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这里是哪里。”
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三年前救你之后我就昏迷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这么说把手链交给我的不是你咯。”
“不是我哦,我这三年一直在这座神社中没出去过。”
千夜略微有点失望,本来因为可以解开谜底了。如果不是诗的话那到底是谁,问题又显得扑所迷离。
“不过呢,”诗俏皮地笑了一下“是我托人把手链给你的,毕竟是我的手链嘛。”
“这样啊,”千夜拍了拍地上的灰尘扫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也就是说你学坏了让人鬼鬼祟祟地整了我一顿咯。”
“诶”,诗一脸惊讶“我没有这样的打算啊,我只是让小伊去带你过来,为了做证明才把手链给她的。”
“小伊?”
“怎么说好呢...”诗贴着千夜坐下,脑袋靠在千夜的肩膀上“我先前说过的,三年前我醒来就在这里,而那时候小伊就在这里了,有很多事情是她告诉我的呢。不过小伊好像除了我对大家都不太理睬...”
“等等,大家又是什么情况。”
千夜越听越不对劲,刚刚才一个小伊现在怎么又突然冒出大家了,而最关键的是,千夜并没有看到除了诗以外任何活着的生物。
“嗯?大家不是都在这里么?”
诗的话让千夜毛骨悚然,这里哪有什么大家?
昏暗的神社中时不时还吹着几阵阴风,星光下的菜园子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
千夜干笑两声,“阿诗,别开玩笑了,这里不就我们俩么。难道你说的大家是幽灵么。”
“这样说好像也没错呢。千夜看不到大家么?”诗站起身站到千夜的面前。
“看不到呢。”
千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伙能让千夜看到么?”
“不行么?”
......
诗对着身边的一团空气开始了交流,场面无比诡异。
“呼,”诗探了口气,再次转向了千夜。
看到诗转过来应该是已经交涉结束了,千夜连忙追问“有结果了么?”
“她们说可以让你看到,不过...”
“不过什么?”
对于诗有点扭捏的表情千夜不是很能理解。
诗突然贴到千夜面前用蚊子般低小的声音说道:“她们说怕吓到你回去换衣服了...”
千夜楞了一下。
“好了,不开玩笑了,大伙出来吧。”
伴随着诗的声音,千夜看到诗身旁出现几个白色的影子...
不,不止是几个,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多,渐渐挤满了千夜的视线。
这些幽灵穿着和诗身上相识的白袍,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脸上,看起来有点吓人。她们悬浮在半空之中,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做,就静静的呆在那里。
“这......是你们救了阿诗么?”
千夜有许多问题想要询问她们,她们到底是什么?来自哪里?又为什么在这里?...不过千万的话语到嘴边缺变成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询问。
“......”
距离千夜最近的一个幽灵似乎说了什么,不过千夜没有听清。
“她们说是哦。”诗在一旁翻译。
“真是谢谢你们了,不过身为幽灵,为什么要救一个人类呢?”
既然有诗作翻译,千夜干脆直接切入主题。
“......神....使...”
这次不用诗翻译了,尽管声音有点小,但千夜听的清清楚楚——神使。
“你的意思是说阿诗是神使?”
千夜指了指诗说道“阿诗”又指了指不远处残破的神像“神?”
“.......”
没有任何回应,千夜看向了诗。诗摇头表示并没有说什么。
千夜思考了一会,刚打算再问点什么的时候眼前的幽灵们却开始了晃动,仿佛要发生暴动一样。
“......”
“千夜,她们说她们累了,这样强行显形对她们负担很大的。”
“这样啊,那让她们变回去吧。”
“已经可以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眼前密密麻麻的白色身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千夜的视野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哈哈,这可真是惊人呢,没想到真的有幽灵的存在呢。不过她们好像都听你话的呢。”
“我也不清楚原因,不过她们都挺听话的,都是好孩子。”
虽然见到了真正的幽灵,不过还是千夜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她们会称呼诗为神使,还有为什么这里会有如此多的幽灵,为什么只是显形一会就会很累,为什么她们都穿着白色的长袍......无数的问题萦绕在千夜心头。千夜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千夜你没事吧。”身旁传来诗关切的声音。
“没事,对了阿诗,你这三年都住哪里的。”
暂时把心头的疑问抛开,千夜突然问道。
“这个啊......千夜你跟我来吧。”
跟在诗身后,千夜穿过昏暗的神社大厅来到如同植物园一样的地方。植物狂乱地生长在这里,荆棘缠绕在两旁,白色的花朵盛开在这片植物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甘甜的气息,。两旁的植物仿佛被修剪过一样露出中间的一条仅供一人前行的小道。
穿过这片植物园,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千夜看到一个不算大的小湖,湖边是一间木头达成的房子。
诗这三年一直住在这种地方么?带着这样的疑问千夜走进了小木屋。
屋内远比千夜想的要简陋,一块被挖空的木头充当的床,床上是用白袍缝制的被子,床边有一个木质的大箱子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三年来,过的很辛苦吧。”
出乎意料地,诗摇了摇头,“并没有很辛苦,大家都很照顾我,这些都是她们帮忙弄的,神社中的菜园子里面有不少可以吃的...”
