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对那天的行为想你道歉。”罗星很正式地向浅冰鞠了一躬,说道。
浅冰对这意料之外的道歉显得有点措手不及,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淡然的表情,罗星看到这里,心里嘀咕着:“果然,这些情绪全部都是身体的自然反应啊……”
“不……其实我还应该对你道谢呢,总感觉那以后灵魂更加稳定了,虽然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但就目前来说状态还是朝着好的方面发展。”她有些不习惯地挠挠脸。
对方对自己身体的状况可能比自己还清楚,浅冰知道,所以她必须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才能赢得对面的信任。
没办法,谁叫两个人都在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呢,而且……对方都道歉了。
浅冰的身体告诉她,对方都以礼相待了,这边态度要好一点。
“咦……我什么时候这么考虑这个身体的想法了。”她有点奇怪地想。
“不管怎么说,至少这样心里好受一点,”罗星摸了摸下巴,继续说:“先喝杯茶吧,正好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浅冰皱了皱眉头,踌躇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为什么态度转变那么快?”
罗星用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红色小茶杯给她泡了杯茶,也坐了下来。
“你知道【月石】么?”
浅冰摇了摇头。
“也对……这种事情伶惜也不会说出去,”罗星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嘀咕着,又对浅冰说:“总之,这是我一个要好的朋友的东西,既然她把这东西给你,那就说明……嗯,她很信任你,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嘛,今天起你也是我的朋友了。”
“这中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把……”
罗星噘噘嘴,“当然有必然的联系了!你看,有一个狐族美女做朋友可是一件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哦~不管什么体位我都可以接受的,而且我还精通各种丰胸方法……”
她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向浅冰伸出了咸猪手。
浅冰的身体向后缩了缩,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蓝色的月牙,毫无征兆的,罗行的手被冻成了冰块,也无法再向前动弹一下。
罗星忙把手伸回来,眼中一道金光闪过,冰块又消散不见,“刚刚那是……”
浅冰迷茫地眨了眨眼,瞳孔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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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叶喝完了……”温影拿着一个小瓷壶,朝里面看了又看——还是空的。
她叹了口气,盖上盖子,“本来就没多少了,学姐还喝了好多。”
“不过,刚好要去找罗星老师一趟,就顺带把这些补回来吧。”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可能的话……真的不想见她,毕竟那种把一切都算计好了的眼神……”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想到了些什么。
“爸爸在家的话,也不会允许我去的吧,他一直说罗星老师是萝莉控来着。”
“那样的话学姐岂不是很危险?不行,我要动作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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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苦。”浅冰刚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这种味道她并不喜欢,苦涩的茶叶总让她心里很难受,像梗塞了一样。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纠结热茶与冷茶了。
罗星轻轻抿了两口,“是吗,我每天都在喝这种苦茶呢……”
浅冰没有吭声,她想起了温影泡的茶。
“有没有不苦的茶?”她突兀地问道。
罗星的眉头挑了挑,“不苦的茶?怎么可能。”
浅冰摇了摇头,说:“不对,有的,而且味道很好,香气很浓。”
罗星饶有兴趣地眯了眯眼,“有趣,这种茶我都没喝过呢,我收藏了那么多茶叶也没见过这种的,有点好奇是谁有这种茶叶的。”
她摸了摸下巴,“不过,理论上,我这里也是有这种的,只是喝不了。”
浅冰看了看她,有些疑惑。
什么茶叶会喝不了?
罗星捂着嘴笑了起来,“狐族的特产啦,茶叶本身没有味道,会根据泡茶的人显现出不同的味道,找对人的话,那种茶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着,她放下了茶杯。
“要试试么?”
浅冰捏了点茶叶,冲了两杯茶,看着茶叶在水面上舒展开身体,沉了下去。
罗星捧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浅冰看见她开始喝了,也尝了一口。
“没味道。”两人几乎同时说道。
罗星皱了皱眉头,想:“不是精神上的空白呢……这是灵魂上都被剥夺了情感和记忆,难怪连那破石头也修复不了。”
“这茶喝着像白开水一样,没味道,你该不会什么都没想吧?”虽然知道这个事实了,但罗星还是把情绪压下去——她想她知道这一切是谁干的了。
浅冰摇了摇头,她只是在想温影泡的茶。
但是这种话说出来会让人误解的吧,她也不认为罗星认识温影。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喝着白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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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一切准备完毕。”白色的鬼魅突兀地出现在楼顶,对着空气傻傻地喊着。
“嗯,这边也准备好了。”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道幽幽的声音,让人感到阴森森的。
白无常在楼顶晃了晃,突然开口:“小黑,你说这头傻狮子会把【日石】放在身上吗?”
“不知道。”黑无常在夜色中显出了身形,望着这繁华的都市,“我记得两年前那头狼就没把【月石】放在身上吧,回去的时候被阎王大人说了一顿。”
白无常的身体颤了颤,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过去。
“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明白阎王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白无常烦躁地说:“明明知道这些事情的后果有多严重,为什么还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妖族?”
黑无常没有回应,半晌才憋出来几个字:“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白无常的反应非常激烈,它很暴躁地说:“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做这些,后果……”
它还没说完,就有一个人推开了楼顶的门,“谁啊,大晚上吵吵闹闹的。”
他什么也没看见。
疑惑地抓了抓脑袋之后,他奇怪地说着:“幻听了?”下了楼去。
“开始行动吧。”
没再给白无常说话的机会,黑无常消失不见。
这栋大楼陷入了一片混沌。