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实验体已苏醒,准备阶段一测试。”
模模糊糊地,哒哒哒哒哒。
我的耳朵告诉我,有复数以上的人员在来回走动,还有什么人在不断地敲击键盘。
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
我竭力想睁开自己的眼睛,上下眼皮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般。
手脚也被大约是皮带一类的东西固定住,两根像是输送管的东西从我的鼻腔插入,不断地输送着氧气或是别的一些什么。
好难受。
“阶段一测试,开始。”
阴森,苍老。
像乌鸦一样嘶哑
这道声音体现出这些特征令人毛骨悚然。
这简直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他话音刚落,键盘的敲击声突然加快了一倍有余。
滋——
像是电源接通的声音。
啊啊啊啊——
极度的疼痛从指尖脚尖开始,一点一点流向我的全身。全身每一处都像是有万剑来回穿透。
我全身的肌肉因为痛苦而剧烈地收缩,我能感觉到肌肉的每一处都在哀嚎。
但我连叫喊都做不到!
我的嘴,被戴上了某种束缚用的器具,强行保持张开,但是无法发出声音。
唾液因为疼痛的缘故疯狂地分泌,顺着我的嘴角流下。
剧痛不断地侵蚀我的意识。
头脑中,一段段记忆浮现在脑海,然后,破碎。
极度的痛苦之中,时间的流逝毫无意义。
剧痛终于过去。
我也已经站在了崩溃的边缘,大脑里大片大片的空白占据了我的意识。
“准备阶段二测试。”
冰冷,阴森,仿佛是从地域里传出来的声音。
我恐惧着,愤怒着,却连颤抖都做不到。
我无法知道,下一次的剧痛我是否还能承受。
不管是那位神明,请救救我吧!
无法言语,只能在意识中呐喊。
身陷绝望,渴求不存在的光明。
“阶——段——二——测——试——”
或许是精神过于集中的原因吧,时间仿佛变缓了许多,连带着声音也一字一顿起来。
我万念俱灰,死亡,在这一刻也成了奢望。
“是否接受圆环治理的救赎?”
舒缓,温暖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我的脑海之中。
我不由得热泪盈眶,尽管我已经感知不到我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
或许,这是我的幻觉,极度的恐惧之下产生的幻觉。
但就算是幻觉也好。
因为这是黑暗之中的光明,在绝望之中闪烁的希望。
声嘶而力竭,就像将要溺死之人抓握住水面上的稻草一般,在意识中大喊:“是!”
就在我的意识做出回答的下一秒。
白光,白茫茫像是雾气一样的光包围了我,视野变得模糊。或者说,视野在这种情况下毫无用处。
好温暖……
仿佛回到了母体的子宫当中,我忍不住呻 吟出声。
尽管记忆已经变得支零破碎,大片的空白穿插其中,但仍然缓缓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我,名为黑白,某高中的高二生。
在这一天的数学课上,有一伙——的家伙忽然闯进来,他们——,我们被带到——,所有人一个一个被放入——。
“请在十秒内报出三位你所憧憬的人。”
刚才那道温柔的声音响起,声音中仿佛蕴含魔力,让人不自觉地温暖起来。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一个巨大的粉色倒计时出现在我的眼前。
十
九
八
……
没时间了!
“冲田总司,诸葛孔明,佐佐木小次郎。”
时间有限,我遵照本能,报出脑中最先出现的三个名字。
“形体更换——冲田总司。”
“更换完成。”
“请凭借你的能力在一年内取得三种色金的各一部分。成生,败死。”
女孩的声音,缓缓吐出了令我感到恐惧的语言。
又要死了吗?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白光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