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地死死盯着我,我莫名其妙的有些无地自容,便去给她倒了一杯水,我们就这样度过了尴尬的五分钟。就在五分钟前,我的大侄女岺亦欣破天荒地来到我的店铺里,说是她有一个同学失了魂儿,让我这个捣腾辟邪之物的亲属帮帮忙,我一听不对,她怎么知道她的同学是失了魂?这背后肯定有隐情,办起事来肯定比一般的招魂术要麻烦。于是,职业性的怀疑让我狠心拒绝了这笔单子,可接下来她却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不肯放。我有点憋不住了,为难地和她说:“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有点强人所难了吧。”“这么简单的事哪里强人所难了?你去帮帮他,好吗?”“我的法术也就骗骗外行人,怎么连你也来找我,你也信这个邪?”眼看我就要把大侄女逼哭了,我正以为她要罢休时,她却用怜悯望了我一眼,云淡风轻的吐出一句话:“反正你这卖邪乎玩意儿的店也开不下去了,我不如给你助一把火。”我一听吓得魂儿都快掉了,随手抓了几个招魂契,点头哈腰地让她带我去拜访拜访她的同学。
随着她的指引,我们来到了那位同学家,只见眼前恍然一幢带复古花园的大别墅,青铜铸就的围栏散发出神秘的气息,古朴的淡黄色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映着无边黄昏闪着柔光我沉浸在这样的景色中,渐渐忘记了时间,大侄女猛地一推我才回过神来。还别说,被她这么一推,我终于想起了当下的任务,随着她的脚步踏进没锁围栏的花园。果然如我所料,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一般身体不适不应该去医院吗?这货窝家里做什么?这滑头侄女肯定有事情瞒着我。心下想时,目光不觉瞟向侄女。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问我死盯着她干嘛,我也不好说让她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我,天知道这小滑头又会编出些什么故事给我,这只会让事情更麻烦。我就只好笑笑,恭维她是大财主,交个朋友都是大少爷大小姐的。她没在意,叮嘱我进去要老实点,就没说什么了。
侄女熟练的激活的门口的视频门铃,一个中年男子的脸映入了界面,看那着装,应该是这幢别墅的管家了。他先是皱了皱眉,听侄女说是来看望同学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立刻让我们进来了。我进入了这别墅的客厅,当下直觉一阵富丽堂皇。应该是有名的贵族吧,我想。那位貌似管家的男子上前迎接我们,笑着对侄女说:“您好,我是这幢宅邸的管家,这位想必就是少爷的同学岺家小姐,是来看望我们家两位少爷的吧。”两位!我心中一阵狂跳,好你个岺亦欣,就不说你不告诉我实情了,连这受害者人数也不说清楚,他这他那的,你知不知道少一个 “们”字能把事情绕得多繁琐吗?这看似是一两分钟招魂的简单勾当,但几乎每一条线索都牵连着无数个结果,虽然我不是普度众生的大圣人,但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而身陷危险之中的。又是模糊不清的真相,又是两个受害者,而且这家人有人身体不好还不送医院,居然要人招魂?再说了,鬼知道这岺亦欣为什么会知道她的两个同学是失了魂?这到底是让我招魂来了,还是来破案的啊? 在我想着的时候,旁边的管家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了我一番,旁边的侄女赶紧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管家听了以后对我说:“原来这就是岺小姐介绍的大师啊!”我一听,猛的回过神来,回到:“小人我是会一点招魂的手段,但绝对称不上什么大师的,话说回来,这两位公子是?”管家回答道:“对了,我就只顾和两位聊天了,实不相瞒,家中两位少爷近日以来的确有些异样,精神不振,却又找不到生病的症状,所以特请您来帮帮忙啊,来我这就带你们去少爷们的房间。”说完,便走上了拐角的楼梯,我们也快步跟了上去。
我们就这样无声地走着,这恐怖的沉默莫名的有点诡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在我们走到二楼楼梯口时,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前面的管家:“管家先生,怎么?也不见这家中的男女主人呢?”说来也奇怪,就算男女主人都有事出去了,那这家中的其他仆人呢? “哦,您说夫人和先生啊,他们出国办事去了,而且带了不少随从去国外的房子里,所以才会是这个宅邸那么冷清吧。”
管家在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对我们说,这个便是他们家少爷的房间了,隔壁的那一间是另一个少爷。于是我和侄女推门进了那间房间,一束斜阳穿透玻璃窗,直射在铺着地毯的木制地板上,窗子上面放置了一株很熟悉的,却又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同样用木头做成的床柱下,洁白柔软的床铺上赫然躺着一位少年。我看向那里少年明显是昏睡了很久了,嘴唇苍白。我走向床前,伸出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虽然很微弱,但还是有动静的,杂乱地,不像心跳。我抓出招魂契,慌忙问他的名字,大侄女道:“宇治凯。”我便在契约符上写上“宇治凯”三字,只身作起了阵,不就,阵法就作完了,我起身走向另一间房间,匆匆给管家留下一句话:“他们应该明天早上就会恢复了。”
“终于完事了,之后也不关我事了吧?”在回店的路上,我伸了个懒腰,和旁边的侄女说。“嗯,谢谢叔。”这个可恶的大侄女终于露出了笑容。唉,想想也心累,这奇葩的事情希望以后永远也不要碰上了!
次日清早,一通电话将我从睡梦中吵醒,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叔,不得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