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终于打过了一次。”青璃仰天躺在地上,一身道袍破破烂烂的,还沾染了不少泥土,手中紧握着一把长剑,指节发白,脸上充满了疲惫而高兴的神色,在她的身边,无数坑坑洼洼的痕迹,数不清的剑痕在地面勾勒出一副铁血的画卷。
“不错,趁现在赶快修炼吧,时间已经不太够...已经开始了吗?”云雾子默默的站在一边说道,身上的道袍被割破了些许,毫无疑问是青璃的所为。
地上,青璃并无盘坐静心的迹象,就这么躺在地上,自主运行的真元,逐步稳固着自身修为,而识海中她正在和一个凶残的怪物接着战斗。
“嗷嗷嗷嗷嗷!!!”
“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
不似人类的吼叫,惊天的撞击,荒芜无尽的平原上,青璃穿着一套赤红而又狰狞的铠甲,和另一个与她类似的人形怪物战斗。
二者皆为浑身赤红,战斗时激起澎湃巨浪让掀起层层狂沙,青璃与怪物仿佛镜像般疯狂战斗,为此青璃已经做出了艰辛的准备,出招之间充斥着精炼与狠辣,而对方出招则专注于凶残致命,无不想着要了青璃的命,在这里,青璃的反应力,速度,力量都上升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不然也不能和眼前这个怪物对打。
在这静止的荒原中,无所谓时间,无所谓空间,青璃和怪物只是不停地战斗、战斗、战斗、青璃的意志仍然想战斗便还有体力挥拳,怪物的本能还在就依旧朝着青璃袭击,二者仿佛要无休止的战斗下去,但是战斗不会持续到永远,转机终究会出现。
“给我——去死啊!!!!”被怪物一拳打碎了心肺的青璃十分的不甘心,不甘的意志在手中凝聚成了一把剑,样式和现实中青璃所用一样,但是却完全不同的效果,剑尖一点血腥的红芒刺破了那怪物的铠甲,给刺了个通透。
“......呵——,终于赢了。”青璃看着失去了动静的怪物,缓了口气,警戒放松的那一刻,即将失去意识时发现,和自己面对面依靠的怪物忽然抬起头做出了类似笑的表情,青璃感受到了发至内心的恶意以及恐怖,然后瞬间被踢出了自己的识海,回到了现实中。
“哇啊啊!什么情况?!”青璃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床上,身上已经被清洗过了,衣服换了间崭新的,也不存在肌肉酸痛什么的。
“醒了?正好已经突破了,过来吃饭吧。”云雾子从门外走来,手上端着一锅汤,里头浮着一整只鸡,橙黄的油脂反射着光芒,香味缭绕,让青璃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额,师叔??你为啥在这里?”青璃奇怪的问道。
如今距离云虚子定下的演武大会已经还剩不到十天的准备时间,在这短短的数十天中,青璃本着不要命的精神疯狂锻炼战斗技巧,并没有去找云灵子学习什么武学术法,而是一点点将自己会的东西开发出来,战斗,压榨,恢复,战斗,每天都以搏命的姿态战斗,并不是为了什么生死之间的领悟,而是对自己师长们的信心,而他们也从未让青璃失望。
云虚子因为事务繁忙,所以除了偶尔亲身对战之外就找了相对清闲的云雾子,执法队在没人搞事情的时候大多是十分清闲的,可是云雾子还是一直闷在屋子里不知道干嘛,然后云虚子便让他当做陪练,让他与青璃对战,不断提高压力压迫青璃,云雾子很好的完成了这点——他用仅仅高出一线的实力吊打了青璃数十天,青璃都不知道这个话不多还死宅的家伙战斗技巧那么多。
具体锻炼过程不谈,关于结果,青璃是深有体会的,原本她看一眼那所谓的怪物都会被吓得失去意识,现在却能在意识中对打,这期间她的心智和精神受了多少的锻炼就可见一斑,靠着这点,青璃的修为终于缓步开始提升了。
姓名:青璃
身份:霹雳武学系统之主、圣煌弟子(亲传)、凶%#&*
修为:锻体八层 炼神七层 聚气七层
武学:刀剑精髓、问心决、搏击精髓、太岁十二凶神经
物品:圣煌道袍(亲传)
宠物:无
在诸多弟子还在三四层摸索的时候,青璃已经达到了这个江湖平均水平的中上层了,除了本身天资之外,提升速度如此之快的原因就是那奇特的太岁十二凶神经了,这东西百分百适合青璃修炼,若不是为了压制住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怪物,她的提升速度还可以再快上一截。
回到现在,青璃一脸懵逼的看着站在桌前将围裙脱去的云雾子,从那条沾上了油烟的围裙看来,他很明显做了菜,而青璃把视线转移到桌上,一盘盘朴素却又散发着相当可口气味的菜肴就在那里散发着热气。
“因为你这次修炼的时间过长,一身真元鼓动,破关之后依旧没有停息的迹象,我将你搬回了你住的地方。”云雾子将一张椅子拉出来自己毫不犹豫的坐下开始吃饭。
“......”青璃悄悄摸摸走过来,疑惑的问道:
“那个,师叔你为啥在这里吃饭,而且这饭是你做的吗?”
