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谱之中,这个颜色代表了令人惊颤的高热,足以熔烙钢铁。在涌出的一瞬间,祠堂之中的香油迅速蒸发,连带着空气之中的水汽也被蒸发。
言灵·橙光,其效果为聚敛领域之中的光子形成镭射,若处于黑暗空间之中,这个言灵堪称弱小。但在光芒的强盛的地方,使用者堪比行走人间的神明。
“苏夜羽,难得来我这座小庙,偷偷摸摸不好吧。”男人开口,声音平淡。
“伍兄,既然你都说我难得来这里,就这么直接将言灵领域展开,这种作为,不好吧?”温和的男声从空间之中传来,随着一丝丝磁化现象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坐在了一面蒲团上。
那是一个看似很年轻的男人,他不过24~5岁左右,身上的气质却有如深渊般深邃,更令人奇异的是他的相貌,他居然与苏幽有9分的相似,眉目、神态都充斥着一种冷漠,眉头之间潜藏着对世界的莫大敌意。甚至连同那双深紫色的瞳孔都几乎一样,幽暗、深邃、秘密涌藏,眼底仿佛有一条蜿蜒的河流,河下沉淀着数不清的刀光剑影。
苏家,苏夜羽。
他兼具多重身份,是中国最著名的政客,也是唯一一个在40岁就做到了副国级实权干部的男人,甚至连军中都有着他的亲信。
“有趣,你苏夜羽堪称全世界最忙的人之一,不应该忙着处理各种事吗?”伍狄目光冷冷地笼向他。
“没想到伍兄还会关注我。”苏夜羽那张年轻的不似他这个年纪的人应有的面容上,一丝笑容掀起,“我这次来,是为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给你带来的麻烦道歉的。”
“不必了,无论是幽儿还是紫蓝,带来的麻烦都不及你一个人带来的麻烦大。”伍狄冷冷一哼,“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请你出山,帮我杀一个人。”
“这个世界上有你苏夜羽杀不死的人?”
“有,例如我的儿子,苏幽。”
闻言,伍狄的目光微微一凝,苏夜羽与苏幽之间的恩怨堪称深重,这对父子之间的怨恨仿佛与生俱来,永远不可以调解。但伍狄第一次从苏夜羽的语气之中听出名为“感情”的东西。平常这个被称之为“铁面”的混蛋,语气里面的感情通通都是假的,可没想到唯独面对苏幽时,他的语气会不自觉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感情——怨恨、遗憾、慈爱……种类繁多。
伍狄摇了摇头:“说吧,杀谁?我欠沧澜先生的人情,现在仅剩最后一个,希望你不会乱用。”
“希尔伯特·让·昂热。”
“昂热?”伍狄微微一愣,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你要杀昂热?”
“不行吗?”苏夜羽微微一笑。
“你应该知道昂热对于现在的屠龙事业是多么的不可或缺吧?即使是我,也不敢打包票,说我能有那种可怕的意志。”伍狄目光森冷,“我虽然不喜欢世俗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去杀死一个英雄。”
“不,你会的,因为如果你不干,那么,你今天就会死在这里。”
言毕,橙色的光芒忽然笼罩了整个祠堂,白皑皑的喜马拉雅山脉顶端,巨大的高热猛地覆盖了下来,形成了如同太阳黑子爆发的奇观,接近太阳表层的温度在这里绽放开来。
“真可惜,我本希望你继续活下去。”苏夜羽森冷的声线响彻天地。
………………
窗叶被轻轻地挑开,苏幽站在窗外的树梢上,轻轻眺望放间中的少女。
紫色长发的女孩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凌乱紫发下只露出了些许俏脸,但光是那一部分就展露出了惊人的魅力。这个少女身上的每一寸每一缕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那种美十分古怪,因为那种美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守护,而是让人心生一种残虐,想要迫不及待地撕碎她。
苏幽望向她的目光无悲无喜。
房间之中挂满了画纸,上面描绘着温暖的一家三口,男孩、女孩和母亲,背景是青青草原与温暖阳光,每一张画纸上面都是一样的图画,但却一张比一张完美,放在桌上被压着的那几张,露出来的一角堪称栩栩如生。
这个女孩还是像一样蠢,天大地大,世界美好,却只想留在哥哥身边,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一个兄控。
苏幽喜欢什么,这个女孩就喜欢什么,她的世界就只有哥哥身边而已,但如果有一天,她的哥哥不爱她了,她会不会崩溃呢?
他无言地想着。
“真蠢。”苏幽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说那个女孩。
不远处,苏幽没有感知到的地方,朵洛丝目光冷漠地看着他。
“为什么,你不能是一个普通村民呢?”朵洛丝梦呓般出声,“那样,我们就能快乐地在一起了,纵使死去。”
温润的眼泪从她眼中滑落,白裙之下,被苏幽索取而留下来的青紫伤痕,似乎很痛,却不及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