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快乐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李伦特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望向车窗外面。但他却怎么安静不下去。
艾莉卡正熟睡着,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侧过头,看了看她那张熟睡的小脸,依旧是那么的令人怜爱,伴随着轻轻的鼻息,胸脯也一上一下的起伏着。不时还露出微笑。看来是在做美梦吧!
他不忍心吵醒她的好梦,于是就静静的坐在车后座上,任由她靠着他的肩膀。但这时,他突然发现他的右手上与之前有了一些不同。手上显出了一些不清晰的红印。
然而在世界的另一端…
这是一间漆黑的房间,只有几束摇曳的烛光在点缀着房间,显得让人毛骨悚然…
“先生…”沉重重的房门被推开。“实验已经基本完成了,我们“裂痕”行动的第一步已经进入尾声了。”一个全身身着黑色西服的人走了进来,那一张报告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人身材魁梧,长得如同凶神恶煞。不过他最大的特点还是那条从左眉骨一直横贯到颧骨的伤疤。
“很好…”桌子后的人淡淡的答道。看他的样子,对这个结果一时早有遇见。“去告诉“奇美拉”,要他密切关注实验体的状况,别给我搞砸。”
“明白了,先生。那我先告退了。”“刀疤”对男人稍稍鞠了一躬,就转过身走了出去,关上了很重的大门。
屋子又恢复到漆黑与恐怖之中。
“要开始了呢!”那个人举起一旁的高脚杯,抿了一口杯中的“红色液体”。
接着,房间里回荡着令人胆颤的狂笑。
李宅…
“你去哪了!”二哥有些恼怒的问道。
他没有回答,径直的背着熟睡中的艾莉卡向她的房间走过去。
房间里,艾莉卡平静的躺在床上,面容是那么的安详,脸颊泛着红晕,是那么楚楚动人。他坐在床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艾莉卡的头。看着她熟睡中的可爱面容。
“晚安,做个好梦。”
接着就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关上灯,轻轻的关上了房间的门。
客厅里,二哥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等待着…
“有什么事吗?”
“你终于来了,”二哥转过头,用他那双凶狠的眼盯着李伦特。“去哪玩了?”
“你无需知道。”李伦特毫无表情的说。
“好、好、好。”二哥苦笑着。“开始反叛咯。”
李伦特没有在理他,而是转身向葵姐的房间走去。
“小葵姐,你看看我这是不是过敏了。”在房间里,李伦特把他的右手给葵姐看。
葵姐捧着他的手,目不转睛的看了一会。然后询问道,“你身上痒吗?”
“没什么感觉?”
“那就不是过敏。”葵姐断言道。接着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回头就好了。”
“是这样呀。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便从葵姐的床上站起来,冲她挥了挥手,“那拜拜啦。”接着推开门离开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便想去找他大哥一问究竟。
“咚咚咚。”
“谁呀?”
“大哥,是我。李伦特!我有事找你。”
“那进来吧。”
听到大哥允许他进去后,李伦特便蹑手蹑脚的走进那件被称为不得擅自入内的房间——李煜斌的办公室。
进去之后,发现除了他大哥之外,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这个人就是他的舅舅。家族目前权利最大的监护人。
“大哥,你看看我这红印是什么呀。”李伦特把他那只有红印的右手伸给他大哥看。
大哥看着他的手,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阵,突然露出一种让人不易察觉的惊讶。他的嘴微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于是对他的父亲说:“爸,你看看他这是什么。”
中年人慢慢的从一旁的沙发上站起来,缓缓的走到他外甥的旁边。但一看到他右手上的红印,也想他儿子一样,露出不解与惊讶的神情。
“翊儿,你先回房间去,我和你哥有话要说。”中年人愣了愣,便对他外甥说。
但这显然是一种赶人走到语气。
“那我这红印?”
“没事,回头就好了。”中年人得出了与葵姐相同的答案。
这到是让李伦特着实的松了一口气。
“你先回去吧。”中年人又催促道。
于是他便向他的哥哥与舅舅简单的道完晚安,然后就开心的离开了他大哥的办公室。
可他前脚刚离开,他大哥和舅舅就议论了起来。
“爸,他那…是令咒的痕迹吗?”煜斌关切的问道。
中年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坐回到沙发上,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开始擦着刚才的惊讶而渗出的虚汗。
“怎么可能?”中年人小声嘟囔着,“这不可能。他怎么会…”
他显然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
“果然没错。”大哥从他父亲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爸爸,他拥有成为master的权利对吧。”
中年人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这件事打乱了他的计划。
“你不用管了,我会亲自处理,你继续按照计划去做就好了。”说完,就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按照计划吗?”煜斌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知道,在计划中:他作为master要杀死所有其他master。
李伦特回到房间里,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脱下来,然后一头扎到床上。他很累,累的腰酸背痛。但他之前不敢表现出来,他想让艾莉卡玩的开心。
翻了个身,四肢无力的张开。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上,闭上眼睛,什么也不去想,保持脑中的空白。用心去感受那种舒适与恬静。
接着,便进入梦乡,他睡得很香,很沉。
法国,香榭丽舍大街…
那是街边的一家丝毫不引人注目的小酒馆,进出酒馆的人不多,里面也只是稀稀拉拉的坐了几个人。
在靠近墙角的的座位上,坐着两个正在谈生意的人。其中的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带着四五十年代流行的那种礼帽,身穿高档的西服。穿着十分考究,像个一位绅士。一看就知道是买家的身份。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中年的男性,他穿着普通,没有任何可以让人记住他的地方。或许唯一能引人注意的,就是在他身旁放着的一个铁皮盒子。
“先生,这是您要的货。”中年人把那个铁盒摆在那位绅士面前。
绅士轻轻的咳了一声,“东西对吗?”