看着眼前如数家珍的诗,千夜不由得一阵心痛,这三年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千夜从身后抱住诗,“...呐,我们回家吧。”
诗的身体徒然一震,家,多么亲切的字眼,可是对自己来说是那么地遥不可及。诗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为工作原因很少见面了,每年也只有一次短暂的通话维持着微弱的联系。
“千夜...我真的有家可以回去么...”
尽管话语依旧平静但是那一丝寞落的感情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有!你当然有家。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家就是你家。”
千夜的声音坚定、不容置疑还有点霸道。没有什么比失去后再次获得还要珍贵的了,这次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我们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怀中的诗沉默了,千夜知道,她已经答应了,任何人都承受不了长久的寂寞,那是源自于人这个生物的本能。
诗在这里等了三年可以说是全靠对千夜的思念坚持下来的,既然千夜要带她,她又怎么可能不愿意。
“可是...可是...我连这个神社都不能离开...我每次想要离开都会像是撞到一个看不见的墙上...”诗的声音有些梗塞。
是了,诗在这里生活了三年怎么可能没有考虑过离开。
沉默了一会,千夜开口建议“再去试一次好么,就当是陪我。”
“嗯。”
重新来到神社的大门前,本来打开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推开厚重的大门,千夜牵着诗的手将要离开。可是当千夜的身体穿过后却明显感受到一股阻力从牵着诗的手上传来。
“千夜...”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诗说的那道看不见的墙。无形的墙壁拘束着诗,整个神社化作囚禁诗的牢笼。
千夜愤怒地瞪着那道不可视的墙。三年不见的恋人就在眼前,可自己现在却连带她离开都办不到么。
这怎么能承认!绝对不能认可!难道在这之前自己什么都不能办到么!
滴答
黑暗中一滴水掉落水潭,带起一阵涟漪。
无人注意到神像手杖上的紫色宝石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紫色的光华。紫色越来越亮,很快照亮了昏暗的神社,千夜的视线中突然出现妖异的紫色,除了紫色还是紫色,强烈的紫光充斥着千夜的视线。连同千夜眼前的诗一同吞没。
神社之外,只见神社中泛起一道冲天而起的紫色,那紫色是那么地妖异,只要是见过一次就不会让人忘却。
妖异的紫光吞没了整个城市。
也只是一瞬间的时间,紫色便消失而去,同时消失的还有整个城市中弥漫的白色烟雾。
千夜感到有个身影撞到自己身上,不,准确地说是被自己拉过来的。
“我...出来了...我出来了!我出来了!”
怀里的诗兴奋地抱住千夜。三年了,自己每天都在尝试离开这里,不过从来没有成功过。
“千夜!你的眼睛怎么了!”
诗看向千夜却发现千夜脸上有两道血泪正在向外流出。
“我的眼睛怎么了?”
千夜此时的视线还是充满着那妖异的紫色,还没恢复正常的视野。
“血,你的眼睛在出血。等等,血在倒流回去!千夜你没事吧。”眼前诡异的一幕把诗吓得不轻,所谓关心则乱,看着千夜身上诡异的场景诗一时间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
千夜眼前模糊的世界逐渐清晰起来,眼睛开始聚焦,首先看到的就是诗慌张的脸庞。
“千夜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诗摇着千夜急切地问道。
“我现在没事,不过你再摇的话我可能就要出事了。”
就在这时候诗身后的神社开始剧烈地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一样。
“这边。”千夜连同诗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拉走,千夜一时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