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澈幽还是没帮上什么忙。
爱丽丝小姐自从他回来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看上去就像看到了什么稀有品种的珍惜动物一般的眼神让澈幽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于是没多久,就随便找了个借口。
“爱丽丝小姐,你看这天色已晚,在下这一路舟车劳顿,可否先行休息一番?”
“休息?……哦,对,说的也是呢,蓬莱。”喝着红茶,爱丽丝好像在发着呆,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摆手叫来人偶,而后说道。
“跟着这孩子,她会带你到休息的地方去的。”
她身旁的人偶飞到澈幽身前,绕着他转了几圈,手中的迷你长枪配合着人偶的动作看起来可爱至极。
“……多谢。”实在想不出多余的话,澈幽跟着人偶,往屋子里走去。
玛格特罗依德邸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宅邸,它有着简约派的格调,合适的庭院,宽大的房间卧室以及……数不胜数的人偶……
澈幽被带到的房间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一眼望去,被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人偶穿着各异,在昏暗的房间里,面无生气的人偶们显得格外渗人。
“这些人偶们不要乱动,会爆炸的!”飞在前面的人偶用着爱丽丝的声音向澈幽提醒到。
同一时刻,那人偶的身上,也出现了一条暗淡的丝线,一直蔓延到房间外的客厅。
澈幽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究竟,不过很快就被人偶所说的吓了一跳。
“爆炸?!爱丽丝小姐,这……”
无论如何,谁要是睡在这里,都不会觉得舒坦,澈幽自然也这么觉得。
“先听我说完…”爱丽丝的没有停下,那个叫做“蓬莱”的人偶飞出门口,手中的长枪不停的挥舞着。“这里已经算是比较少的一个房间了,本来魔法之森里就没有什么人类出现,偶然神隐过来的外界人也不会在这里久留,所以其他的房间早就已经被我摆满了人偶,所以……”
爱丽丝的声音没了下文,不过澈幽已经知道了,今晚他要么在这里过一晚,要么就只能乖乖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继续风餐露宿。
“好了,请不要多说了,爱丽丝小姐的恩情澈某自当感激不尽,他日若有机会必会相报!”
得知这一点的澈幽深知再若强求只不过徒劳,为了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他也没好意思多说什么。
………………………………………
梦?
澈幽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这里时,已经是他躺在床上发呆后不久的事情了。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在这里,距离仿佛被抹去了一样,无论怎么走,澈幽好像都没有离开那原地,当然,对于这件事,他自己是相当明白的。
“可谓天之道,莫得虚名论道得见是非;可谓人所欲,皆是成败得失如梦黄粱…”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所说出的话,澈幽再熟悉不过了。
“《道言三论》成败篇,往来皆所尔…”澈幽轻笑,随口便说出了其出处。
“人欲有三害,扰其心智,坏其修行,驱其入魔,是为魔障;魔障者,心智不坚,集煞入体,欲念而驱使,其形似光、似暗,可化人形,为修道者生来之欲念而成…”
风,悄无声息的出现,夹杂着似有若无的雪花,澈幽回首望去,发现在此处,多了一个人。
“距上次一别,已有两年之久了,近来可好。”那人微笑,向着澈幽说道。
“这点你大可不必操心…”澈幽的脸上,笑容渐渐散去,他自然是知道那人是谁的。
“苍云…师兄!”
“师兄弟之间,莫要这么生分,今日师弟你再次进入这是非之间,想必是修为再次有所精进了吧。”那人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反而很关心澈幽一般。“十八岁那年修心自见,师弟的天赋依我之见,世间也是少有的,看样子不出百年,便可超凡入圣,云游天宇,想我紫霄剑阁百年后,也会多出一位斩天级别的大能…”
澈幽沉默不语,他的天赋超绝他自己自然知道,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跟眼前的师兄相提并论,如果说,他的天赋是是修为提升的速度快,那么他师兄的天赋,就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十七岁剑心通明,十九岁一剑惊天,二十岁藏剑转而练枪,二十一岁时已是世间少有的枪修,就我这点天资,在师兄面前,不过尔尔…”
“师弟不必气馁,这剑阁阁主之位,迟早都是你的…”
“我从未说过我想要阁主之位,师兄你又是从何听来的?”澈幽眼神渐厉,右手掌心处,金色的流光渐渐溢出。
“若是如此,那么就开始吧…”苍云谈笑间,身后背负的银白色长枪也随之飞出,落入他的掌中,遥遥指向不远处的澈幽。“依旧是两年前的约定,胜者、平步青云,晋升真自在,败者、两年苦修成空,继续磨砺红尘…”
“那么…”澈幽手中的流光幻化出一柄长剑,剑尖下垂,隐有雷霆之势。“还望师兄你,手下留情…”
随即,澈幽便直冲向苍云所在。
虚幻的是非之间,此刻竟隐约出现了一丝风雷之声,伴随着澈幽的疾驰,那风雷之声渐起,那声势浩大的压迫感瞬间便朝着苍云压来。
苍云却依旧轻笑,只见他舞动枪杆,枪尖在瞬息间便积攒出了一股恐怖的‘势’,伴随着他最后的向前一刺,那股‘势’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向着澈幽的所在处化为了一柄无形的锐芒,空间中,爆发出了一连串的刺耳音爆。
随手一击就有如此声势吗?果然……
就当那无形锐芒就要刺中澈幽的前一秒,澈幽立刻就做出了反应,只见他手中的长剑猛然上挑,那股在空气中隐晦的风雷之势瞬息间便从四面八方爆发出来,化为了一道垂直而上的雷霆…
只听见轰的一声炸响,雷霆与锐芒的碰撞在瞬息间引爆了周围,狂风席卷,却没有丝毫的烟尘阻碍视野。
澈幽稳住身形,顶住风压欺身上前,迎面朝着苍云砍来。
在那一瞬间,澈幽手中的剑发出了璀璨的白光,恐怖的雷霆之声在其斩下的瞬间爆发到了极致。
苍云面色平静,面对这恐怖的声势却依旧带着微笑,只见他后撤一步,身子与长枪回转了一圈,随即,枪尖探出。
锵的一声。
只见短暂的平息过后,澈幽手中的剑,与苍云所持的枪,两者碰撞间,竟是僵持在了一起。
“师弟两年不见,修为渐涨,为兄我甚是欣慰…”数秒后,苍云收回长枪,望着怔怔出神的澈幽,说道。“那一手风雷引,想师弟你早已修炼大成了吧,随心而动,随意而为,果然不愧是我的师弟。”
“为什么?”澈幽收回手中的剑,一阵出神,回想这两年来修炼的辛酸,只得发出一声叹息。
“答案的话,师弟你不是早已知晓了吗?”苍云拍着澈幽的肩头,然后转身朝着是非之间的另一头走远。
“事出有因,这次就不打散你的修为了,要好好记住我说的话。”
说完这些,苍云的身影便消散在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