“东西包对,绝对是真货。”说完,便从兜里摸出一把泛着金属光泽的钥匙,严肃的插入铁皮盒子的钥匙孔里。然后轻轻的转动,这一套动作是如此的小心,好像只要哪怕一个环节出错,就会前功尽弃一样。
“咔嚓。”铁皮盒子的锁随着钥匙的转动而应声开启。中年人把钥匙又小心翼翼的拔出来。放回衣服兜里,然后用手拍了拍。等一切都完成后,才慢慢把盒盖向上稍稍开启了一点,灯光顺着盒盖的缝隙照入原本漆黑的盒内。
里面显露出几张发黄的纸张。
绅士伸长脖子向里面望去,可还没怎么看清,就被中年人“咔”的一声盖上了盒盖。
“看见了吧,那钱呢?”中年人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接就提到了钱的问题上。
在他看来,现在没有什么比那笔钱更重要了。
那个人笑了笑,从怀中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20万。一分不少。”
中年人看见钱,眼中立马闪闪发光,显露出一种急切的表情。
“把钱给我,这就是你的了。”中年人指了指身旁的那个铁皮盒子。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说完把那张银行卡递给了中年人。
中年人死死的攥住那张银行卡,然后再胸口处蹭了蹭,露出一种畅快的表情。这种表情,与吸过毒后的毒贩无异。
过了几分钟,中年人才回过神,缓缓的把那张银行卡放在贴身的上衣兜里,然后又摸了摸。最后才从口袋里把那把钥匙掏出来,拍在桌子上。把铁皮箱子也推给了他。做完这些后,终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水后便站起身走出了那家酒馆。
而对面那位绅士,在喝了一杯酒后,也带着中年人给他的盒子匆匆离开了那里。
李宅…
“起床了!快点呀。”有一个声音在李伦特耳边焦急地喊道。
他睁开朦胧的睡眼,隐约的听见雪莉在床边不停的叫喊这什么。
“快起来啦!已经九点了。”雪莉对着他的耳朵喊道。这震得他有些耳聋,但却把他给叫醒了。
“几点了?”李伦特马上从床上坐起来。惊讶的表情浮现在他的脸上,他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
“九点了,你看…”说着,雪莉把她的手机拿出来,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手机电子日历清楚的提醒李伦特:“现在九点整。”
李伦特吓了一大跳,急忙把放在一旁的衣服胡乱的穿上。
这把站在一旁的妹妹都看傻眼了,当我穿完后,她用手把脸遮住,然后淡淡的说:“哥哥,你的裤子…穿反了。”
穿好衣服后,他同妹妹一同下楼去,雪莉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笑话,不是的“咯咯”的笑几声。这让李伦特感觉十分难堪,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走到客厅,发现煜斌已经又坐在他的那个专座上,喝着茶看着报纸。
大哥抬起头,示意他与雪莉过来坐下。
“睡得怎么样呀?”大哥把脸从报纸中探出来,乐着对我说。
“嗯!还行。”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大哥关心的问道。
“收拾好了,马上就能出发。”
“那好吧,材叔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准备一下,就出发吧。”说完,就把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他回到房间,又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圈,看了看这个他生活了几年的房间,这个在他痛苦的时候给他快乐的家。
这是,他的目光聚焦在了摆在架子上的一把古老的日本武士刀上。
那是他父亲在他十岁时从日本出差后带回来的。而一年后,他父亲就出了意外。由于父亲留下的遗物少之又少,所以那把刀也就成了他思念他父亲的唯一途径。
“一起带走吧。”说完,便把刀从架子上取下来,挎在肩上。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便关上门离开了。
“小哥。”楼梯上,有人从后面叫住了他。“请等一下。”
他回过头去,看见一位身穿女仆装的正用不安与不舍的眼神看着他。“艾莉卡,我要走了。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两三年吧。”
“是吗…”艾莉卡有些失望,把头低了下去,“那…再见了。”
“再见了。”李伦特说完便转过身,带着他的行李走下了楼梯。
望着李伦特的背影,艾莉卡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几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的嘴动了几下,像是在说着什么。但除了她自己,谁也没有听见。
“我XX你!小哥。”她心里的一种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