“......”云雾子没有回答,只是将碗放在桌子上,用手指在桌上写道:
食不言,寝不语。
然后拉出一张椅子写道:
坐,吃。
“...是。”青璃坐到了云雾子身边,端起另外的碗筷开始和云雾子一起吃饭,房间内只留下了一阵碗筷之间的声响,直到两人将饭菜吃完,云雾子将碗筷放到厨房里,然后回到了房间内看着青璃说道:
“因为午饭的时间到了,可是你还需要照看,所以在可以立刻赶过来的范围内制作午饭,还有什么问题吗?”
“啊,这样啊...”青璃恍然大悟,然后琢磨着一件事问道:
“那我这身衣服谁帮我换的?”
“我,因为你身份特殊加上你自己想要隐瞒,所以没有假借他人之手。”云雾子说出了事实,青璃反而松了口气,与其暴露身份,她还不如被师长看光,毕竟是师长,总不会害她......吧?
“安心,我没有看,闭眼操作而已,不算什么难事,毕竟打了你那么多回,身高臂长已经记下了。”云雾子看出了青璃的心思,道出实情安慰她,可是青璃的脸色却更加奇怪了。
“嗯...云雾子师叔,你为什么会做饭呢?”青璃勉强的转移话题,虽然外头一直表现是男性,一旦涉及身体数据什么的还是相当在意的。
“我不会做饭的话我早饿死了,根本撑不到师父到来。”云雾子很平静的说道,这倒是激起了青璃的一点兴趣,然后想起自己好像一点不知道自己师父师叔们的历史呢:
“这又是为什么呢?能和我说说吗?”
“可以。”云雾子毫不犹豫的回应道,然后开始了毫无起伏的叙述:
“当年我小的时候,在离圣煌山不知道多远的一处村子生活,依山傍水,赋税不重,生活还很不错,某天夜里,一伙贼人冲入了村子,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是马贼还是山贼,村子里的人和那些家伙打了起来,我娘和我爹让我躲起来不让那些家伙发现,我听话了,他们就去和那些人拼命,然后,全村人就死光了。”
“额......”青璃感觉像是呛到了一样,如此平淡的讲述自己的悲惨故事,他去当说书的肯定得饿死。
“杀光村民后,那些家伙准备烧毁村子做出失火的假象,然后,他们就死了。”云雾子毫不在意青璃的神色,自顾自的说道。
“...风尘子祖师来了?”青璃想了想问道。
“不,是我杀了那些人,因为我娘和我爹说不要让他们看见,所以我没有让一个人看见,把他们全部留在了村子里。”
“......”青璃十分想问云雾子到底是暗杀了这些人还是强行把看见了他的全杀了,不过这两种事情好像没区别吧?
“之后我将父母和其他人的尸骨挖了个坑埋了起来,搜刮了部分粮食在家里,仔细打算后发现这些粮食只够我吃一周,一些牲畜因为那些贼人的关系已经跑了,所以,我把目光转移到了那些贼人的尸体上。”云雾子说着顿了顿,看着往另外一边挪动远离他的青璃说道:
“之前有过前科,现在需要额外说一句,我只是拿那些人的尸体当做诱饵引出山中一下肉食性动物并且做好陷阱捕捉并且作为食物而已。”
“哦......”青璃稍微安定下来,然后看着云雾子期待着下文。
“然后过了不知道多久,每天待在那里,守着一片废墟,学着父母的样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等到师父来那里时,我已经把田里的小麦收了一茬,师父来了后,我就来了圣煌宗。”
“......”青璃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这位云雾子师叔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喂!一小孩子生活中一个毫无大人的环境中能用尸体作为诱饵吸引动物制作陷阱,还特么一住就是收割了一茬小麦?您竟然能这么久都不和人说话吗?
