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很懦弱?扣心自问,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我问过许多人,答案千奇百怪,有说是的,也有说不是的。
我曾是个士兵,执行一项特殊任务的时候我拒绝向平民开枪,暴露了行踪,导致任务失败,二十四人只剩下十人,十四人永远沉睡在那个黑暗的村落。我软弱吗?如果执行了命令,向平民开枪,我们的行踪就不会暴露。但如果开枪了,向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那我算什么?
军人执行命令为天职,但我没有执行,导致任务失败和十四人葬生,秘密执行枪决,但在法场,我被就下来了,就我的不是别人,是我的队长。
“咳咳,小子,你做得对。向平民开枪我们tm还算什么。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参杂着破碎的内脏和血丝“看来走不下去了,哈哈。走吧,这不该是你的结局。”身中数枪的队长,瘫倒在我的面前。
我流泪了吗?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站在血染的森林中,队长已经倒在地面上,陪葬的是执行枪决的十六人。
在之后长达数年的挣扎与逃窜中,我终于离开了那个黑暗的国度,逃到了战乱的地段,当了一名雇佣军,谁先给钱我就听谁的,靠着过人的实力和独来独往的行踪,渐渐的有一些名气了。我又开始问自己,我软弱吗?收了钱,就替谁卖命,屠杀好人,军阀,甚至平民,有时候还会反过来打曾经的雇主,只因为对方给的价格更高。良知已经找不到了,可以对着毫不知情的平民下手,我已经成了当初自己所歧视的那种人了。那段时间的彻底放纵,才会有后来的悲剧....
我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软不软弱,还有没有良知,一直选择逃避着这个问题。但.....没想到又来到这个十字路口。
杀人越货只能说是家常便饭,但那是曾经....那么现在,做or不做?
隐藏在灌木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缓慢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频率。不会让下面两队受到影响,也不会暴露自身的存在。蛰静静的站在我的肩膀上,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我。注意力集中在下面和隐藏自身中,并没有发现蛰的动作。
“呼,人类交出货物,我可以放你们一马。”昂多安举着手中的利爪说道。
这句话有用吗?傻子都应该知道没有,但是很多人在逼近死亡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相信这句话。
“队长,我们把那玩意交给他们吧,我还不想死。”年轻的队员哭泣着说着,正直青春年华的他并不想就此死亡,这个声音也是很多刚加入小队的年轻人的心声,虽然他们没有说,但眼神却透露一切。
有几个人甚至把手中的武器悄悄对向队长。队长和几个队伍里的老人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上次任务减员太多,也不会招这么多新人。
互相对了个眼神,队长突然说道“上面的朋友,不下来聊聊吗?”
被发现了吗?我以为是自己没有藏好,但是并不是这样,没有任何魔力的我,原世界的隐藏在这个世界根本没用。
四周的环境根本没有任何人影,队长紧紧盯着一块树枝后,察觉到视线后,站起身来,隐藏已经没有用了,还不如去接触一下,非人,怯弱者中选择,我宁愿和这个处于劣势的人接触一下。
刚跳下来,一股灰色的气息从队长的包裹中喷出,直直向我袭来,“我x。”对于灰色的东西没有太好的印象,苦无,毒,都是灰色的。下意识的挥动手中的长枪,然并卵。
灰色的烟直接包裹着我,“卧槽,暗算我。你大爷的。”
轰—气浪直接冲飞所有人,灰色的气息形成龙卷盘旋在原地,众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还没稳定自身,再一次冲击的气浪又让众人倒在地上。
“什么.....”队长刚抬头,就忘记了说话。
长袍裹着刚才那个男人,圣白色的长枪和黑色的长袍散发着不可比拟的气息,趴在男人肩膀上的奇异生物此时变得遮天盖地,巨龙的身躯从天上俯视着男人,从远处传来的震动响彻云霄,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再往这边奔来。
但这都不是队长震惊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个男人,名叫亡灵的男人。第二次和第三次大陆之灾的发行者,被整个大陆通缉的罪犯。一手覆灭了几乎从古代传承下来的古国;摧毁精灵之树,让精灵族不得不离开传承万年的家园;覆灭兽人图腾,让一半的萨满失去和远古先灵沟通的能力,通灵术变为历史。
传承的覆灭者,不死的亡灵,最后诸神看不下去集体神降,才让这个世界最大的疯子葬生。但也有人说,他并没有死去。
缓缓睁开眼,“我...”力量带着声音传到附近所有人的耳中,“林落”沙哑的声线带着无法拒绝的魔力,让所有人停下来,对这个名字都感觉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来这个名字是谁,有一些人眼神闪着不明的光芒,脱离了人群。“瑟曼拉·吏,带来忠告。”
“死亡并不是结束,它只是新的开始。”*2
数千里外,教堂深处封印的人体,同时说着这句话。
铛!铛!铛!
古朴的钟声环绕在教堂中,圣殿骑士第一时间跑到了牢房前,圣光加持的武器和护甲并不能给他们一丝温暖,面对这个恶魔任何手段都只不过是徒劳,除了对持他们甚至不敢做第二个动作。
“大人。”红衣主教恭敬的站在一旁。
老者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一本泛黄的书籍,时不时翻看旁边的翻译,就像一位研究文学的老者,和蔼,古板,而不是一位教皇,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教皇。
“怎么了?”老者抬起头,略带疑惑的问道。同时放下手中的书籍,用一枚树叶做的书签标记。
“他回来了。”主教略带颤抖的声音说着,沉凝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断断续续的说着“那句话.....它...说那句话了。”
彭,老者突然站起来,如同一位军人一般,挺值的背脊,气势由一位学术渊博的老者变成一位驰骋沙场的将军。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老者的影响,主教也变得不那么恐惧。
“要变天了。”老者从身上拿出一直烟袋,点上火慢慢的抽着。红衣主教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静静的站在老者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