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e realität计划,原名调和计划。改换名称的理由是因为原本的名字被组织内人员一直认为太low所以干脆换了一个名字。
虽然理由略显随意,但是这是真的,因为我也是参与者之一。
这个计划的目的是为了使现界中的,怀有特殊才能的人类或异类不刺激到现有的社会体系,而仅仅被作为一个普通的正常事件来看待————研究者们为此努力而诞生的计划。
简明易懂的来讲,就是使周围的人都会无视身边的不符合常识的现象,以此来保证相关能力的神秘性和社会秩序。
其计划的内容是以一个参体作为发散源,以参体的正常性来影响到普通人的精神。这意味着这个参体需要完美的站在常识与非常识的交界处,不轻易踏入异能力的世界,也不能有需要重返普通的生活的念头,只是单纯而融洽的接受了神秘侧。
这么一个参体是很难找到的,因为实际上异能力的获取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困难,那些需要一定天赋才能掌握的能力毕竟只是少数。
像我原本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只是因为父母职业的关系,随意地学了一点为了防身的魔法道具的制作方法,就也算是步入了神秘系的世界了。硬是要说的话,也只是因为我所隶属的这个组织,作为非战斗人员的研究者死亡率还是蛮高的....
死者大多不是因为自己的研究被炸死之类的(我们可不是需要在实验室里摆弄试管烧瓶的研究者)
我们的死亡方式大多是被敌对组织暗杀,少数则是因为研究实验本身:不小心造成了一些精神层面的污染,无意识中自己作了一个大死然后死掉。值得一提,对于我这种算得上是高层人员来说,后者比前者的可能性大的得多。
而接着上一任留下的资料,去执行【Die realität】计划,则是组织向我下达的任务,并许下诺言,我若是成功执行该计划五年便可以升职到一个很高的职位上....举个例子的话,类似于普通的业务人员突然变成副经理的这种夸张程度吧,只要五年计划成功了,我就可以成为组织的继承人之类的。
其实对于这种死亡FLAG式的宣言,我其实在一开始内心还是蛮绝望的,还一度认为组织将我当做了弃子。“收益伴随着风险”这句话我从一开始便牢记于心,而这一次,显然收益过大了。
这种想法并不是空穴来风,我的父母均是因为冒进的探究一些古老的笔记在不知名的地方死去的,在继承遗嘱的时候,我也是按照组织里前辈的建议,将一切于父母有关的东西全部销毁。
除了银行里的存款以外,我什么也没有继承,就连那套有些年代的欧式大宅也抛给了很远房的一个亲戚。
我认为这种选择算得上是明智。
和超自然的东西打交道,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状况,不听不看不说不闻才是最佳的处理方式。
但这种我自认为精妙绝伦的处理方法,是没办法应用到少年身上的。
魔素:37%魔力:61%外界的知识:13%点数:9%........
这是少年无意识间接触到的“这边的世界”的东西,这份偏差被精密的魔道机械转化为冰冷的数据,呈现到了我的面前。
这种数据的作用是用来具现出少年是否还具有作为参体的价值,100%是临界值,一旦超过了这个临界值,就是正式踏入了“这边的世界”了。
这个学校内部学生大多是带有各种能力的非人存在,所以我一般会在休息日结束后的第一天早上为少年做检查,这是减少误差值最方便的做法。
从上至下,我依次看过去,除了我的魔素,爱丽酱的魔力影响之外,还有外界知识和点数这两项高于5%的闸门,但这都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数据。
最后,最重要的数据:精神值:100%
这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数据,但是其夸张程度是能够让我露出:“开玩笑的吧?“这种表情的程度。
为什么作为常识的知识一点都没有动摇?
这项数据是参体自身对于异常事件的感知力的表现,一般来讲,无力应付超自然事件的普通人在卷入事件的时候,精神会产生巨大的波动。
换句话来说,是用来衡量作为正常人的精神是否动摇的,数值越高则是精神越稳定,而少年正是处于“正常的过着每一天,丝毫没有任何幻想和邪念”这种状况的现充数值。
-顺带一提,组织有闲人做过小规模测试,正常人的数值是70-80%,毕竟偶尔也会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或者偶尔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处于“虽然偶尔会幻想,但是能够明确认识到现实和幻想的区别”,而带有重度幻想症的患者的平均精神值似乎可以达到20%上下,也就是说处于“经常幻想不切实际的东西甚至扭曲到现实中”的这个程度,真正的邪教教徒则是稳定在2-5%这里,“已经完全失去了对于现实世界的感知,沉溺于神/幻想/狂乱的世界”。
仔细想一下,魔素的接触自然是与我离不开关系,九重立香使用魔法系的技能,加上她本来就是少年的同学和友人,还有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会在生活中随意的使用魔法到也在预料之中,至于这一次的偏差值,一定也是肆意施法留下的痕迹,待会儿只需要打电话确认就可以了。
但是外界的知识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接触到的?只有那种已经接近于狂人的偏执者们才会用到那种东西。而这种疯狂的学者公开露面的一瞬间,往往都会带来巨大的灾害。
少年身边潜伏着那种人?
每次想到这个,我都会不由地打一个寒颤,下意识的敲击键盘,记录下这个数据的变化。而点数则没见过的能力体系,却也长期出现在少年身边,这个也需要继续备档。
少年这个周末到底无意间邂逅了多少事件呢?
正在这么思考着的我,忽然回忆起昨晚发生的那起被几位年轻的魔法师摆平的事件。
....该不会少年不小心路过了那个参战地点吧?
不过到那里和少年上学的路并没有交错,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顺路,应该是不会经过那里才对。
我低头看了一下时间,估摸着少年差不多从那个仪器中清醒了,于是便唤醒了少年,“已经结束,作为参体的各项数据十分完美,真是难为在这个地方还保持着正常的你了。小小的夸奖你一下吧。”
...这是骗人的,那个仪器只是看上去漂亮的检测仪器罢了,真正的用来维持精神波发送的仪器在这个学园的地下五六千米左右的地方。而固定着一份所谓调试时间的我,也只是在照顾少年的常识性罢了。
少年听到我的话,一下子笑了出来:“讲真的我是没有实感啦,傻傻地坐在里面然后什么声响都没有就结束了...”
“要是有实感的话,那么你绝对会死掉的。”
...这一点必须提及,为了保密性,其他地区的研究者的确有过杀死志愿者的例子,不过。
看着少年原本清澈的眼中蒙上了一层迷茫,我带着一些无奈叹了一口气:“从各个意义上讲,你也真的是神经大条呀。”
少年耸耸肩,蹦蹦跳跳的从仪器上爬下来:“无言以对,经常有人这么评价我。”
我发出了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叹息,然后将事先准备好的装着钱的信封丢给少年:“这是今天的报酬,心安理得的收下吧,你的实际应得可比这个多得多。”
大概多少钱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把一个看上去还蛮漂亮的人造贤者之石卖掉之后,所得的钱全都装在里面,为了方便使用我还特意让别人直接给的欧元。
只是不知道真的算是参与实验的补偿呢,还是打包将自己的愧疚卖出去的价格呢。
因为这再怎么说也是组织的实验,少年最后会因为种种原因死去,这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希望日后他也能依旧像这样,每一次,每一天,都好好的,不出意外的,保持着参数的正常。
而为了实现这份愿望,我也一定会穷极我微薄的力量,帮助他去苟活哪怕最后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