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的意思是你错了?”姬小艾停了下来,皱着眉头,露出了好像听错了一样的神色,“你在说什么啊?难道你是那种持有女孩子被强)奸了所以是女孩子穿得暴露的错的观点的人吗?”
这句话有点长,姬小艾说起来也有些大喘气,但是她还是非常认真地看着阿依。
“我……我认为肯定是强)奸者的错。”阿依犹豫了一下,“还有,你才十二岁,不要用这种例子……”
“关你屁事。”
“呜……”
“那也只不过是你觉得冒险罢了。”姬小艾轻轻一笑,朝着前方走去,阿依赶紧牵着袖子跟了上去……她到现在还没松手呢。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扭曲的观点?因为很多人都对对错分辨不清楚,包括在这个强)奸者和被强)奸者的案例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首先原因肯定是双方都有的。但是原因是原因,你能说被强)奸者有一定的原因,却不能说这是错的。”
姬小艾说,“正如一个人走在路上被落下来的石头砸死了,这是因为附近本来落石很多,他自己走过去的确有问题,但却绝对不能说是错。同样,你这件事情也一样,你就是那个被强)奸的女子。”
“……你关注的地方错了。”姬小艾也沉默了一下,“反正你所做的事情,的确是很有问题的,但你绝没有错误,至少没有存心伤害任何人。你或许会好心做错事,但绝不是坏事,终归比很多恶心的人看起来要可爱一些。像你这样的人也有了自己的处罚,那么那些恶人——云宗这样的家伙,姬长河这样的家伙,自然应当有更多的处罚才对!”
“但是……”
阿依愣愣地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完全听懂,比如防狼喷雾之类的说法,但好像又听懂了一些东西,比如姬小艾好像也的确很有招惹姬家却不被报复的把握。
她就这么牵着女孩的衣袖,跟着她走进去了一家赌坊。
——然后大开眼界。
阿依条件反射地升起了自卑的心理,如果在往常她一定是满脸小混混模样看似恶声恶气实则没有底气地反驳回去,用锋利的外壳舔舐自己的伤口。但今天姬小艾的存在又令她确实暴露脆弱的内心,一时有些忧郁和伤感。可是刚才姬小艾的话又令她知道自己应当抛弃这些伤春悲秋的,用堂堂正正不卑不吭的姿态反驳……
还没等她复杂的心理过程走完,姬小艾直接看也不看踏前一步,当头一掌直接拍了过去。
咔擦一声!
简直好像是一柄攻城的巨锤一样轰隆隆地锤在了大汉的胸前,一声简直所有人都能听见的惨叫连同骨头碎裂的声音就惊动了整座赌坊。飞出去的大汉好像一堆垃圾一样撞在赌桌上,又接着打飞了不知道多少人,不知几张桌子。
顿时又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了过来。
“好贼子!”
“居然敢到青烟楼的地盘撒野!”
“两个小姑娘也敢在这嚣张,看来你们是不想活了!”
“叫人来,她们仿佛练过武功。哼哼,却不知我们这里有青烟楼下的轰雷手大人在……”
接连好几声错杂的大喊大叫之后,一群人围拢了上来。阿依左右看了一眼,心头有些放松,只不过是一群杂鱼罢了,这里并没有想象中姬家的大高手。但同时又有些失望,这意味着姬长河不在这里。
“放心,这只不过是处罚的一部分。”姬小艾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对着那一群看起来甚是威猛的大汉很是平静地走了过去,从阿依的视角能瞧见她十分兴奋地扭动了一下五指。
“在下阿依,特地为了姬公子一事前来送上大礼……”
阿依有些懵懵懂懂地明白了姬小艾的意思,但她还是双手抱拳,想着按照戏文上所说的那样先礼后兵或许比较帅……
但话还没说完,一句简直可以说是气吞风云惊天动地甚至还带着一种忍了许久之后终于发泄的畅快的声音便罩住了整个赌坊。
话音还未落,又一声干净利落的骨头碎裂的声音,把话语里面的所有意思都给表现得完完整整了。
轰隆——
那些赌客也都多多少少有些见识,哪里还不明白姬小艾对他们留了情,又一见姬小艾的拳脚功夫,都纷纷离开了。
“这……”
咔嚓。
然后她再慢悠悠的,干干净净的,浑身上下连一点尘埃都没有沾染上的走了回来。整个人的状态和刚刚去散了一会儿步没什么区别。
但阿依却亲眼见到她如何在片刻时间,将本来闹哄哄的赌坊,彻底地化作了哀嚎与惨叫还有鲜血骨肉的地狱。
到达阿依这个境界的人,其实已经可以彻彻底底掌握身体了。即使是无意识的状态下她依然可以准确地说出从进门到现在,过了多少次心跳的时间……而这个时间按照姬小艾的理解翻译一下,就是不到五分钟。
“走吧,姬长河现在的位置已经问出来了。这家伙似乎认为姬长河能够应付我,没有骗我的意思。”姬小艾越过了阿依,走向门外,“我们现在过去,路过的所有姬家的地方就砸了吧,反正用不了多少时间。”
阿依愣了一愣,才有些胆战心惊又有些莫名恐惧地跟了上去,“而且这些人话都没说,也未必都该死,说不定有些人只是卖命……”
“不,只有该死的人才会死,不该死的人我都留了性命。”姬小艾看也不看她一眼,非常平静地说,“最后死的那个曾经为姬家做老千骗取城东某位平民的祖宅,刚刚被我踢断脖子的那个以前把自己十五岁的妹妹卖给了姬家的大老爷,那边那个出卖了自己的友人,这边这头还真是个诱骗良家妇女的强)奸犯……所以,我不会错杀一个人。”
她随口而来,把这些所有人的事迹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副自信和淡然令任何人都无法升起怀疑的感觉。
莫名的,阿依就相信了姬小艾真的不会错杀一个人。
姬小艾面色仍然是平静的,但双眸自从刚才第一次杀人开始,就亮着光,燃着火,有一种异样的兴奋,仿佛今天这样的局面,她已经等了许久许久,“我们之前一直在说什么叫错事,但好像还没说什么叫做对的事情。你知道你为什么应当受处罚吗?不是因为你做错了,而是因为你没有做正确的事情——而现在我教你什么叫做正确的事情。”
她推开赌坊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