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出信息后,我又一次浏览了一下都市传说的版块,依然是老样子,各类不知道来源的“国外”新闻以及被夸大了描述的鬼故事充斥着整个网站,有不少故事我甚至可以找到改编的原型,并且原型还是我和社长无聊时根据几个杂志上的新闻编造出来的。
“社长,你认为世界上真的有灵异事件吗?”我一边看着屏幕上如同小说般的灵异事件记录一边问着社长。
“也许有……也许没有。”社长低头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反正世界这么大,总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不是吗,那么去查找这些故事的真实吧,就如同打开密封的盒子前,你永远不知道在里面有着什么,这样就是我们社团存在的意义。”
“是吗,是否是灵异事件并不重要……”我低头思考着,“其实我们也不是什么神秘主义研究社,而就是个推理社吧。”
“哈哈,但是各种炼金术或者说魔法仪式我还是了解不少哦!像是古代巴伐利亚魔法数字、炼金符号、星象学,卢恩符文我也知道不少含义。”其实社长作为神秘学爱好者也就是一知半解的水平吧,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知道的还是比我要多一点,对于神秘学我只是抱着一种猎奇的心情学习而已,而社长完全就像是普通女生追韩剧或者看言情小说那种程度的爱好了。
“对了,我先把照片拿出来吧,那个地方的环境我拍下来了不少,也许就如同那个故事中所说的那样,在我去之前有一批人去过那里,在照片里也许可以看出什么线索。”
遗落在地下室的摄影机,踩扁的易拉罐,门上的划痕,在结合那座楼给我的诡异感,也许在我之前进入地下室的那一批人,所遇见的事不会是一具尸体那么简单吧,做出最坏的假设,也许之前进入的人在遇见什么事情后只来得及逃出一个人而已。
我将手机上的照片传入了电脑中,也许是由于光线太暗,加上我手机像素不高,拍出来的照片都是一片模糊,仅仅只有几张照片能够看清近处的景物而已,同样的,手机录的像上雪花点点,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说社长啊,要不下次给我配一个摄影机吧,你看我这么穷,手机连相片的拍不清,这样下去还怎么做活动啊。”
“驳回,给你配个相机后,你就变成恐怖游戏里那种给主角留下灵异录像的配角了!等我把传说中能拍到鬼的1987式摄影机买到,再给你用也不迟。”
拍到鬼的摄影机?社长又被谁骗了吗,还是说又看了什么都市传说?
“听说那是一个民俗学家自己做出来的,好像有30年的历史了吧,现在价格被各种收藏家炒得老高。毕竟1987式摄影机在那个民俗学家失踪后就绝版了。网上听说那个摄影机用了不知名的材料,即使是在昏暗的地方也能清楚地拍到东西。”
社长打开了做图工具,对照片进行加工,看看能不能再让它清晰一点。
“那种用老式胶卷的东西能拍到啥……你不会被骗……”
“言海,你看看这张照片。”社长打断了我的话,指着电脑上一张正在放大的照片说道。
经过社长的加工,我可以清晰地看到,这正是我对地下室入口处的铁门拍下的照片,上面有着被刀划下的刻痕,以及落在地上的锁链。
我看了一会,什么也看不出来。
“怎么了?”
“你看这个痕迹,像不像人的指甲划出来的?”社长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脸色在屏幕的反光下阴晴不定。
我仔细看去,的确还有几道浅浅的痕迹从门的中央一直蔓延到边缘,那个轨迹,就像是一个被拖往门内的人用手死死地抓住门的边缘,但由于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以至于最后他还是被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拖入门中,在这个拼命反抗的过程中,他的指甲都剥落了下来,只在门上留下了布满鲜血的刻痕。
看着门上的划痕,我几乎可以看见那个不知名的人抓住门拼命反抗着将他拖入门中的力量,尽管指甲在门上留下深刻的痕迹,但是从门边缘的痕迹可以看出,他最后还是没能挣扎出来。
“只是痕迹而已,说明不了说明吧。”我停下了自己的脑补,转而想用科学说服自己,“也许是被刀子划的吧。”
“你是想说有人用刀子砍开锁链吗?好好看看,这扇门根本没有被锁上!”
