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场景再度发生了变化, 无尽的废土变为了封闭的城堡。
“怎么又来,这是要看电影....嗯?”
这是....爱因兹贝伦堡?
士郎怔怔的看着眼前残破不堪的城堡,确实是记忆中五战时伊莉雅居住的地方。
而且眼前还发生着他从未见过的发展。
“Berserker还有,吉尔伽美什.....”
只见Berserker那宛如巨人一样的身体被涟漪中探出的金色锁链紧紧捆着,其身上插入了数把叫不出名字却又实为「宝具」的剑。
作为拥有宝具「十二试炼」能够复活十一次的希腊大英雄,此时却已经毫无声息了。
“不要...不要啊,Berserker....”
在赫拉克勒斯身旁不敢置信又无助后退的白色少女,正是卫宫士郎的姐姐,伊莉雅。
说实话,看到这个模样的伊莉雅,士郎的内心无疑是复杂的。
这不是和他生活了十年的那个可爱的妹妹,而是身世悲惨,心理稍微有些扭曲的,大他一岁的名义上的姐姐。
但不管是姐姐还是妹妹,两人一样的外貌,让士郎内心产生了更多的不忍,想冲上去救她,却又清楚的明白,这么做毫无意义,因为这些,都只不过是记忆的影像罢了。
是那个青年士郎的记忆。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让士郎目眦欲裂。
男人从自己的宝库中取出一把长剑,慢慢地走向白色的少女。
至其跟前,抬手,毫不留情的砍了下去。
“————”
惨叫随着冷冽的刀光和飞溅的鲜血传来。
男人将少女的双眼一直线切裂。
“Berserker...Berserker....”
少女无力地将手伸向自己的Servant,她什么也看不见,困于锁链中毫无声息的巨人也不会回应她。
面对这些,男人只是再次用手中的剑,贯穿少女的肺部。
“咳——”
吐出鲜红的液体,少女娇小的身躯滑出刺入体内的剑,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没有死亡,但也已经没救了。
双眼被弄瞎,肺部被破坏,失去了一直保护自己的Servent。
“咦..好痛,好痛啊berserker....”
少女哭着,呻.吟着,摸索着向着黑色巨人爬去,残留下一地的血迹。
"在哪里?我找不到,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见,Berserker——"
双眼被弄瞎,少女摸索着爬动着。
正因为看不见,才想用这双手去触摸。
染满鲜血的手,为了确认他的存在而空握着虚空。
士郎看着这一切,愤怒得浑身颤抖,却无能为力,只能寄期望于仿佛化为墓碑的巨人。
士郎有理由相信,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站起来。
然后,少女终于到达了。
原本一味地在虚空中划过的手指,终于被确实的感触所包裹。
"啊——嗯,这样就好...."
边咳出红色的液体,抚摸着坚硬的身躯。
“要一直陪在我身边哦...Berserker....”
眼睛虽然已经看不见,但是手中的感触却的的确确的传达给了她。
Berserker并没有输。
自己虽然已经无法亲眼确认,但Berserker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健。
少女放松了所有的力气,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男人静静地走过去,向着陷入沉睡的,白色少女伸出了手——
终究是忍不住,即使知道无济于事,士郎依然怒吼着向这个自己完全敌不过的男人释放愤怒。
“嘣——!”
与怒吼同时响起,是锁链被镚断的声音。
“吼——!!”
究竟哪里还留有那样的力量。
但巨人如士郎所期望的那样用尽浑身的力量粉碎了金色的锁链,怒吼着冲向那个男人。
“什么!?”
男人露出了有史以来唯一一次的失态,错愕地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巨手。
然而。
“嗤——”
巨手在男人面前停了下来。
疾驰的魔枪。
巨人的胸口被加持为「破坏心脏」的枪刺穿。
"嘭——"
化为了漫天的蓝色星光。
一切都结束了。
士郎愤怒而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场景依然清晰,这本就不是透过视觉看到的场景。
“.....”
直到星光消散,男人终是反应过来。
“真是令人惊讶的家伙,最后的最后,竟然超越了自己的神话。”
语气少有又显而易见的敬意。
“住手啊滚蛋!!”
二楼响起自己的声音,回应的却是仍感叹中的男人一发投射宝具。
爆炸声中,从二楼跌落而下,埋入飞尘里失去意识。
士郎知道,那是青年士郎过去所能做到了一切,那时的他没有一点资格,直面那个男人,英雄王。
外界发生了一切,白发少女都不知道。
她正安心的逐渐陷入沉睡。
"即使一片漆黑,但我一点都不怕喔,因为Berserker很厉害嘛。能这样陪在我身边的话,我就可以安下心来——"
宛如在折磨士郎,少女所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依然清晰而见,就像耳语一般。
“因为,你一直在保护着我...”
现在虽然很痛也很害怕,但是只要你在的话就不会有事。
“虽然曾经害怕过,但是真的很温柔。”
“伟岸的身躯就像是爸爸一样,哪怕,一次也好, 好像被你抱起来。”
少女微笑又平静地诉说着不可能完成的愿望。
"嗯...稍微,有些冷呢"
身体冰冷。
略微有些想起了某一天的那个森林,少女微笑了。
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回想起受着伤却依然牵着已经的手,守护着自己的巨人的样子,
她幸福的封闭了意识——
画面,定格。
“你还想再看下去吗,那个孩子的结局。”
传来的是青年的声音。
“...已经完全足够了。”
士郎闭上了眼睛,回想着少女的一切。
士郎完全明白了青年士郎的意思。
他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尽管这个世界没有发生第五次圣杯战争,但经过之前一夜之间短短两次的战斗,自己妹妹受到伤害,并不是不可能的,因为冬木市里,存在着很多与之相同的扭曲魔力源。
“至少...在自己死之前。”
迷惘了十年的心终于稳定了下来。
“这不是,很好的理解了吗?”
青年士郎欣慰的声音再度传来,但却变得徐徐微弱。
“啊,一定会的。”
充满决意而又高昂的回应。
眼前的一切第三次发生了变化,但不再是新的场景。
四周是被战斗破坏得一片狼藉的树林,不远处是提着红色魔枪满脸暴虐杀意的大狗。
唯独一人不一样。
那就是卫宫士郎,艾米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