“之后,我就和你师父师叔一起住了了,你师父来的时候已经是了断尘缘,将家中一切安置好放下了,当时你三师叔的家人健在,不过数十年后撒手人世,我们便成了唯一的亲人。”云雾子说完了这些后,便沉默下来,似乎在无话可讲。
“这样吗,抱歉,提起您的伤心事了。”青璃觉得场面有些尴尬,等云雾子说完后周围弥漫在一种悲伤的氛围,若是不说些什么会让人更难受。
“无妨,距离演武大会也近了,还有什么要学的东西去找云灵子吧,你的战斗技巧已经到达你现在的极限了,最好巩固下修为。”云雾子起身离开了,青璃看着云雾子的背影,感觉眼前的师叔似乎一直没有从那小时候的事情走出来,如今的他和小时候有区别吗?每日按照宗内条例管理弟子长老,有事时一切按照规矩办,没事时就一个人静静地在屋子里呆着,也没什么兴趣爱好,像一株小草一样,孤零零的生长。
“别瞎想了,他是这样的。”云虚子的声音从一边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坐在了青璃身边,手上还捧着一杯茶。
“师尊,不用关心下四师叔他吗?”青璃问道。
“不需要,师尊早就说过了,这是他自己的生活方式,你看来他可能过的十分无趣寂寞,但是他是那种天生喜欢一个人独处的家伙,我们去关心他反而是让他不痛快。”云虚子说完,看着青璃,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不是选了条类似的道路吗?青离。”
“......也对,还请师尊指点,如今我还需要学习些别的什么吗?”青璃沉默许久,自嘲般的回答道。
“不需要了,实际上你再学时间上也不允许了,我觉得你可以去药园看看,那里有个小家伙可是一直没有忘记你呢。”云虚子笑着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也翩然离去,留下沉思的青璃,觉得是不是该去一趟药园看看莫铭。
另一边,千里之外的钜锋里,令狐神逸小屋后院。
“铛—铛—铛—!!!”密集的敲击声在院子里响起,整个庭院中充斥着赤红的火光,雄雄烈火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烈焰中宛若蛟龙游走,一双玉手在两块赤红的烙铁上敲打,以肉掌发出了金铁之声。
“嗷——”忽然,烈焰中传来一阵龙吟声,一条赤红火龙从火中出现,霎时间,院子里的温度再度上升,不远处的青草绿树皆显出焦黄之色,火龙在院中中吞吐烈焰,而敲击声也变得更加密集迅速,不出片刻,火龙消散,地面泛起焦黑的颜色,而莫铭,一双手提着两把剑身泛起火焰般赤红的剑缓缓走到了边上的一个水缸,将两把剑放入其中进行淬火。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嗤——”沸腾的声音没响多久,立刻变成了干涸的声音,接下来传来了碎裂之声,陶制水缸硬生生裂出了条如蛇般的裂纹。莫铭趴在水缸边缘看,两把剑在干涸的水缸中直立,剑气冲霄,透露出掩饰不去的锋芒。
“唔,算了,勉强可以用。”莫铭很不满意的看着这两把足以在江湖中称得上数一数二的宝剑,将它们从缸中提起,从边上的柴火中挑出两根比较粗壮且更长的,手上剑光一抖,身前两根木材立刻被削得只剩中间一对木板,莫铭将两把剑随意的插在地上,徒手将两对木板制成一对剑鞘,再去找了些皮绳绑好,便将剑插入这两个剑鞘中朝外走去。
“如何?还满意吗?”途径屋内,令狐神逸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见莫铭来了,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
“不满意,和老师你的剑不一样。”莫铭摇摇头说道,在令狐神逸教导了莫铭铸兵之法后,莫铭正式改口叫老师,剑法是交易的范畴所以不算,而铸兵之法却是令狐神逸主动教的,于礼,一声老师不为过。
“那是自然,你学到现在七天,能造出仅仅只差一线的兵器已经算是很厉害了,你缺的只不过是那一点的灵感,以你的天赋,估计一年内就会超越我这一生啊。”令狐神逸感叹道。
莫铭学剑法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学铸兵却花了七天,而且主要原因还是令狐神逸一天只能讲解那么多,剩下的必须实际体验才花了那么久,而莫铭,却在七天内超越了令狐神逸自己几十年的努力,只是在最后,如何打造出有灵性的剑卡住了。
“不能确定,另外,因为演武大会快开始了,我现在该回去了。”莫铭说完后朝着令狐神逸行了一礼,就准备离开。
“嗯?一次铸两剑?他不是单使一把的吗?难道要送人?”令狐神逸看着莫铭背后的两把剑嘀咕道,然后想到一种可能:
“该不会,莫铭要送给他喜欢的人?”
“令狐伯伯,你——说——什——么——?!”在令狐神逸的身边,古小月手上提着饭盒,一脸惊讶的看着令狐神逸。
“......”歹势,忘了这个小姑娘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