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晕染了整片天空。
如果放在几百年前,说不定就已经有人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高声呼唤着自己信仰的神明了。
——“那是天庭/天堂/高天原……”
然而现在,没用。
早已不在相信这些歪神邪说的新一代青少年们只是仰着头,好奇地观望着,甚至有人试图用科学的眼光来解释这样的现象——
“我们大家现在应该都已经知道太阳光是由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混合成的,而这些颜色的光波长各不相同——红色光波最长,橙色光波其次,紫色光波最短。因为空气的分子和空气里飘浮着无数细小的灰尘和水滴,所以它们都能够把太阳的各色光线通过光折射的原理分散开来,这叫作光的散射作用。对吧?”
一个小个子的白色假想体推推自己的紫色圆框墨镜,仿佛死神小学生一般向周围的同伴发问,看似疑问确实满满肯定的语气。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他再一次推了推眼睛,镜片上寒光一闪而逝。
“在早晨或傍晚时候,太阳光是斜着照射的,它在通过空气层的路程会比平时要长,受到散射作用就减弱得很厉害。这些减弱后的彩色阳光照射在天空的云层上,就形成鲜艳夺目的彩霞,其中减弱得最多的是紫色光,而减弱得最少的是红色或橙色光,所以这样的金色的天空……”
“是有科学依据的!”
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可是……你觉得现在像是有太阳的样子么?”
看着夜色中的城市,以及么漆黑的地平线,白色眼镜假想体默然了。这地方本来就是虚拟世界,谈何真实?
于是他突然低头,用低沉地语调开始吟诵——
“金黄色的云朵/在那悬崖岩石的胸膛上/息了一夜/他一清早急急忙忙启程/在那蓝色天空愉快游戏/只有潮湿的痕迹留在老而皱裂的石崖上/于是他就孤独的/站在那里/沉思着/他在荒野中/低声哭……”
感受着周围因为陷入莫名氛围继而沉默下来的寂静,白色的眼睛假想体推了推眼睛。
※———————————————镜头从龙套离开并即将引入正面战场中的分割线———————————————※
在兰斯洛特看来,当恩奇都用锁链束缚住龙形怪物的行动,并且天上出现那一片金光时,战斗应该就已经快要结束了吧?
王之财宝中有着大量具有屠龙传说的宝具,或者说那柄传说中的“enuma elish”,想必很快就可以把这头公敌彻底摧毁吧?
恩奇都是必然不会被吉尔伽美什“误伤”的,不过自己可就说不准了,万一他一小心眼,故意“误伤”了自己岂不是血亏?
于是机智的兰斯洛特果断收剑,一把拉上小盾牌挥得正开心的玛修转身就跑——
“爸爸?”
“嘘——金闪闪要开大招了,既然屠龙的功绩已经混到手了,那么咱们就赶快撤,小心别被误伤到。”
他这么对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
“哦。”
玛修乖巧地点头,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还在战斗的恩奇都,然后就跟着兰斯洛特悄悄咪·咪地溜了。
溜了,然后做一个安静的围观党。
再然后……他们就一脸懵逼地看到金闪闪关闭了王之财宝,也从飞舟上落了下来。
这是个,什么节奏?
兰斯洛特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着跟不上了,尤其是视力超好的他还看到了吉尔伽美什那超拉仇恨的眼神。
什么鬼???
……
吉尔伽美什表示,这不是演习,注意,这不是演习,这是自己与挚友重温回忆的游戏。
那么首先,就要把“挚友”这个概念之外的东西排除掉。
——自己的王之财宝是范围伤害,如果某某人不识趣自己离开的话,自己不介意用将其“误伤”为蜂窝煤强行清退。
不过,还算懂事。
吉尔伽美什轻蔑而又略带褒赏地瞥了已经带着玛修自觉退场地兰斯洛特一眼,然后右手抬起。
空气中一道光镜出现了。
银白色的剑柄缓缓延伸出来,剑柄上镶嵌着的青蓝色宝石莹润着神秘而又熟悉的光泽。
——魔剑么?
兰斯洛特抚颌,看着那枚散发着魔力的宝石思忖着。
——要近战?这怎么和我以前见过的吉尔伽美什画风不符?难道我遇到了一个假闪闪?
然后剑柄握在了吉尔伽美什假想体那由金色甲片包覆的手掌中。继而,整柄剑都被拔了出来。
这是圣剑格拉姆?不,不对,这应该是一柄魔剑才对。那么这应该是……
兰斯洛特观察着,试图猜测出这柄剑的来历。
“格拉姆之剑(Gram),或者也可以称作现在的巴尔蒙克,在齐格飞重铸后代表着屠龙之伟业的魔剑。”
双手将大剑握起,吉尔伽美什难得地严肃起来——并不是说对手有多么的强大,只是他想要认真地与友人并肩战斗,仅此而已。
双手用力,旋转剑柄上那蕴满魔力的宝石,青蓝色的魔力缓缓地向四周流淌而出,化为光之粒子从剑柄飘散,然后聚拢于宽阔而锋利的剑刃。
“邪恶之龙终将失坠”
“将一切斩断的光与影”
“世界,如今已到日落时分”
伴随着真名的解放,牛首怪龙公敌那愤怒的吼叫淹没在了青色的粒子洪流之中。
光在奔流,在咆哮。
转瞬即逝后,留下的只是一片狼藉的地面——而之前那束缚着公敌的金色锁链无力地落在地上,唯独不见了那头巨大的公敌。
对龙属性的湮灭性规则级攻击,在那一剑之下,任何与龙有关的东西全部都将会被消磨殆尽。
于此,龙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