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街边的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一堆虫蛾绕着光芒“嗡嗡”飞舞。
远离路边的小巷里,几个混混藏在黑暗里,小声的交谈:
“老大,真的要堵学院里的学生吗?我听说他们个个会撒豆成兵的道术,厉害的狠呢!”其中一个黄头发的不良不安的说。
老大翻了翻白眼,“你没看电视吗?高中以前学的都是理论,中考测定根骨和悟性以后才能学习术法,这小子就是个初中生,能学到什么有用的,怕什么!?”
另一个混混担心道:“那要是以后他厉害了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傻啊你!”老大一拳捶到那人头上,骂道“把他拖进这巷子,天这么黑,他怎么瞧得见咱们的脸?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
“诶嘿嘿,老大教训的是!”那个人摸着头憨笑。
话虽如此,其他几个混混还是脸上还是有点不太乐意,现在这个时代,妖怪和道士的可怕早就深入人心,他们可不想找这些人的麻烦。
【唉,所以说,这些人格局太小】
老大看着手下们不乐意的神色,微微摇头。
而他,注定将是登上望海市极道宝座的男人,只要这一会干的漂亮!
对!只要这一票干的漂亮!
“老大,刚才有个学生走过去了!”黄毛一直在盯着路口,监视偶尔路过的行人。
“是那个人吗?”老大问。
“是他是他,就是他。错不了!”
“好!”老大深深吸了一口气:“兄弟们上!”
几个人溜出巷子,悄悄跟上前面的人影。
黄毛第一个摸到了那人身后,上去就是一拳。
“咔嚓…”
黄毛这一拳正好打在学生的侧脸上,然后他就愣住了…
那个学生的脖子,被他这一拳打到,就像树枝一样“咔嚓”断了…
断了…
了…
仔细看看,他的脖子已经完全断裂,头颅靠着另一边的皮肤才挂在身上,断口处脊椎柱气管食道清晰可见,而颈动脉涌出的鲜血瞬间喷到三米多高,在周围昏黄灯光渲染下,四散的血雾又折射出绚烂的色彩。
黄毛身后的几个不良还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可脚下的步伐怎么也无法走下去。
“原来人脖子断掉之后喷出来的血这么漂亮吗?”
所有不良愣愣的看着血雾像水汽一样飘散,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意识。
“彭!”尸体歪了歪,倒在了地上。
黄毛的拳头一直伸直,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普普通通,只能把脸打肿的一拳,为什么把对方脖子都打断了?
直到冰凉的血雾漂到他脸上,他才猛地打了哆嗦。
他杀人了!
老大此时最先反应过来,虽然他不理解黄毛突然间变成一拳超人,但他毕竟是老大,还是要在第一时间处理大局。
“先,先把,把尸体处理一下,然后,咱们再,再想想办法…”
“是啊,”黄毛哆哆嗦嗦的说话了。
其他几个人也慢慢缓过神,“对,先把尸体处理好…”
“那老黄要怎么办?”
“你别管这个!”
“看老黄自己,反正咱们做兄弟的…”
“啊,我想起来我家里的孩子还没喂奶,我先回去了!”
“你给我滚回来!”
老大怒吼。
“呃…”黄毛看着自己打烂的尸体,一阵反胃,脸上又痒痒的,随手一摸,竞全是那人的血,鼻子一吸就是腥味。
抓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黄毛还是觉得脸上奇痒难耐,先是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没用后又用双手去挠。
“老黄!你在干什么?”一个不良惊叫道。
“呃…,脸上,痒”
“可,可你把脸都撕下了呀!”
什么意思?黄毛心想,可是脸上好痒啊!抓的反而更用力了。
所有人都骇然的看着黄毛使劲的挠自己的脸,脸上的肉冒着白烟,像是稀泥一样滴在地上,“滋滋”作响。
“噗嗤!”
这是黄毛把自己眼球捏爆的声音,汁液在他手上喷溅出来。
“咔咔!”
这是黄毛叩开头骨的声音,露出白花花的脑子之后,黄毛伸进去一搅,像是搅碎的豆腐脑一样,然后他似乎愉悦的叹了一声:
“不痒了~”
这一声像是发出来了信号,几个目瞪口呆的不良“啊啊啊”的撒腿就跑。
“是是是,是妖怪!”老大结结巴巴的,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急忙转过身,拉着他旁边一个被吓住的小个子不良叫到:
“快走啊!”
小个子似乎被吓坏了,呆呆的看着黄毛不断逼近他们。
“走啊,傻x!”
老大一看这人傻了一样,动都不动,忍不住骂到。
“呵呵呵…”
小个子慢慢转过身,老大顿时浑身寒毛竖起,脚下想动,却怎么也跑不了。
只见小个子脸上的鼻子眼睛统统消失了,只剩下一张嘴巴,里面满是利齿和绒毛,还有从嘴角流出来的粘液。
“呵,呵,”老大哆哆嗦嗦的发出几个音节,小个子的嘴巴猛地张开,把他的头颅咬断。
随后,就是一阵咀嚼和吸允的声音,还有满足的砸嘴声。
夜晚再次安静了。
……
“唉,这么不经吓~”苏牧渔随手把老大的钱包塞回去,又叹道:“一百块都没有…”
地上几个混混七横八竖的躺着,苏牧渔临走时看了他们一眼--半个小时后,他们就会被冻醒,然后各找各妈。
“明明电视上都说了,普通人不要招惹修行者,怎么就不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