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曾经是一个神社。
巫女们一次又一次的清洗着台前的木质台阶,一遍又一遍的跳着祭祀的舞蹈,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成为了少有的奇观。
直到某一天来了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他说“这里面有妖怪。”
众人不信,如此繁盛的神社怎么可能有妖怪呢?年轻人没有慌张,轻笑着回答道“我可以为你们证明,甚至可以为你们除妖,不过,你们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众人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哄抢着想要把年轻男人赶出这里,不过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让他试试也未尝不可,等我们揭破他的谎言之后在赶走他不更好吗”
年轻人仍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众人对他的猜忌一点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随后他更衣沐浴,做法除妖,在神社的上空出现了巨大的、令人胆寒的蜘蛛。
“这就是这个神社的真相吗?”
众人议论纷纷,但也不敢随便猜疑,毕竟神社周围这么多年以来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奇怪的现象,妖怪和神灵,在某些方面来说是相通的。
可是妖怪并不这样想,他需要人类来给他供奉信仰,也需要人类来取乐,一旦自己的真面目被识破以后,那就不需要留情了。
蜘蛛妖怪发起疯来,带有剧毒的长腿狠狠的打碎了长年以来屹立不倒的神社,空气中升起迷蒙的毒雾,村民无一生存,除了那个年轻男人,他仍然是在笑着,村民的死没有动摇他的内心。
“战个痛快吧!土蜘蛛!”
年轻男人身上出现了复杂绚丽的符咒,与土蜘蛛战在了一起。
自此之后,那座神社就彻底的荒废了,人们并不曾看到那场战斗的胜负,但大约听别人说起最后是年轻男人胜利了,土蜘蛛被他用蜘蛛切封印在了神社的地下。
时光荏苒,虽然有人捐钱修葺了神社,不过它却再也没有回到过当年的辉煌,只有几个巫女偶尔会出现在神社里面打扫一下。
…………
“逃!再快一点!不要停下来!”
言一背着百姬,赤神鸣在前面开路,夜夜在后面殿后,三个人猛烈的逃窜,虽然并没有看到追兵的影子,不过那种危机感却在言一的心里越来越大。
失去了刀的自己和赤神鸣只是普通人罢了,稍有松懈就会立刻被真庭忍军追上。
言一和赤神鸣都没有说,不过这绝对是胧流历史上最憋屈的一次,哪一位胧流的剑豪不是与刀共存亡,失去了刀狼狈逃窜的人大概只有自己两个人。怒火在两个人的心里不断的积蓄着,像火山一般储存着力量,等待喷发的那一瞬间。
不过那个时刻想必还要等很久,两个人至少要收集到三把刀才会有着胜算,否则还是只能丧家之犬一般狼狈的逃离东京。
夜幕已经渐渐的深了,四个人仍然没有放弃赶路的打算,黑夜正是忍者的主场,要是在这个时候被追上的,可真的是麻烦大了。
“好了!先停一下!”
听到言一的呼喊,几个人刹住了脚步,此时无论谁的脸上都是一副劳累的表情,连续赶了一整天的路,言一几个人还好,有着强悍的体魄支撑着,但是百姬却已经累得只能是趴在言一的身上了。
“言一君!不要管我!我没有事,还可以继续……”
百姬说着话,不住的打着瞌睡,每次下巴碰到言一的后背时又猛地醒过来,强行打起精神。
“就算要继续赶路,也要先吃饱肚子,我们一天都没有吃饭,正好前面有着小吃摊,我们速战速决。”
能够在深夜还营业的也只有寥寥几个老字号的小吃摊了,他们会一直等待着自己的老顾客直到第二天凌晨,对于他们来说,摆摊不仅仅是为了生活,而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
主角光环终于发挥了作用,就在几个人的前面有一个上面写着“关东煮”的,还在冒着热气的小吃摊,虽然没有顾客,不过店主人还是忙忙碌碌的摆弄着他的食物。
“麻烦,请给我们来四份关东煮,一定要快!”
店主人看着风尘仆仆的四人并不感到惊讶,自己摆摊这么多年了,赶夜路的人还是见过不少的,不过这么着急的还真没有见过,大多都是带着一脸欣慰的表情来自己这里歇歇脚,为了他们的表情,店主人也觉得摆摊到这么晚很是值得。
“好勒,您请稍等!马上就好!”
店主人忙活了起来,言一这才有功夫喘一口气,却发现自己身边百姬的表情有些异样,着急的问道:
“百姬!你受伤了吗?!难道说是某些奇怪的忍术!可恶!要是我能够……”
“嗯~”
百姬摇了摇头,整个人的身体都靠在了言一的身上,无比怀念的说道:
“只是觉得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晚上出去吃这些东西了……稍微有一点点怀念……”
言一回想起来,在赤神家里学习胧流的时候,只有晚上才有一点点的空闲,那时候的他总是喜欢拉着百姬跑到不远处的镇子上,大吃特吃一番,或者是逛夜市,逛夏日的祭典,又或是泡温泉,总之年少的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几乎镇上所有的人都认识两个人。
“我记得言一君那时候还会向别人自豪的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百姬哦’”。
百姬在言一的耳边痴痴地笑着,但却像是鞭子一样狠狠的抽在了言一的心上,那段时期是自己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时间,直到自己不辞而别,回到观布子市。
“百姬,很抱歉,我……”
“关东煮来喽,请各位好好的品尝。”
店老板的声音打断了言一,该说不愧是深夜还敢摆摊的店面,香气止不住的往三个人的鼻子里面钻,色泽浓郁到让人食指大动。
“等一下!师傅!”
言一伸手拦住了迫不及待准备下手的赤神鸣,微笑着看着店老板:、
“老板,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