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走廊里,副校长诺顿很夸张地张了张嘴巴打了一个哈切,顺手将自己的早餐奶油面包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很随意的用法袍的袖子擦了擦嘴,面包里的奶油顿时沾满了袖子,狼狈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如果刚才在他的正面的话,说不定能透过他的喉咙看到他咀嚼的过程......
如果不是他的形象太过特殊,整个学校的人都认识他,刚刚路过的两个维持学校秩序的学生会成员已经吟唱咒语将他赶出去了。
仔细看的话,还能在这家伙的眼角处发现一块明显的眼屎,从发红的眼睛和弯曲的脊背上可以明显的看出这位吊儿郎当的副校长先生此时的心情并不太好。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这两天诺顿遇到了一个不算小的麻烦。
事件的起因源于一个教授生命魔法的老师丽丝,对于研究生命魔法的魔法师来说,当领悟到了极致的时候去叩击死亡的大门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有很多人都会这么干,那些被魔法的力量控制了心智的也绝对不在少数。
在历史的记载当中,有很多的传奇法师甚至法神都是自己将自己摧毁了,当他们太过于执着与自己的力量的时候就会因为失去理智而造成自我的毁灭。
曾经,拥有“法神”之称的魔法监理会第一任会长,就因为魔法失控,自身彻底湮灭在了魔能潮汐当中,这件事情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甚至引起了一系列的魔法学习和研究的变革活动,自此之后法师们才了解到了让魔能时刻在可以掌控的范围之内是比使用它更伟大的一种学问。
这一次的事件也是如此,那个女老师对自己施放了“生命记录者的咏叹调”这种几乎没有任何转机的魔法,对此诺顿只能表示遗憾。
像是这种释放了之后就没有了任何回转余地的魔法,只能由亲近的人或者是自己一个人慢慢的调整,真的是非常的麻烦。
不过幸运的是,根据执法的两个法师的报告来看,那个表现十分亮眼的新生居然意外的好像能让丽丝的状态产生好转,真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因此,当时诺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看着那个丽丝在被带回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罐装满了糖的罐子,甚至嘴角还挂起了一丝丝的笑容——似乎情况也不像是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件也就这么结束了,让那个叫塞壬的新生多去看看丽丝就没有问题了。
但是就在几天前,有了另一个意料之外的发现。
丽丝的身上有一道魔咒,像是跗骨之蛆在她的浑身上下缠绕着,如果不是她侍奉她的女仆偶然之间看到了她露处肌肤上的魔纹,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那是一种十分恶毒的魔咒,即便是以他的年纪,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它的效用就是当人死后,施放者会从被施放者身上获取他对于死亡的感悟,还带有某种影响心智的引导性效果。
这下问题一下子就严重了许多了,如果真的有某种存在将这种魔咒种植在人的身上的话,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遇害,一旦它像是瘟疫一般传播开来,问题就会变得不可控制。
施放者是谁?究竟还有多少人身上有这个印记?
“头痛啊......”
揉了揉因为思考了一夜而变得昏沉的脑袋,诺顿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沿街的小书店去找两本小本子看看,方便入睡。
一般比较禁忌的小本子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它们也总是能给人各种惊喜,甚至在某些方面它们简直可以充当一种种族生理学教科书。
即便是年纪很大了,但是看到这些让人心情愉悦的小本子,他还是能怀念起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在酒会之后经常会做出来的荒唐事即便是现在也记忆犹新——在床上翻滚时那丰满的,富有曲线的......
咦?某些意料之外的事物打断了他的思考
在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诺顿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
等等,他看到了什么......
此时,阳光下面,肩膀披散着耀眼金光的塞西莉亚一脸得意地正将塞壬胁迫着到了墙角,正强迫着那个新生做着某些不可言喻的事情
揉了揉眼角,将阻碍自己视线的眼屎弹走,诺顿终于确信了自己看到的不是假的。
恩,也不是自己因为怀念之前的激情岁月而出现的幻觉,这就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尽管他还是认为两者的立场即便是对调过来都要更容易接受一点,这种情形即便是他都觉得有些无法接受。
对于塞西莉亚他还算是了解,艾德里安家族送过来的大小姐,因为介绍信和艾德里安家族的特有的印章的缘故,他完全没有任何怀疑,对于这个新的年级主任也还算是满意。
大家族出身的话,一般会在某些方面约束自己而富有礼仪。
记得他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这还是一个看上去蛮听话漂亮的小姑娘啊......
要不还是走吧......即便是他这么厚脸皮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下也会觉得很尴尬的。
还是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提醒一下这个艾德里安家族的大小姐自己的生活作风好了......
“救命!”
塞壬略带屈辱的声音响起,这让诺顿面临了一个重要的选择......
要不要装作没看到?
终究,诺顿还是不能让自己装作没看到。
踏着沉重的脚步,诺顿缓步走向了塞西莉亚——他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正当他打算有所行动的时候。
当啷——诺顿看着塞西莉亚塞到他手里的金币,突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难道一个金币还不够?”
自己被当成了乞讨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