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我叫林善,森林的林,善良的善。大概是因为我没有太过出众的相貌所以父母希望我能做一个善良的人吧。正如他们所期盼的那样,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在善良的框架内度过了我的小学,中学和高中。经常有人向我的父母夸赞我很聪明,我也由衷的感谢她们让我除了善良以外还有另一个优点。就连我自己也认为自己会安定的过完这样平凡的一生,直到挚友韩蝉的死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社会的丑恶。也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能。
和往日无数个午后一样,韩蝉和我走在回家的路上。也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午后,韩蝉遭遇了车祸。我至今也忘不了向我迎面跑来的韩蝉被碾在车下时的场景,满地都是殷红的血,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急促的喘息,惊慌的人群。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任凭时间肆意折磨着我的意识。
还没等韩蝉的父母赶到,医院的病危通知书就已经下来了,当医生再一次走出手术室,我得到的就是韩蝉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
韩蝉的离世给我带来的巨大悲伤已经让我接近崩溃,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隔天肇事者便找上门来,那位有钱有势的官二代打算用十万块钱将此事私了。然而在家属强烈拒绝之下,他只能悻悻离去并在暗地里使手段。
医院给的死亡证明上,死因毫无根据的变成了心脏病发。这大概是那个官二代为了逃避责任搞的鬼。可最莫名其妙的是韩蝉生前签署了一份愿意捐献所有完好的器官的合约,医院在没有出示该原件的情况下,强行切除了韩蝉所有完好的器官。韩蝉就这样仅存着一副躯体被送进了火化场。在办完韩蝉的葬礼之后,韩蝉父母对医院以及肇事者提起的法律诉讼也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韩蝉的死就宛如平静的空气一般,没有在社会上掀起一丝波澜。这场事故也就这样在官僚的权势下化为尘埃,随时间湮没。
而我除了愤慨之外什么也做不了。我太弱小了。
自此,大学生涯我痛恨并厌恶社会的丑恶,并以媒体为武器揭露各色社会败类那些不为人知的恶行。我自持身为记者的自觉和理智游走在前线也就是即将毕业的那一年,我偶然听闻当年那家医院在地下贩卖人体器官的消息,霎时间,当年那家医院所做出的一系列非人道的举动,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我暗暗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的疼痛也难以克制我的怒火,但我必须理智,我需要的是证据,而不是一个空口无凭的传言。于是我发疯一般的去寻找有关这家医院的线索,只为一个让黄泉之下的韩蝉可以瞑目的证据,夜以继日的巨大工作量令我身心憔悴,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年后我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这家医院之所以可以长期安稳的经营下去的原因全靠A市最大的医疗机构江氏集团这个幕后撑腰。说白了,这家医院不过是江氏集团手下的一枚棋子,江氏集团一直在幕后操纵着这家医院经营的非法器官贩卖生意,从中获得巨额的收益。得知这个幕后之后调查的形式一路好转,可不久我的行动便暴露了,我知道自己行动已经引来杀身之祸。于是我花了几个星期将获得的资料全部整理到一本笔记本上,并将其交给我弟弟林冶保管。我告诉他如果有一天我死于非命会有友人将笔记本拿走继续我的事业。
我所说的友人即是我在大学里的教授,也是我唯一的伙伴。在我开始调查这家医院伊始,教授就一直帮我四处收集消息,并帮忙整理。而今我的行踪暴露,而对方并不知道教授的参与,所以将笔记交与教授绝对是不二之选。
七月十三日原本是我与教授秘密约见详谈的日子,谁想得到他们会如此急迫又迅速的除掉我,让我永远停在会见友人的路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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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
“啊……”Alex微张着嘴,表情甚是复杂,“你说的教授该不会是指S大学新闻系的刘教授吧。”
“嗯,是他。”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便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刘教授的话……他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