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桃井雏妃不是很理解现在的状况,植草七惠这个本应该回避着自己的少女,如今大大方方的站在自己面前,丝毫没有畏惧地和志田清美吵了起来。
而志田清美刚和自己吵了架,理应说也应该在回避自己。
这剧本有点不对劲,她们两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联想到刚才和宫林晴斗等人的斗殴,难道是她们在担心自己吗?
可是...对面两个人好像完全把她扔到一旁放置,自顾自的吵了起来。
“我说你啊,学过护理知识没有?没有就赶快出去吧,让大姐姐来。”
“哈?这是保健室,有医生护理且不说,你这么大声的嚷嚷,有考虑过病人的感受吗?”
“我懒得和你说话,雏妃你认识她吗?”志田清美指了指植草七惠问。
桃井雏妃觉得她的眼神好像再说,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后果很严重。活生生一副你妈看到你谈恋爱的表情。
“她是植草七惠,一年级的学生,我曾出手救过她,和她谈过几次话,但我们不熟。”桃井雏妃淡漠地说。
志田清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植草七惠的鼻尖道:“雏妃和你不熟,所以照顾她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什么叫做‘不熟’!魔法师大人只是...”
植草七惠发现自己词穷了,她羞红着脸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愤怒地盯着志田清美,志田清美得意地耸了耸肩膀,然后用眼神叫她速度离开。
桃井雏妃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刚刚做出了伤害少女心灵这种事情,有种莫名的负罪感笼罩在她的心头,压抑着她说不出话,但是她却不能不这么做,因为既然都做了第一次坏人,那么就必须得做第二次坏人,就像谎言说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直到谎言成为现实为止。
植草七惠这一次并没有因为志田清美的讽刺和桃井雏妃的沉默离开,她似乎变得比上次更坚强了,也更冷静了。
她下一秒收起了表情,淡淡的开口道:“我来这里看看石野健吾,毕竟她曾经想毁了漫研部,我以胜者的姿态来嘲讽他,你们没有意见吧?”
“随你便吧,爱逞强的小家伙。”
石野健吾等人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他们从刚刚的对话里,把桃井雏妃和这两人的关系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本来这种事情笑笑就好了,可对方既然把他们拉下了水,真的是躺在病床上也会中枪。
之后,在保健医生的看护下,伤者们都各自干起了各自的事情,房间里一片寂静,植草七惠一直往桃井雏妃和志田清美这里瞟,搞得桃井雏妃有些不自在,但还好志田清美会和自己聊聊天,分散下注意力。
“雏妃不需要一张病床吗?”
“不需要,其实根本没有受伤,只是石野他们被打伤了,我来看着他们而已。”
此刻桃井雏妃坐在木质长椅上,旁边是紧贴着她的志田清美,在寂静的房间里,二人聊天都尽量保持着安静,简单点说,就是吹耳朵,姿势有些像是那些情人节杀狗的猎手。
“雏妃这么快就交到了这么多朋友,真是厉害呢。”
“一切都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而已,清美不也有很多朋友吗?”
“是啊...”志田清美回应了一声,随后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低着头默默无声。
桃井雏妃口中那些志田清美的朋友,指神武高中里一个很广泛的群体,桃井雏妃也曾是那个群体中的一员。
这个群体的来历在桃井雏妃的眼里是这样的——随着高中生年龄的增长,大家的集体主义意识开始觉醒,集体主义是根植在日本人骨子里的一种精神,这种精神也是让日本能在上个世纪短时间内变得强大的一种精神之一,说简单点就是抱团取暖。
但有些人不喜欢抱团取暖,或是因为他们不优秀,不会聊天,嘴笨...或者因为他们太优秀,太聪明,遭到各种人的嫉妒,简而言之,就是他们不合群,若将抱团取暖的人比作动物的话,那么蚂蚁或群狼是最合适的。若是将那些不爱抱团取暖的人比作动物的话,那么大象或蚊子是最合适的。
而志田清美的那些朋友就是那些属于大象或蚊子之类的人,她本人虽然并不属于这一类,但是她却能与这一类人成为朋友。
若说原因的话,桃井雏妃自认为是志田清美总是在寻找着那些像她一样曾在现实生活中遭遇不幸的人,于是不断努力去结交了各式各样孤独的人,企图从这发现不幸,拯救不幸。
真是愚蠢的做法,你不这样认为吗?
看着志田清美那忧愁的脸,不知道是她又想起了哪位不幸的同学。这样一直为她人着想,她迟早有一天会疯掉的。
桃井雏妃觉得她有必要交给志田清美招核精神中的骨气之“众志成城”,将众人团结起来,为彼此都坚定不移的目标去奋斗,而不是以某个人为中心聚拢在一起那种肤浅的抱团。
所以桃井雏妃低下身子,在志田清美身边耳语。
“你有想过在拯救别人后,可以让那个被拯救的人去拯救更多的人吗?”
“?”
“你所谓的拯救到目前为止都只是你单方面的付出罢了,你就没有想过让他们去认同你的理念,甚至追随你的理念吗?哪怕最微小的工作也好,只要他们能帮助你拯救更多的人,这样你就没有白白的拯救他们。”
志田清美被桃井雏妃的话语说得有些愣神,但下一刻她想也没想就开口道:“我的理想我自己来实现就可以了。”
“那你的理想仅仅只满足于拯救这个学校的人?这个学校有多少和我相似的人?一个、两个、三个?这样有用吗?”
“雏妃,我说过我的理想不可笑,你的理想也不可笑!请你不要嘲笑我的理想!”
她的声音又大了,这次还吸引来了保健老师,她想也没想就指着门外说:“伤者需要休息,请你出去。”
她毫不客气的让志田清美离开,志田清美也丝毫不做逗留,站起身子,头也不回地走了。独自留下桃井雏妃在那里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旁的植草七惠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她大胆地走到桃井雏妃面前,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