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想起自己说的话总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善良了。想让所有人都有美好的结局,这大概就是善良的人会说的话吧。
然后当这句话出现之后,我立刻就明白了,我,其实一点都不善良。甚至连伪善都称不上。
硬要说的就是自私的善罢了。仅仅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向他人伸出援手,只要一超出能力范围就毫不犹豫的撒手不管。
然后就用‘啊,我已经尽力了’这样的谎话敷衍一番。真的是再糟糕不过了。当初那个....乞丐....到底是为什么要选我呢?
我这样的人是不值得被给予这样的礼物的。
那么,闲话到此结束,我,比企谷八幡,在复学的第二天早上,又一次华丽丽的差点迟到了。不过是一个月的休假就让我慵懒到了这种地步?
带着这样的反思,我站在讲台上扫视了一遍那些将来大概便是我的同学的小鬼们。
除了靠窗那边看着窗外风景,时不时撇我一眼的川崎外,好像没什么认识的人呢。
不过,这副‘再看一眼就揍你啊’的凶恶眼神倒是被牢牢的记住了。大概我这‘活着好无聊啊,不如去死吧?’的腐烂眼神也是被对方记住了。
“喂,可以介绍了。”
平冢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心情不好。
相亲又失败了?
“我的名字是”
我转向黑板正打算写下名字,教室的门被猛烈的推开。
讲台下的,讲台上的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门口,打断我华丽的介绍(大概)的罪魁祸首正弯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气。
不过跟吸引眼球的是另一件事。
“我,我·····”
他很努力的去平复呼吸并试图用平缓的语气说话,但是却遭遇了失败,就像他的失败发色一样。
我听到的,我们听到的,只是他那种类似恐吓般的声音。
果然,是他啊。
我的旧友,羽濑川小鹰,向教室迈了一步,不小心绊了一跤向我冲来,所幸最后还是稳住了身体没有把我撞到。
不过在众人看来,他是要‘袭击’我吧。教室下的议论声轰然响起。
“什么什么?竟然一下子又来了两个眼神很有特色的人?”
喂,我说不要把我扯进去好吗?我很无辜啊。
不过我是不是应该先说明自己不是混混呢....
“这下班里不就.....有三个...啊是四个了?”
“一个纯攻与一个纯受竟然同时来到了这个班,噢噢噢!不行了,关键时刻我的大脑怎么能跟不上思维呢!”
这个就更离谱了吧我说。喂,你流鼻血了哎,大脑这已经是过载了吧!?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啊腐女!?
“好了安静!”
名为静的人,用陡然升高的声音镇住了场面。除了那个依然留着鼻血的女生外,一切就和我刚进入教室里一样。只不过小声的议论是阻止不了的了。
我真的好惨啊,为什么不能早一天来复学?偏偏和小鹰给撞到了一起。
那边的川崎已经开始用‘你真可怜’的眼神看向我了。你等着,不扣你工资算我输。理由就用‘我让你进门先迈右脚你偏偏先迈左脚’吧。
资本主义家就是这么残酷(笑)。
羽濑川这时才抬起头来看了看讲台下面交头接耳的学生,然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将事情搞砸了般叹了口气。然而他那锐利如鹰般凶狠的眼睛再次使议论声变的更大。
不过那个提到过眼神同样凶狠的学生倒是一副‘找到组织了!’的表情,怎么感觉差点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一旁的平冢静老师也是叹了一口气,怎么感觉也是差点就要哭出来了?明明最该哭的是我吧,对我来说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嘛。
“我说....鹰”
我儿时的同伴抬起头来。
“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害怕啊。”
我也学着他和平冢老师的样子,叹了口气
似乎是为见到旧友而感到高兴,然后就一下子忘了自己的处境么?干嘛一脸高兴,搞清楚场合好不好。
你看,我就没有展现出一点高兴的样子。
人果然还是要靠自己吗。
“是比企谷啊比企谷........”
我用早就拿在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方方正正的名字,随后将粉笔丢给了小鹰。
结果他竟然用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要干什么。
还是和以前一样迟钝。明明这么像个社会青年,实际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但是由于不善表达,然后就成了这样。被认为是混混,然后就这样一直下去。
“我说平冢老师,可以下去了吧?”
等小鹰也写下自己的名字后我对平冢静说道。
“诺,那几个空位随便选”
几个?明明只有两个。一个在靠近窗边的位置,离川崎很近,或许对我来说选哪个会比较好;不过我还是选了另一个,在靠墙的地方,离后门比较近的桌子。
人嘛,总要给自己找好退路.....
我在这些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下,被注视着走向选定的位置。看到我走下去了,小鹰也是走向另一个空座位,闷闷不乐的样子再吓得周围的人不敢吭声。
“好了上课!”
平冢静以这样的话,暂时结束了这场闹剧。
我打开书包,发现竟然忘了带语文课本。
小鹰那边似乎也是这个情况,他看向左边的女同学,结果吓得那个女生直接把书递给了他。
“哈.....”
有那种凶恶的眼神就避免看人啊我说.......我默然的掏出历史书放在桌上。
复学第一天,天空晴朗,一切良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