪个人因退出而惨遭报复。
“恭敬不如从命......为浮月莲的夙愿,鄙人将尽自己的微薄之力。”陆离努力用比较正式的方式措词。
但是,陆离也清楚,风寂在此等待肯定不单单是为了迎接自己。所以接下来将要谈及的话题,恐怕才是重点。
没等陆离反应过来,岐突然从背后推了他一把,陆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没有任何的战斗力,从这点来讲和普通人无异。”岐说着。“可是他的能力,可是大家都没有的——同调。”
浮月莲的一干人等开始窃窃私语,很显然他们对于这个消息略显吃惊。就连月晴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陆离,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的,在下一无所长,仅有同调和心灵勾通两项能力。”
“陆离,请紧跟大家的脚步,接下来要前往秘密会所。”
说着,风寂在一棵大树上画了几个魔法符咒。
“魔法口令?”
长满杂草的地面突然开始下陷,多亏艾伦多及时的搀扶,陆离免受了摔跟头之苦。这样的机关其实说不上高明,但它的可怕之处在于难以破解。即使被发现了,短时间内也难以解开正确口令,潜入会场。
地面在下降了10多米的高度后就停止了,没想到会场竟建立在一个不深的洞窟之中。几个岩石做成的简易凳子排列在石桌前,算是人们能够落座的地方。
陆离坐到艾伦多的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引人注意的地方只有一扇门,门看起来极为兼顾,里面应该藏着不少宝贝。可此次会议显然和门里的东西无关,因为并没有人做出接近那扇门的动作。
“很不幸的是......我们最近的敌人,很可能会是琉璃。”风寂等诸位落座,就直接开始了发言。
“琉璃?为什么。”其中一位社员问到。
“我们需要得到学生会副会长的职位,而现任副会长是琉璃成员巡。”风寂回答道。
接着,他扫了一眼在坐的所有人,又说了起来:“当然,我们不可能把事态扩大,所以需要使用一些小的手段。但终归琉璃会察觉到是什么人在背后做小动作......届时如若对方主动寻事,还望你们多多退让,不要扩大矛盾。至于别的事情,我自会解决。”
“组长,我们明白。”社员们附和到。
“艾伦多,这个'手段'还需要你的配合。你要想办法搜寻'证据',从而使得它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不得不辞退工作。”
“会长,您这样的行为是否有失正当性?”发话的是陆离。他倒不是存心想要找茬,只是这个行动看起来是要偷窃物品,甚至捏造证据,怎么看都不是光明正大的行为。
“哈哈,俗话说清者自清,如果没有做什么坏事,我们也不可能诬陷他们,不是吗?若是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也只是把这事情公之于众,又有什么不可。”
听到这里,艾伦多微微一笑。这其中的道理他自然清楚。巡既然是琉璃的人,那他坐在副会长的位子上,必然会替琉璃办事。怎么可能查不出“问题”呢?
有些事情我们称之为“潜规则”,这种行为虽说不违反规矩,也有欠妥当或不那么正当的地方,在特定的范围中大家都是可以允许和接受的。但一旦经过曝光,传到他人之耳,就肯定会引起非议。
巡确实不可能干出什么贪赃枉法的大事,但只要是为琉璃办事,而不是为学生设身处地考虑问题,就可以说是有着一定程度的徇私嫌疑。
艾伦多也知道,他们这样做也有些不太好。可既然是“权力”,必然伴随着阴谋。如果是政客们的斗争,估计即刻就能掀起血雨腥风。
他们的斗争,起码是本着不去谮害他人的原则进行的,所以就算有些小手段,也不能说是邪恶或者肮脏吧。
“交给我吧。不过,我需要带两个人去,月晴和陆离。”
唉唉?为什么又点到了自己?
陆离有些吃惊,这种事,难道不是人越少越好吗......人少了才能潜入进去啊。三个人去的话感觉就像是大摇大摆地说“开门,我们是警察”一样,有些过于声张了吧。
再看看艾伦多,正和蔼地望向自己,陆离心想他也许有自己的打算吧,就没有说话,默默同意了这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