的确,在先前我看见门下掉着的锁链时,已经先入为主地以为锁是被什么方法破坏掉的,现在想来那种拇指粗的铁链,除了专门的工具外很难破坏掉,是根本不可能被小刀什么的砍断的。
我稍微有些紧张了起来,一想到自己刚才进入了那种地方就有些后怕,同时又庆幸自己发觉到不对后就急忙退了回来。
“如果之前进入的人出了事,那么我能平安退回来是为什么?”
社长思考了一会,说道:“也许是因为你没有触犯禁忌,就如同恐怖故事中所说,不在特定的时刻,特定的地点,进行特定的行为,就无法看到特定的事物,在那个帖子里有【多人】【进入最深处】看到【最底层的尸体】以及【暗红色的木门】的条件,全部触发带来的后果可能是使人失踪……嗯,说不定还要加上【夜间进入】这一条。”
原来如此吗?不过,如果现实生活中存在灵异事件,那么真的会按照那些故事中来吗?要知道就算是侦探故事里,也不会存在某个人突然看一个毫不相关的路人不顺眼,就去杀了他的案件。故事里也不会有靠屠杀得到胜利的国家中,后代们因为莫名其妙的爱心而甘愿为外来民族的服务,弃本国民众而不顾。故事里也不会有提倡某种权益的人群的幕后最大金主居然是最为限制某种权益的国家。
现实中是永远不会如同故事里讲述的那样的,因为故事还需要逻辑,现实却只需要脑洞。
我晃了晃头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扔掉。
“如果当时我忽略了危险的预感继续前进,那么应该就会到达尽头吧,但同时也来不及在天黑之前撤出来了。真是差一点就遇上了危险啊。”
“言海,以后不准再冒险了。”尽管社长的眼镜被电脑屏幕的光覆盖着,但是我还是觉得她在担心地看着我,“这个社团只是因为我的爱好而存在,但是我不允许因为我的爱好让你遇到危险。”
我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会注意的,等会我就把它拿到我们社团的基地里去,放心吧,在得到你的允许前我不会靠近那座楼。”
……但是呢,加入这个社团也是我自己的爱好,同时也是因为某种奇妙的,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好奇心啊。
我拿着摄影机离开了社长所居住的富人小区,坐上末班的公交汽车去了另一处被我们当做活动基地的屋子,那是一座被社长家里当做投资买下的房产,由于他们暂时还没有出手的打算,于是就被我们当做了活动基地和仓库,……毕竟一些神秘学上的仪式在邻居看来太过于惊悚了,随便在家里做的话会被当成做危险的活动而投诉或者直接报警的。
登上位于7楼的房间,我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间,踏上画着所罗门王护符的地毯,看了一眼显示风水的金鱼和影壁……很好,金鱼还活着,一切都正常,也没有什么东西被移动过。
避让着地板上呈五芒星排列的白色蜡烛以及各种神龛,我来到了堆满了各个民族神秘学道具的大厅之中。
我稍微找了下空位,便把相机放在盛放着五台山佛珠和圣保罗教堂十字架的架子上(都是旅游时购买的),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说起来……这都被当成神秘学博物馆了,要是社长父母突然回来要看房子,该怎么解释呢?就说是旅游时购买的纪念品吗?恩,这问题就交给社长头疼去吧。
回到家中后,已经到了晚上11点,我是独自一人居住在这个城市上学,父母在外地上班,所以家中并没有人管我做什么。我为自己冲了一杯茶,打开电脑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在经历了持续数十天同样的梦境后,我开始越来越怀疑,这个世界的深处是否有一些处于人类常识和科学外的黑暗,是否有着当前人类无法认知的事物,是否那些处于故事中的怪异在现实中存在着原型。当时那座楼给予我的预感……到底是什么?
我能感受到,在那座楼之中,不是故事中以人类为原型,被人类创作出的鬼魂或者妖魔,而是有着一种超越了人类理智,无法被认知触摸之物,就如同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梦境般,都是某种异于人类常识的东西,然而接触到它们的我,却不觉得恐慌,只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好奇,想要知道那一切的真实。
那种奇异的渴望与理智的互相冲突让我的内心矛盾重重,究竟是远离还是继续探究?怀抱着越来越混乱的思维,我服下医生给予的药物,闭上眼睛,结束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