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泛着灰蓝,浅淡的云被风撕裂成一缕一缕的,林羡余端坐着。灵力在体内循环最后一周后,翻转了一下手掌收势,吐气时淡淡的白雾在脸上模糊了一下又消散了。她张开的眼睛中带着浅浅朦胧和迷茫。
林羡余站了起来,扬了扬手设下结界,转身向外走去,她在来时便感受到有充足的水汽,应该是附近有大量的水源,她好久没有沐浴,盘膝修炼了一会还是没有忍住,想去泡一会。
最近几天她总是觉得修炼的时候像是做梦一样,一篇又一篇画面在她神识中闪过,在修炼结束后却又忘得一干二净,那个画面像是说给姜成的,又好像是说给林羡余的。
等夏日的暑气被湖水散尽,林羡余才不舍地从水中站出来,穿上衣服,也不擦干头发,像个幽灵一下在林中瞎走,树叶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伴随着喧闹的蝉鸣声。
“半夜三更不睡觉,你瞎逛什么呢鱼?”清扬的声音突然响起,但是却没有看见清扬的身影,林羡余没有回话,面色如常地向前走着,仿佛对清扬的出现一点也不惊讶。
果然还是清扬没有忍住,夹杂着馨香的风撩过林羡余的发丝,只是一瞬,清扬便出现在她身侧。眯着眼睛笑着看她。
“你受伤了?你身上有血腥味。”林羡余动了动鼻子。思索了一会突然开口,原本笑的正开怀的清扬听见这话稍微一顿,在开口时收敛很多,语气中还带着隐晦的羞惭。
“被一个成了精的猴子抓了一把。”
林羡余想了一想,歪了歪头看清扬,“衣服脱下来我看看。”
清扬这才转过身子,黑亮的发丝一晃一荡,动作缓慢的脱下外衫坠到地上,里面的内衣勾勒出曼妙的腰身,林羡余左右看了看,发现白色的裙子在腰侧破裂,血水印了出来,晕染了一大片。
“果然。”林羡余蹲下身子,皱着眉头凑近了些,“这哪是成了精的猴子,分明是入魔了。”
能够化形的妖修都是修炼千年,体魄强横,一个小小的伤口可以说转眼就好,可是清扬的伤口此时却还在冒着血水,伤口外翻冒着淡淡的黑气。和几年前灵姜的伤口很是相似。
清扬侧过头来看着林羡余的头顶,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入魔?”
“是啊。”林羡余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声,还是在指尖聚集灵力,一遍一遍的萦绕在伤处。“你就没什么感觉?”
“不能!”
……
义正言辞说不能的林羡余靠在树上,清扬趴在她身上。一只手握着林羡余的手腕,另一只手撑着树干,睁大了眼睛看她,双唇微动,引着林羡余的精气进入到她体内,一时得意忘形,耳朵和尾巴都冒了出来,欢快的抖动着。
清扬离开了一下,还是很开心的样子,她摸了摸自己的腰,又看了看月光之下林羡余快要消散的笑意,觉着还是不够,又低下头缓缓凑了上去。
回到破庙时思华和淮渊都还在修炼,林羡余二人回来思华也没有睁开眼睛,看样子进入了无我的世界,倒是淮渊抬了抬眼睛,晦涩不明的看了一眼一起回来的二人,又进入修炼。
林羡余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着,清扬左看右看,找了一个隐秘的佛像,钻到后面去,在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还是一套白色衣裙,裙摆搭在脚面上,裙皱长而顺,显得清扬越发纤长。
吃饱喝足的清扬伸开手臂打了个哈气,又跑到蒲团上卧着,不时呼吸就平稳下来了。
倒是林羡余没了事情,又不知缘由的不想修炼,睁着眼睛努力回想修炼的时候看到了什么画面。空气静极了,林中的蝉鸣也最后挣扎两声,沉寂下来。
“唉。”林羡余猛然被这一声轻叹叫回神,什么也没有想到,倒是浪费很多时间神游去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林羡余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子蹭到她身边来,停了一会又蹭到她腿上去了,淮渊摇了摇头,在林羡余腿上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眯着眼睛放松下来。
林羡余的身子有些僵硬,淮渊就捉了她放在身侧的手在眼前摆弄,不一会又伸开五指穿插过去紧紧扣住,像是想要把林羡余的手揉杂在手心中。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气,淮渊慢慢闭上眼睛。
“我们也该继续往前走了。”
远处有一个城镇,是情报中有魔修移迹的小镇,也是淮渊和林羡余初遇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